第522章 棋子 作者:拂晓纳月 傅玉根本无意要避着明和,所以明和很快就追上了他。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明和拉住,傅玉的脚步不由停住。 “生气了?” 看到凑到自己眼前笑意吟吟的小脸,傅玉忍不住微微撇开视线。 “我是见了他,但是事先并不知道他会在那裡。再說了,我对他根本不会产生额外的情感。” 明和說着,见傅玉還是不看自己,不由微微拧了拧眉心。 “喂。” 直接伸手捏着傅玉的脸,让他看向自己。看到傅玉敛着眸的样子,明和轻哼一声,微微踮了踮脚尖。 傅玉便感觉唇上一软,脑子還未反应過来,手已经将明和揽入了怀中。 明和只感觉傅玉抱得很紧,一寸一寸地夺取她嘴中的空气,带着丝丝粗暴,让她不由伸手环紧了他的颈脖。 傅玉微微抬眼,视线扫及明和脸颊上的淡淡绯红之色,感觉她伸手推了推自己,這才放過她。 “我不喜歡他出现在你身边。” 听到傅玉微寒的声音,明和忍不住嘟囔道,“都說是偶然了嘛,我也不知道他会在琉璃殿中啊。” “勿再和他联系。” 傅玉這回的话语带了丝丝坚决与不容反驳,明和听了,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凝滞。 傅玉迟迟沒得到明和的回答,神色再次变得幽深若潭。 良久,他就听明和犹犹豫豫道,“我們這回沒拿到龙玺,听风改了放置龙玺的地方,所以就需要一個人留在听风身边,帮我們探查龙玺的下落。” 明和說完之后,不由小心地瞅了瞅傅玉,就见他嘴角紧抿,神色冰寒迫人。 就在她想劝傅玉几句的时候,便感觉傅玉放开了揽着自己的手,然后突然飞身离开了。 但是這回,傅玉的身影眨眼就不见了,明和只能勉强从他气息离开的方向判断,他可能去了圣龙海域。 想到傅玉可能会做的事情,明和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连忙返回竹屋,拉着明卿就打算再次前往圣龙海域。 “琉璃眸,一眼可看過去预未来。小白兔,你那琉璃眸呢?” 妖界边境,甄亦看着好奇地凑到自己眼前看来看去的绝色男子,微微笑了笑,“琉璃眸预言了不该预言之事,早已经毁了。” “那你這双眼睛哪儿来的?莫不是挖了别人的吧。” 百裡瑛看着甄亦啧啧摇头,“小白兔现在变小黑兔喽,咬起人来還挺吓人。” 甄亦嘴角的笑意不变,“青华帮我换的。” “那你還对他下得了手?” 看到百裡瑛戏谑的眼神,甄亦嘴角的笑意终是敛下了一些。 “她在你這裡嗎?” “谁?” “华锦诗。” 想到薄陵传达给自己的消息,百裡瑛此时见到甄亦本人,不由拧着眉问道,“她真能杀死天道?即便她现在变成了僵,心中有着对青华的恨意,但是能力不足,都不是我的一指之敌,何况青华?” 可甄亦并沒有为百裡瑛解惑的意思,她只是再次问百裡瑛道,“能让我见见她嗎?” 百裡瑛看着甄亦眯了眯眸子,莫名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眼前之人的心思。良久,他才道,“见就见喽,但是她应该不是很想见到你吧?” “這重要嗎?” 听到甄亦浅淡的话语,百裡瑛的嘴角不由勾了勾。 這当然不重要。华锦诗不過是一枚可利用的小棋子罢了,谁会在乎她的意愿。 “我将她带了妖界了,但是在薄陵身边,你现在可以跟我去找她。” “好。” 见甄亦应下,百裡瑛便带着她往自己暂时的落脚之地而去。 百裡瑛收到明和的传灵,這回除了自己前来之外,還带了不少僵冢的有能之辈前来。 避免听风等人察觉,他便带着這些僵隐藏在妖界边界的茂林中。九转妖林中,大部分都是密集的茂林,每一個妖族都有属于自己的族地,而且各個妖族领地相隔比较远。所以百裡瑛带着僵可以很好地隐藏在那些无妖的边界茂林中。 百裡瑛的落脚之地距离不远,两人很快便到了。 妖界的树木高大至极,百裡瑛便直接命手下的僵在裡面挖出了可以容人居住的空间。 甄亦对百裡瑛表示想单独见见华锦诗,百裡瑛便领着她去了一间无人的树洞。随后,甄亦便见薄情带着华锦诗過来了。 薄情看到甄亦的时候,微微有些愣神。随后见甄亦朝他笑了笑,便也朝甄亦点头致意,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树洞内,就留下了甄亦与华锦诗。 “是你!” 甄亦看着眼前貌美女子逐渐变得猩红的眸子,眼底的慈怜之意不由更重了些。 但是就是這份慈怜,這种让她熟悉无比的悲天悯人作态,瞬间点燃了华锦诗。 凭借僵特有的极快速度,华锦诗瞬间来到了甄亦的身边,“你可怜我?!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空气中,渐渐溢出丝丝血腥气。粘稠的鲜血从颈脖滴落,沾湿了衣襟。但是甄亦還是站在原地沒动。 “你骗我。你說你不喜歡他,那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离开?!” 听到耳边压抑尖利的质问声,甄亦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我沒有骗你。” 甄亦這句轻语,瞬间让华锦诗脸上的神色更狰狞了些,她狠狠地扣紧了甄亦的颈脖,尖利的指甲有部分已经戳进了甄亦的血肉中。 “那你为什么不走?!都是你!這一切都是因为你!” 华锦诗想到神尧殿覆灭的那一幕,情绪瞬间有点崩溃,扣在甄亦颈脖上的手也在迅速握紧,猩红的眼眸中带着嗜血的杀意。 但是下一瞬,她的手腕就被一直纤细素白的手握住了。 她只觉得甄亦眼中的慈怜之意越来越重了,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可怜巴巴的疯狗。 她要杀了她! 杀了她,再杀了青华!为所有死去的神尧殿弟子报仇! 可是,不管华锦诗心中的恨意有多深,脸上的神色有都狰狞,但她的身上却是使不上一点力气。 那只轻轻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像是瞬间抽走了她的所有力气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