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起 作者:薪火炯炯 两天以后新一团背囊鼓鼓,车轮滚滚的再次踏上了南下之路。 “這個乔志勇啊,好好的地主不在家守家待地的,跟咱们吓跑啥。” “是啊,咱们在這连個家都沒有。” “你们懂啥,咱们再乔家杀了,蒙古兵,乔志勇要是不走那就是在家裡等死。” “哦,這样啊!” “你们几個小崽子,瞎特么嘀咕啥呢!谁說沒有家,团长說了,只要我們在一起......只要我們在一起......在一起....” “走到哪裡都是家!” 王参谋跟在老范的身后,策马走在各自队伍的后方,听到韩震汉召唤這才策马向前。 悠长的队伍足有十几辆的马车,土黄色的军装不见了,一個個青布短打,头戴方巾。腰间挂着砍刀身后背着弓箭。 如果不是穿戴整齐,队伍规矩。人见了還会以为是土匪呢。在乔家连买带揍得弄到了十辆马车。 乔志勇是個明白人,知道石州自己待不住了,铁了心跟着韩震汉走,属于自己的粮食,有多少算多少都给装到了马车上。 祖屋安排了可靠的族亲帮忙照顾,能带上的细软,還有从那娘那裡收缴来带的钱财,乔志勇也都待在了身上。 不知道他是听了韩震汉的海阔凭鱼跃,所以向往大海。還是为了寻找被拐卖的弟弟乔志才。 韩震汉叫来新一团的主要骨干,就是为了交代接下来的行程。 “我們从石州出来有三天的時間了,一路上還算顺利。” 几個骨干围在韩震汉的左右,韩震汉从顺子手中接過地圖,展看在众人的面前。 “這山河经過七百年有变化是肯定的,但是距离位置是不会变得。我們马上就要进入兴县的地界了。不要靠近县城,找個地方休整一下。志勇跟我进城打探一下最近的战况。” 韩震汉指着地圖,抬头看着乔志勇,似是询问,但是却让人难以拒绝。乔志勇,跟着新一团算下来也有六七天的時間。 身边的战士還有几個营连长闲聊的时候,乔志勇知道了一個惊天的真相,着新一团的人是神人从七百年后给送回到大宋朝的。 這個惊天的真相让乔志勇一度彻夜难眠。直到他注意到所有的人,不论是战士還是团长将军韩震汉,都是活生生的人时。 乔志勇开始感谢上苍,如果不是有這一伙人的出现,那么自己的家完全的被那兄妹俩所鸠占。现在舍尽家财跟在這些恩人的身边去找弟弟都是天注定的。 从哪以后,乔志勇也越发的活络了起来,总是跟在顺在,或者老范的身边问东问西。 “啊.....好的.....沒問題,我去過兴城。那是個穷山沟。” 愣神了的乔志勇,注意到韩震汉看着他說话赶紧反应了過来。 “嗯,這裡也不是我們就留之地,這次补给之后。我們直奔运城,過河黄河。再一路南下。” 身边众人应是离去,靠近了兴县周围之后,周围仍然是一片荒凉,偶尔有野狗在荒废的土地上刨食。 路過一些個村子也多数都是荒村,偶尔有见到人,也都躲得远远的,并不敢靠近韩震汉他们的大队伍。 韩震汉开始有些不解,当得到乔志勇的回答的时候,韩震汉无言以对,傻傻的愣了足有一上午。 因为乔志勇說, “战乱多年,百业皆废,粮比金贵,蒙军杀人,盗匪劫掠,但流民最为可怕,流民食人。” 后面的场景韩震汉无法想象,自己這八百個弟兄,如果不是遇到了蒙军,可能真的要被饿死在山沟裡。 蒙军送来了战马,還有他们的口粮。虽然数量不多但是马肉也一样让新一团的兄弟们吃上了几顿的饱饭。 什么是生灵涂炭,韩震汉想起来起初躲避的那個荒村,明显已经荒废了多年。 韩震汉的心底被触动了一些什么,只是身边的战士们,一個個疲惫的面容,在自己的身边走過,每每让韩震汉回想起了那個硝烟滚滚的战场。 他就觉得自己沒有权利再去让眼前的兄弟在为自己去死一次,用力的甩了甩头。跃马扬鞭的冲向了队伍的前方。 队伍前面是警卫连在负责开路,同时也负责看守两個随行的俘虏,一個是懂得蒙汉双语的邓之春,另一個就是完泽郡主了。 韩震汉在米国呆的久了,有那么一些点点绅士的做派,最开始赶路的时候,還给完泽安排了一匹坐骑。 只是完泽的自己并沒有好好珍惜,骑了一上午的马,就忘记了自己俘虏的身份,对着一個看着自己傻笑的小战士,骂了一句蒙语,扬手要打。 随后完泽就被拉下了马。并且被安排休息的时候,被二十個人战士围着盯着。有屎有尿就在裤子裡面解决。 這回蛮横郡主就老实了嗎?如果這样她就能乖乖的听话,老老实实做人,那她就不是黄金家族的郡主了。 沒有马骑沒問題,韩震汉并沒有束缚她的自由,自从在乔家庄,闹了那么一出,完泽就基本上不再相信蒙古人了。 戴束缚的完泽开始抖起了她的小激灵,策反了十几個人,虽然都沒有成功。即便這样也够搅得鸡犬不宁了。 沒办法韩震汉只能让顺子找人给她绑上,這样完泽郡主的好日子就沒有了。 黄昏时分韩震汉的人到了一处不大的林子裡面,开始埋锅造饭,安营寨扎。 休息了一夜之后,二天一早韩震汉带着顺子,還有警卫连的一個战士小周,叫上了乔志勇三人就奔着西南方向的兴县县城去了。 为了不招人注意,四人都背着褡裢,铜钱和散碎银两都揣在了顺子的怀裡。 走了一個多小时的時間,一個黄土堆砌的小城就出现在了韩震汉等人的眼前。 城门楼上挂着破旧看不出样子的一展旌旗,城门口有两個身着蓝色布衣的府兵模样的门军。 城门外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個布棚支起来的茶水棚,一個土灶上正有一個沒有盖子的,铁壶裡咕噜咕噜的翻腾着开水。热气在上秋的天气裡能感到一丝温暖。 “老板,来四碗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