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委屈 作者：薪火炯炯 “怎么回事？” “大人！” “将军！” “团长！” 韩振汉刚刚问了一句话，空地上站的几個人一会一口同声的就好抢着說话。 “你先說！” 韩振汉伸手一指，人群中的柱子。 “我先說，就我先說，将军，你手下的军爷，威胁我們村民，让我們给他找女人，不给找就杀人！” 韩振汉先是眼睛一眯，一道精光在眼中闪過，深吸了一口看着人群中的牛三好。 “告得是谁，你說！” 人群中一個猥琐的男人，還有柱子，和他身边的一個小姑娘，本想开口說话，只是气场本韩振汉死死的压着。韩振汉指谁就让谁說话。 “告得是我們班的许宝强，大宝子！” “到！” 牛三好的外号就叫做牛三炮，倒不是因为他会玩炮，而是因为他嗓门大，一個人喊起来，三门炮都盖不住声音。 “原告是谁？” 韩振汉心中压着怒火，眼看就要离开這裡，却出了這么一個事件扰乱军心，违背军纪。再有就是自由主义熏陶下的韩振汉非常厌恶這种违背他人意愿的事情。 “我是苦主！小得是苦主！” 人群中最猥琐的人上前了两步，抬着着手噗通的一下跪在了地上，這是一個让人看着就生厌的面庞和声音。 “哦?......你是苦主？他是把你当女人了嗎？” “我的兵眼神沒有那么不好。” “苦主站出来！” 韩振汉的两句话一句是对這唯一跪在空地上的宋吉說的，而另一句却是对着人群中的两個女人喊的。 人群中的人沉默了半晌，沒人动，宋吉有些急了回過头，看着自家媳妇嘴裡压低声音催促着。他的媳妇才缓缓的向前走了几步。 跟宋吉一样，同样也是跪在了地上，只是动作迟缓了一些，怎么看都比宋吉那一跪好看。 “你就是苦主？叫什么？” “民女宋马氏。” “說說吧，前因后事，都說清楚喽！” 韩振汉刚刚问完话，還沒等宋马氏开口，宋吉就抢先說道， “是他，是他威胁我，不给他找女人，就要杀进村子？” “嗯？我让你說话了嗎？你是何人？” 這裡的事情很清楚，韩振汉当然也看的出這個宋吉是什么人，只是韩振汉要自己威严，让所有人都慌乱、紧张，人也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出现错误。 “小人，小得是，宋马氏的夫家，宋吉。這個妇道人家不宜說话，我替她代劳，代劳。” “好，那我问你，這個军人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跟你說的你刚才說的那番话？四喜！他說什么都给我记下来！” “是！” 韩振汉身后的一個勤务兵，赶紧拿出了一個小笔记本，還有一只钢笔。 宋吉此刻脑门上已经出了细密的汗珠，紧张的不是一星半点， “是.....是五天前，下午的日落的时候，我带我，我去，我在村西头的树林裡，遇到的他，他当时伏在草丛裡面。突然一下出来吓了我一跳。跟我說了那么一番话。” “說了什么话！” “說.....說，让我给他找個女人，跟他干那事，不给他找来他就杀了我！” “沒了？” “沒......有、有、有，我要是敢不会来就带人杀到我們村子裡去。” 此刻宝强早已气的咬牙切齿，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眼前的宋吉，但是却不敢說话，也不敢有动作。 “我问你，五天前你去那裡干什么去了？” “我......我.....” “我在问你，你当时是跟谁一起去的？” “我.....跟我自己去的......” “你要去干什么？” “我去找人！” “找什么人？” “我...我...” “還有谁跟你在一起？” “我媳....我自己去的？” 韩振汉第一句雯的很慢，而后语速越来越快，但却让人听得清楚。几句话，就问出了宋吉话裡的疑问。 “把他给我绑到后院去！” 瘦猴還有几個一班的战士，栖身上前，一左一右压住了宋吉的肩膀，向着后院走了過去。 就连站在后面的村民還有，一班的這些战士都听出了宋吉话裡的問題，尤其是那四個村民。村西头的地是老王家的。而且那片地也沒有开垦，荒草遍地。 “你說！” 韩振汉的怒气，从嘴裡喷出，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恨。指着许宝强让他說话。 “......” 宝强话還沒說出口，眼泪先流了出来。咧着嘴，沒有声音，但是泪水却在满是土灰的脸上，勾勒出了几條经纬分明的泥道。 宝强這一哭，韩振汉心头一酸，鼻子也跟着微微的有些发酸，眼睛也涨了起来。 我這是干什么呢？ 韩振汉扪心自问，我這些兄弟跟我悍不畏死的在黄河绝壁上，与侵略者拼命。 战死了几百個弟兄，最后不想被俘虏，跳了那涛涛的黄河。 是我带着他去的战场，又是我带着他们走向了死亡，死的时候，這小子有沒有哭？ 受伤的时候，他有沒有软弱？ 而今天是我把他逼哭了嗎？我韩振汉到底要干什么？ “嗯.....团长，他们.....冤...枉我！我沒有，他们也不是那么......說的!” 宝强涕泪齐流，强忍着哽咽，把他要說的话语无伦次的說了出来。 韩振汉转過身，不在看着，那個站在那裡无比委屈的大男孩，闭上了颤抖的双眼，韩振汉居高了自己的头看着湛蓝的天空。 压住了胸中的一口气之后，眨了眨眼，让湿润的双眼不在蓄积泪水。长出了胸中的闷气之后，韩振汉转回了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宋马氏。 “你說吧！” “民女......五天前，我夫婿...带我去...說是想到了怀孩子的办法.....就碰到了宝强大哥。” “你夫婿就是宋吉对嗎？” “当时宝强和你丈夫见面說话时，你可在场？” “在场！” “他们都說了什么？” “我夫婿，說是.....說是.....是要借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