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金氏兄弟 作者:薪火炯炯 金云到底有什么目的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在蒙古鞑子兵的刀光下吓得噤若寒蝉,谁還敢出来答话,现在连族长都要带走還是用金家的存在来做要挟,一厅堂的男人每人敢說什么。 但是一個身影却是从内堂的侧门气哼哼的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最近更加憔悴鲜有露面的金刚德。上次金刚德的老婆闹完祠堂之后,金刚德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如果不是金刚谦派人时刻跟踪金刚德,金刚谦都以为他是要暗中从新夺权。 好在的是金刚德一心扑在找儿子的事情上,這也多少让金刚谦心存愧疚,但是表面上金刚谦却从不对金刚德加以颜色。几次金刚德私下来找金刚谦求助,都被金刚谦严词拒绝。 现在金刚德冲出来,怒斥金云,一時間恢复了往日家主的威严,只是经历了破家流浪的金云,会被金刚德吓到么?当然不会,金刚德的威严来自于他对金家人的予夺之权。 金云可是知道金刚德现在是赔了老婆,死了儿子,对金刚德,金云沒有任何的可怜之情,有的只是恨意,如果当初金刚德能够帮助他夺回赌场,那個姓韩的也不会像现在這样强大。可惜世间沒有那后悔药卖... 不過姓韩的现在也秋后的蚂蚱了,他活不了几天了。每每想到這裡,金云就觉得内心安稳,解气。 “這不是前家主么!正好你也是個闲人,也不用我去派人拘你了,来了就正好一起吧....” 就這样金家一家五口人,加上金云又点走了几名老者,剩下的十几個族中老人,都不敢上前阻拦。好在的是,金云還是顾虑了金家的面子,并沒有给他们上镣铐之类的绳索。也算是走的体面了一些。 ———— 而此刻两军阵前,金刚德,金刚谦两兄弟,互相搀扶着,走在人群当中,看到眼前惨烈的战场,還有那座看上去悲壮至极的刺猬一般的堡垒。 二人相视一眼,就知道自己是被送上来当炮灰的了,根本就不是,那几個工头說的,什么上战场去捡尸体。兄弟二人,都不是什么软蛋,大有一时瑜亮之争。但是同仇敌忾的环境下,两兄弟算不上冰释前嫌,只能算是临时合作。 這样的阵势,他们不怕嗎?当然怕,只是怕并不能让你活下去,只有随机应变,互相照应,才有活下去的可能。一声脆裂的皮鞭响后,一個老妪倒地不起。有人上手去搀扶,结果却迎来了更加果决的一边,直接抽在了老妪的头上。 殷红的鲜血在老妪的眉心淌下。老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明显是昏了過去。金刚德一咬就要往上冲,去救那個老妪。只是還沒冲出去,就被金刚谦一把拉住了胳膊。 金刚德回過头对金刚谦怒目而视,金刚谦默默的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沒有說,金刚德的表情慢慢的也又愤怒转变成了木然..... 是啊,他们的命运和那老太太又有什么区别,人为刀狙我为鱼肉,生杀予夺都在那些蒙古人的手中,或者一個不喜就是命送当场。 金刚德麻木的表情,转成了对金云那個小人的怨恨,金刚德把金云的所作所为都归为,他家破时家族的不作为,但是那又如何,家族本来就沒支持你做赌坊。你金云孝敬家族的那些钱财不是也换来了本不该属于你的尊重嗎。 耳后的鞭子的炸响越来越密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带头跑了起来。很多人绊倒之后就再沒站起来。韩振汉并沒有下令攻击,倒在地上的人,只是被身后随之而来的大脚踩踏致死。 金刚德二兄弟并肩跑在人群当中,跑着跑着,两人不约而同的目光又撞到了一起。 “這裡有鞑子兵!” 两個兄弟一口同声的說道,沒错人群中,虽然壮丁劳力居多,但是总有一些跑的十分稳健,身上鼓鼓囊囊明显只是套了一件衣服,裡面不是盔甲就是武器。 “谦弟,等下跟着我,看准了以后我們倒在地上,這么冲只有死路一條,這群蒙古人,把韩振汉当成什么人了,他会在乎老百姓的死活嗎?” 金刚德怎么說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平日裡养尊处优惯了,突然這么一跑累的上气不接下的直喘。而金刚谦也沒好到哪去,他明知道金刚德說的对,但是眼神中却充满了厌恶。 凭什么我就得听你的,我现在是族长!凭什么让我跟着你,這么简单的事情,我会看不出来,金刚谦的内心十分的抵触他這個同父异母的哥哥。 只是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让金刚谦妥协,毕竟金刚德的想法看上去,更容易保住性命。金刚谦的种种情绪,也只能在内心裡兴风作浪。 距离远处的土城城下越来越近,越是這样,金刚谦的心就跳的越快,相比来說,金刚谦的身体要比金刚德差一些,因为多年的声色犬马早就掏空了他的身体。 生死的逼迫下,金刚谦咬着牙紧紧的跟在,金刚德的身后,画面依稀恍惚,上次他们兄弟這么追逐,還是在两人的孩童时代,纯真的年代,沒有争权夺利,金刚谦也很喜歡,处处护着自己的哥哥金刚德。 真的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個兄弟的关系越来越远,最后走到了今天的這個样子,或许在金刚谦的潜意识裡,只是他不愿意记得。 金刚谦原本微红的眼睛,变的更加的红润,酸楚的鼻子,让他新生悔過,名利真的那么重要么?要比兄弟更重要?也许這個問題可能在来生得到答案,今生也许就到此结束了。 “来!” 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只有跟着别人才能有時間胡思乱想,跑在前面的金刚德,轻喝了一声,跳到了左前方的一個实体堆裡面。這其实并不是最好的一個位置,因为身边有混在队伍裡的蒙古人。 有合适的位置却沒有合适的時間,有合适的時間,却沒有适合藏匿的位置。已经距离城下越来越近,真的要竖起云梯向上爬的时候,那就也离阎王爷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