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你是大哥 作者:薪火炯炯 穿過生活气息浓重的外城,這内城街道明显就不一样了,過了内城门,道路上就是石板铺路,而不是外城那种夯实了的黄土了。 见面上更加的干净,走上行人穿长衫的人也多了起来。少了些许吵闹,多了几分书香气。 走在街上,各处都是高门大户,有的门户大开,往来人丁络绎不绝,有的朱门掩蔽。 内城一條大道直通府衙,府衙的大门洞开,匾额上书‘平阳府’三個大字。府衙门前四個身穿衙役吏服的岗哨。 而府衙的左边,略低于府衙的门头,同样式匾额上书,‘盐运司’三字,韩震汉当然就是奔着這盐运司来的。 而实际上這盐运司只发行北边的盐卷,盐引你当然得去宋人的府衙去开锯了,也就是說此刻在盐运司门口排着长队,等着买盐卷的人都是往北边去的行商。 而且沒有人像是韩振汉一样前呼后拥的几十人的样子。到了府衙门口,韩振汉站在府衙门外,负手而立。 乔志勇白老板二人则跑到队伍的末尾,到处的跟人套近乎。 “這位兄台,敢问這盐卷今日何价啊?” “這位掌柜,看着面熟,似是在含春楼有同桌之谊?” ...... 问盐价自然是为了贩盐时知道底细,不被人坑骗,来回溜达了一上午,下午时分韩振汉還是心疼弟兄们,带着人回到了望月楼。 兄弟们睡下了,韩振汉還精神自然就苦了顺子還有乔志勇二人,昨夜二人可都是一夜未睡,现在困的直打晃。 “盐价多少?” 韩振汉和乔志勇坐在天字套间的圆桌上,顺子则在门外守着以免隔墙有耳,话被人听了去。 “盐价,五十文一斤,盐卷三十文一斤,可以自己在盐田处收盐,现在收盐的价格应该在八文钱到十文钱。” “手裡還有多少钱?” “刨去在兴县采买的粮食的花销,還剩下二千贯钱左右。” “都說晋商富啊.....” 韩震汉一听這小子手裡還有两千贯,嘴裡就嘀咕道,一贯钱是一千文钱,也就是說,现在韩震汉能用的资金就有两百万钱。 就算收盐的成本是四十文,正常渠道,韩振汉能得五万斤的盐,如果全部按照官方价格售出五十文每斤,转手就能赚到五百贯钱。但是五百贯钱多嗎? 跟普通家庭比,五百贯钱当然多了尤其现今战火四起,粮食涨价,但是前线蒙军已经退走,粮食价格回跌,在运城也是要买到二十文一斤的,也就是一斗粮食要二百文钱,一石粮食要两贯钱。 韩振汉上次巧取豪夺买了六百石的粮食,虽然是北方的粟米,但也同样是粮食啊。在运城這裡人口众多,也是近五万斤的粮食啊。若不是韩振汉马匹马车准备的充足,那五万斤粮食怎么拉都是問題。 综合韩振汉现在有的财力,還有现在手裡握着的粮食,還有那两千贯的本钱。韩振汉思索了良久,抬眼刚要說话的时候发现乔志勇竟然已经睡着了。 刚推了一把乔志勇,還沒推醒,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模糊的声音,随后就看见门被打开,顺子进屋拱手对韩振汉說道, “团......公子,有人自称是望月楼的老板前来探访。” 韩振汉微微一愣,随后会心的一笑,這老板還是嫩啊,這就坐不住了? “請进吧!” 韩振汉声音刚落顺子嘴裡一個請字刚刚出口,就看见一個肚子在对开的门中出现,一身的大红袍,头上戴着黑色的高帽,相貌堂堂不說,主要是肚子大,而且不是很有礼貌。 但是进了房建以后,田老板就收起了刚刚的蛮横,而他的身后正站着同样有点红了眼睛的琴铭, “這位便是韩公子吧,啊、哈、哈、哈......” “您便是望月的东家?实乃是富贵气质,财运恒通的面相啊。” “哦,韩兄弟還会望气,观相之术?我還会有富贵命,韩兄快帮我来看看,帮我来看看。” 說着自顾自的就坐在了韩振汉右手边的空位上,而琴铭泽乖巧的站再田老板的身后,低着头,眼关口口关鼻的。仔细看能看出這丫头脸上還带着羞红,眼中還藏着疑惑。 “還沒介绍免贵姓田,良田的田,在這运城开這么個小买卖,好得仰仗韩兄這样的南来北往的朋友照付。今次特来拜会一番。” 這田老板口才极佳,三言两语的就把距离拉到了称兄道弟的关系上。還沒深交就把两人的戒备放,不用看一听就能知道。這人亲和力,口才都不是寻常人能学得到的。 “小弟不敢当兄,我与兄台投缘,今日便叫您一声田大哥,還要烦劳田兄在這运城给小弟庇护则個。” “诶呀呀,好說好說,真平阳府,還真沒几個人敢不给我面子。我托大叫您一声韩老弟,不知来韩老弟前来运城所为何事?” “关中风雨动荡,家父为了锻炼于我,所以......” 韩振汉的說法,和田老板說的及其的相似,田老板心中暗暗的夸奖自己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這個姓韩的室友八九就是家族裡面排出来做行商吃苦锻炼的。 “哦?韩老弟果然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能担此重任呢,果然少年出英雄啊!我跟你同样年纪還正直贪玩玩耍的时候。真是一表人才,英雄少年啊。” 对韩振汉的赞美之词,当真是不用花钱,也不用上税,田老板当然看了真好身边已经有些陷入熟睡的乔志勇,知道這是跟韩振汉一道来的儒生。但是却沒有放低声音。实则也是有意让乔志勇醒過来的,如果能同时跟二人一起交流,那摸底将变得更容易一些。 “田某家中有几亩盐田,還算是能出不少的盐物,韩老弟若是来采办白盐,尽管跟老哥开口,老哥给你一個折价。保你稳赚不赔。” 這话可是說道韩振汉的心坎裡了,包赚不赔的买卖当然是好买卖了。而且看着望月楼的规模,高额的费用,用脚都能猜出来,田家的盐田不会小到哪去。 “小弟,先不急着贩盐,小弟手中此时還有一批粮食,正待出手。不知道田兄,有沒有销路可以介绍一二。” 韩振汉要卖的是粮食!可是粮食卖了這八百個弟兄吃什么? “粮食啊!现今粮食正在掉价啊......不知道韩老弟有多少?” 這田老板听到粮食二字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了一些,韩振汉心中却是一喜,這表情他太熟悉了,這绝对是他要的东西,并且還急需的东西。不然不会刻意控制自己的表情变化,变得不自然。自小在商贾家庭长大赋予了韩振汉察言观色的這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