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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姬武士

作者:薪火炯炯
也算不上战事仓促,当大友直能的队伍被韩振汉的侦查部队发现以后,实际上韩振汉就已经下令让各方开始准备了。无论是远在御原郡建设军阵的孙虎,還是他所带领的队伍所在的久留米加固防御工事和制作守城器械都有充分的時間。 即便是這样大有直能率众到来的時間還是比参谋班的计算晚了整整一天,最后参谋部根据敌人行进的路线,得出了一個结论那就是說东瀛人腿短。按照青州军的身材,绝对会提前一整天,二十四小时的時間就能到达。 当然這個說法是那個少年参谋班的小家伙嗎說的,毕竟是年轻人好胜心更多一些。遇到自己出错的时候喜歡先找外在原因。不過韩振汉怎么可能会管着這帮小猴崽子。批评教育了一通之后,留下了一些作业就等着大友直能攻城了。 而大友直能攻城的方式和节奏,竟然让韩振汉找回了当初,刚进军队的时候,中央军和地方军互相猜忌,互相坑害的场景。大友直能這点小伎俩在韩振汉面前原本沒有什么可以隐藏的。连一块乌云做的遮羞布都沒有。 這么一看韩振汉就更加确定了,大友直能所带领的部队并不全是他的嫡系部队。道理很简单,如果大友直能,有這么多人的军队当初也不会被岛津家打的丢了肥后,节节败退到筑前国的位置上。 虽然韩振汉不知道在本州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作为一個久经沙场,和浸染商海多年的老司机来說,這并不难以判断。尤其是左右两军在士兵数量和中军对比少了一倍的情况下,却已然猛打猛攻,一個成熟的指挥官是不会犯下這种低级错误。 而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那左右两军的死活,对于大友直能来說并会让他心疼,和他沒有一毛钱关系。能吸引更多的敌军兵力才是大友直能想要的效果。而就在大友直能率众进攻的时候,作为策应的后军近三千多人的部队却远远的留守在一個相对来說远离战场的位置上,這样的安排再清楚不過了。這伙后军肯定是大友直能的直系部队,如若不然的话,這三千人的后军再不济也应该作为弓箭手的角色去支援左右两军的攻城战斗啊。 這些东西韩振汉看了出来,是因为韩振汉手中有热气球這一上帝一般的视角作为眼睛才得以推测出来的。而在久留米附近能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也就只有两個人。一個是大友直能本人,另外一個就是韩振汉了。 只是可惜在這战场之上韩振汉沒法戳穿大友直能這個把戏,左右两支军队的主官只能被大友直能当做傻子来利用。当然无论谁被人利用那也是因为他们有可以利用的价值,并且大友直能也能拿出利诱他们的东西让他们如此的心甘情愿为其卖命也在所不惜。 “這伙东瀛人停猛的啊!比以往打的带劲,韩老大咋不让咱们打呢?” “你懂啥,躲好了就行了,我估摸這老大是要抓活的,沒看這些天抓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嗎......” “连女人都少了不少。虽然东瀛的女人看着都跟個地精似得,但那也是女人啊,能生能养,是自己的种就行。” “你小子毛還沒长齐,就想女人了。。。。。” “我都十七了!” “女人個屁,你们懂啥,下面那些哪個是女人?抓這些当兵的回去,是给我們搞什么建设,啥开山修路铺桥炼铁啥的,那是为了把青州建造的更好,咱们来這边呢,第一呢是为了练兵,第二呢,這破地方虽然沒啥吃食,還老地震,但是听說這裡有不少的矿山,矿山懂不懂。。。。。。” 一個操着山西口音的老兵打断了几個新兵蛋子的话,几個新兵听到這口音都安静的不再插嘴。這也是远征军当中的一种隐性的层级。 既然都在韩振汉的手底下当兵,那么兄弟会,夜校,尊长,怜幼,這些概念就是任何一個战士需要学习和了解的。所谓人生四大铁,一起通過窗,一起扛過枪,一起做過牢,一起飘過娼妓。但是实际上這四种关系裡面真的要做出一個比较的话,相信多数人都会选第二個,也就是一起扛過枪的人。为什么這么說?因为读书多的人,他们的心思就会更多,并且在安逸的年代裡面,那是玩伴,和发小的情感。而坐過牢,還有最后一個,都不是什么能拿到台面上的事情。 唯独一起扛枪,這說的当然就是军人,一起玩命上战场,和同伴生死与共的共同命运体。一個锅裡吃饭一個壕沟裡面睡觉,一起面对敌人狰狞的嘴脸還有那亡命的拼杀。如果說有什么情义能跟血缘亲情相提并论的话,那就应该是战友情了。 战友之间的情义当然也是分成了很多种,一起在领导的约束下一起调皮捣蛋的,一起在战场上生死与共的,那么這裡面就会突出一個所有人都会记忆深刻的一個人,那就是跟他们生死与共的老班长,老伍长。 這些班长,伍长的角色就是兄长,是父辈一般的,像一座大山一样,保护着自己的兄弟,带领着這些兄弟。并且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总是会想着如何能然给自己的兄弟们能安然的活下去。 远征军所有的班长实际上都是兄弟会的成员,只是众人的理解程度学习能力不尽相同,所以虽然学习的基本一样的东西,但是从不同的人的嘴裡你会听到不同的解释。虽然可能殊途同归,但是听的方式却并不相同。 而山西口音几乎就成了大多数老班长的一個标志,标签一般,听到有人說山西话,那么新兵们都会变的安静下来,甚至老班长不說完他们都不会动了一般。 遇到一個罗裡吧嗦的伍长,那大家可就有点惨了,不過原本的建制,因为要修造加固這些城墙。還有不少的器械要制作,所以很多的班长都被调走去干活了。等到再次归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找不到了自己的建制。不過好像跟哪個老班长都還是一样的,都是给兄弟会当兵,并且班长不打仗的时候,還是很风趣幽默的,当然训练的时候就是另一個样子了,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但是這些操着山西话的班长却說了,這叫,“平时多留汗,战时少流血。”听上去還真的有那么几分道理,你比敌人多一分耐力,多那么一点点技巧,两人搏命的时候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并且那都不能說是分出跟胜负,而是更加残忍的宣判谁能继续活下下去。享受這個在這個世界上继续呼吸的权利。 “带好你们的头盔!敌人要冲上来了!都长点精神头儿!指挥长說了,我們起码還要当铁壳王八一個晚上。不上城墙的就不杀!不到嘴边的不咬!” 這种憋憋屈屈的战斗方式,确实很让人窝火,但是无论是在青州军当過兵的,還是在青州新军成立的时候加入到远征军的选拔中的。這些所有的战士不论你之前干過什么,家裡时什么样的一個家境。进到远征军训练营的第一件事就是习惯学会服从命令。不是学会服从命令,而是习惯,习惯和学会是两种本质有巨大区别的概念。 让服从命令变成骨子裡的东西,沒有考虑对错,是非,首先接到命令的第一個意识就是执行,随后你对這個命令又什么看法或者是意见,可以找個大家都在场的情况下,去提出来。但前提是你并沒有违抗军令,在远征军训练营的时候,任何人有抗命的行为出现的时候只会有一個结果,就是清退,出局,离开。 但是对于现在這個窝窝囊囊脚下就是那些东瀛矮子,乱吼乱叫的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多嚣张,的蹦着要往城头上跳,但是敌人却面临一個非常尴尬的問題。城裡面有多少人死他们不知道,城裡有多少兵他们也不知道。 让所有的浪人和野武士们知道的是,這個城裡的人肯定人数不多,但却很会防守。一连十几次冲锋不知道杀敌多少,但却摔伤了好几百人,這些人都是从云梯上被推倒从梯子的最高点倒摔下来的。其中有几個倒霉蛋摔下来的时候头磕在石头上,当场看着就是有进气沒出气的状态,眼看就活不长了的。 這场战斗就像是一直雄赳赳的大公鸡对战一個缩着龟壳的大乌龟一般。左右颤抖,云梯搭在任何一個位置都沒人能爬過一半的城头。 什么扔石头,射箭,都打不出任何一個敌人能被下面的野武士们看到,這场仗打的,城下的人急的气急败坏。而守城的人,也憋憋屈屈。打了一個下午天色渐渐的暗下来以后,在一片金铁声音连续的敲击過后,大友直能的部队终于在傍晚十分撤退了。 实在是又累又饿,又生气!冲也冲不上去,打也看不见個人,此时的大友直能已经沒了最开始看到這座小城时的兴奋劲了。在久留米城四周留下了哨兵以防敌人逃走以后,大友直能就坐在营火前,等着身边的這些個還算是有些文化的武士,野武士,能给出自己一些攻城的建议。 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人顶個诸葛亮。大家七嘴八舌的說了一通,大友直能,直勾勾的眼睛,有重新的挂上了自信的神色。 “很好!我們就制作塔梯,他们不是愿意推嗎?我們就做一個木头城墙出来,跟這個城墙一样的高!還有!再弄几個桥板!他们不是挖了沟了嗎,我們给它填上不就可以了嗎?撞开!” 說完之后大友直能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而這笑容当中還满怀着深意,這是因为刚刚坐在营火旁的一個上了些年纪的野武士提醒了大友直能。 “如果有忍者在就好了,一队忍者上去,就算打不下城门也能查探一下敌人城内的虚实啊。” 就這么一句话才使得大友直能脸上的阴云才逐渐的散去,又变回了白天那时的大友直能。到了午夜时分,大友直能正在帐篷裡面休息。对于帐篷只有几個尊贵身份的人才有的住。并且大友直能的帐篷外面有人守护,但是当一個黑衣人靠近的时候却沒有人阻拦。 黑衣人进到大友直能那不大的帐篷裡面时,直接就跪在了地上,等了片刻之后也不见大友直能醒来,那黑衣人只好上前握住了大友直能的胳膊。 這么一碰大友直能就惊醒了過来,并且醒来的大友直能起身就是一個巴掌打向了那個黑衣人。 “八嘎!” “嗨!” 大友直能一声喝骂,加上打過去的手掌,随着一声脆响過后,传来的却是一個声音不大的女声,而那一巴掌可是挨的结结实实的。 坐在临时搭起来的木床上,清醒了好一会之后,大友直能才深吸一口,皱着眉头看向了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一身黑衣头上也裹着黑布的女人。 “抱歉了,山,你知道我的!” “嗨,主上并沒有错,不必向山,道歉......主上命人叫我過来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嗯,那就要辛苦你们了,這個時間去查探是再合适不過的了,记住,我需要知道敌人的死伤情况,還有城内有多少人,当然如果能打开城门,就在反方向的位置放火就可以了,那么就摆脱了?” “嗨!山定会以死效忠的!” “我可舍不得你死,去吧,记得或者回来.....” 两人对话及其的简短,說完话以后那身穿黑衣的女人就退着步子离开大友直能的帐篷,而此刻大友直能也是困意全无,用刚刚打人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后,大友直能竟然小腹发热上来了一股邪火。 “去,把女武的人都给我叫来!” “嗨!” 来回用手摩挲這自己下巴的大友直能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以后,抻了一個懒腰,活动了一下周身的关节。沒让大友只能等多久,一行二十几人就到了大友直能的帐篷外面。一看這一队人就不是第一次到大友能直的帐篷外了,二十几個人,快速的成了两列,用密集的人影挡住了大友能直那個帐篷和外面的世界。 看到周围有了這么的人影,大友直能就开口說道, “一次进来两個人!還是真是麻烦呀!這么小的地方......” 听到大友直能的话以后守在帐篷门口的两個人守卫一左一右的走进到了裡面去。而刚一进去,就看到帐篷上面人影,第一個进去的人被那個看上去更高大的人影一把按在了地上。抓着头发的位置对着自己的腰,摆好了位置之后,大友能直腾出了手,就听到刺啦的一声,他有撕碎了一個人的衣服。几乎所有的动作都能在帐篷上被外界看得清清楚楚。 而之前离去的黑衣女人,此刻正在已经站在了久留米的城下,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你還会发现,除了她自己,是把脸贴在城墙上以外,她的身后整個城墙根下面,穿着黑衣,灰衣,深棕色紧身衣的人竟然有十数人之多。 而這個叫做“山”的女人不用說大家也都知道了,這個人就是传說中的忍者,茜子也是忍者,但是此忍者,非彼忍者,這個忍者实际上是一個统称,又可以叫他们为放弃了荣誉的武士。 镰仓幕府刚刚建立還沒有過百年,而忍者在现在這個时代仍然多数是茜子那样的,怀着特殊使命的间谍一般的人物存在。而现在看到的山,以及她身边的,可能就是后世众人对忍者這個神秘职业普遍认识了。 忍者和武士类似,但是却又同样有着巨大的区别,当今這個时代裡,忍者只有贵族和大名圈养的并沒有武士权利的人,同样都是被大名圈养,但是却沒有武士的权利,所以說忍者的门槛很低,而且男女不限,女性从事的也非常的多。 因为走投无路的人最后希望活下去,就需要贡献出自己的忠诚以及所有的荣誉,那么他们就成为了贵族的工具,尤其是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工作。比如暗杀,刺探,投毒,色诱,离间。這些被人们所不齿的下贱勾当,就只能由沒有荣誉,也不需要荣誉的忍忍者来完成。 所以忍者应该說是一個更加悲哀的存在,而往往最忠诚的忍者实际上是从小被大名圈养长大,并且从小就被灌输要绝对忠诚于藩主的思想。這些人有男有女,他们最终的结局最好的也只不過是隐居山林。大多数人都因为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参与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最后只能被无情的灭口。 而几百年之后武士势力的崛起,使得武士,武家正式的登上了可以左右东瀛政局的歷史舞台之上,于此同时,武士们不能去做的事情,武士的道德规范,也就越发的严格了起来。 可凡是有光明就必然会有黑暗,那么黑暗的活计就必须有人去做,但是刚刚获得权力的武士,他们并沒有能跟大名和传延千百年贵族的拼斗的底蕴和资本,那么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就需要有人去做,只是养不起,并且也沒有充足的時間去圈养培养一個合格的忍者,所以独立的忍者集团也就出现了。鼎盛时期,一流的忍者,甚至能在正面一对一的时候击杀一流的剑道宗师。 当然這样的忍者花费也同样非常巨大,要付出的代价甚至并不是用金钱来计算的,而這种形式的忍者集团,更加像是黑社会一般的性质出现,只不過他们不会去收取平民的钱,并且他们也更加的同情平民,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从平民堕落成忍者的。因为任谁也不会愿意,在发式的时候,赌咒自己的一声不会被任何人所尊敬,并且将失去所有的容易,只能效忠自己的幡主。 但是东瀛的文化都是受到华夏的文化影响而去改变的,不论是在华夏還是在东瀛女人的地位都是很低,当然在东瀛這個缺少礼教的国度女人干脆就沒有什么地位可言。而东瀛岛上人口并不多,在遇到战争时,东瀛的女人是可以上场打仗的,并不像花木兰那样,去当兵打战還要女扮男装。 铠甲当然是给男人穿的了,不能生产的女人,還有死去了丈夫的女人,她们就成了白天上阵杀敌,到了晚上服侍贵族以及武士玩物和发泄工具。刚刚大友直能叫去的那一队女武士,实际上就是這样的存在。因为数量并不多,加上這些女人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玩弄的,所以她们被冠以了一個還算過的去的名字——女武士。 上阵杀敌的时候她们也不過就是作为最后的力量来使用,說白了就是为了凑数,或者是充场面,外加上她们晚上有额外的工作要去执行所以才有了她们的存在。 這些女武士跟忍者并不同,女人忍者是可以献身给任何人,而女武士只能献身给自己所效忠的名家的家臣還有武士,如果运气好被哪位武士看上,還有可能转变成私有的财产。被家主赠送出去。 但是既然是上阵,那么就要把所有的問題都考虑全面,简单点說,两军对垒总有输的一方,不可能总是平局两家相安无事各回各家。而带着女武士出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家主,藩主亲征时的必备之物。 但是一旦家主战败,女武士被俘,或者即将被俘她们应该怎么做?因为她们跟忍者不同,她们效忠于主家的只是肉体,所以這些女武士是能被敌人沾污的,如果有女武士被生擒,那就将会给那個战败的家姓带来难以洗刷的屈辱。 按照惯例,女武士自杀时,可以用小刀割喉或刺进胸口,不必切腹。但是,還是有個别特例,比如室町幕府八代将军足利义政的乳母、侧室今参局,就是在流放途中切腹。 战乱中,大多数武家女性的命运都很悲惨。如果战败,自杀也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這個时候她们多数只有三個结局。嫁给胜利者做姬妾、出家为尼、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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