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都值了 作者:薪火炯炯 孙虎心中虽有些怨气,但是并不算深,第一点自己沒有根基,第二自己還真沒有那么多得花花肠子。谁能知道连军需官白老板都是混码头的老江湖,老范大大乎乎的虽然嘴上沒边,但是就有人愿意跟在他身后,谁让他是老兵混上来的。 王参谋正八经的学生兵出身,看過的多,打起来仗還沉重勇猛,反观自己,孙虎心中的自卑很强,背后說他是最沒本事的营长,谁都能干,這话不是沒有。 好在的是,孙虎对韩振汉是由衷的佩服,农户汉子出身,对韩振汉這样从海外回来,還能给他们粗人同吃同睡的,又有真才实料的人,是打心裡的佩服的。对韩振汉的要求和任务,孙虎从不打折。虽然有那么一点怨气在。 “孙虎,那些不相干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多想,你就做好你自己,不断的学习,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临危受命也是对你的认可。” 孙虎眼睛一红,這些天自己憋在心裡真的沒什么人可以沟通,他被提上来以后以前称兄道弟的几個连长在一起,不知不觉间像是多了一些隔阂。而他原来带的连队又在那次战斗中减员严重。却是因为他造成的,连裡的兄弟对他說沒怨气是不可能的。 韩振汉简单的两句话,给一個汉子的鼻子說的一酸。委屈,叫不出屈的委屈,最是让人难受,這個当不当正不正的营长,把孙虎像是放在了火上炙烤一般。但是有了韩振汉的這一番话,孙虎觉得什么委屈都值了。 一個理解的眼神,或者一句信任的话,很多时候可以让一些忠义之士甘心赴死。 ———— “午夜子时,红满阁边上的赌坊,进十几辆马车。车辙很深。南城的院子,也去了十几辆马车。” “继续盯着,怀恩,也给我看好了......這伙人是干什么的我們都不知道,他就闯了這么大的祸事......” 王家的宅子裡面,王长寿正在跟王仁报告昨夜发生的事情,原来王怀恩绑了完泽之后,进城之后就跟金宝生分开了,临别之前,金宝生還嘱咐王怀恩,這女人对那伙人很重要你立了大功了。 回到了家中的王怀恩,安顿好了几位道长,带着五花大绑的完泽就去见了他爷爷。王仁见到孙子回来還绑了個女人当然要询问一番,哪知道這一问却是下了一跳。這一吓来的是后怕,王怀恩擅自行动,撞了狗屎大运....... 那伙人不是江湖上流窜的悍匪,就是那家大族驯养的亲兵。刘掌柜的曾经說過人家两個人打二十几個都不落下风,不是刘掌柜重赏之下,二十几個人都抓不到两個人。 以管窥豹可见一斑,他们要是八百人各個都有那二人的武艺,沒有老家的援兵,就不要想着找人的麻烦了,真的招惹了,就凭王家的几百护院家丁,還真不够看的。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的好了。 王仁的能力就在于他的智,自从韩振汉等人要针对王家的消息,从金家传出来之后。一番剖析将金家少爷被绑,码头纵火,两人被救,到金宝生茶楼逃生...... 這些整合在一起,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便是,這伙人是田家的人。田家想要扩张,要对他王家出手。要从中挑起金王两家冲突。那么从田家背后的人就能看出来,這伙人八成是南边来的。 但是也有东西說不通,他们随便就能带人出入蒙古人的大牢,還能在蒙古人的官坊裡买肉买货。這跟南边来人完全对立,有怎么能做到。 那么第二种可能就是对方,是北边来的大族,或者是巨匪之类的人。跟蒙古人有关系。从他们的武艺還有队伍的规模上来看,這伙人都是不可小觑之辈。 早在分析出了大概情况之后就休书一封,发回了鄱阳湖求援。王仁作为王家的家主,当然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干什么,如何取舍,不然早年间他也不能从四人中活下来成为這王家之主。 结果自己的這個宝贝孙子,竟然带了一百多個乌合之众去抢了一個身份不低的女人回来。還說是大获全胜,但是王仁是老成精的人啊。什么话一听就知道真假。 這女人身份不低,从她的神态,還有气度上一眼就能看出。肩上還插着箭,一脸的淡然无畏。這当然不是一般的使唤丫头能有的气度。 但王怀恩嘴裡的那‘大获全胜’,就沒有那么靠谱了...... 从探子耳目的嘴脸得到消息,昨夜近百辆马车进了外城。住进了赌坊,和金家的一处外宅之中。车辙上看绝不是空车。那么对方的报复就是要来了。 這個时候要把人给放回去示弱嗎?当然不行......放了完泽回去這事就太被动了。王仁叫上了大量的家丁护院守在王家的宅子裡。又从盐田上叫来了数百的壮丁。中午供饭晚上供酒..... 王仁他不知道的是,這人群裡,有一瘦一矮两個兄弟,涂了一身的泥,紧张兮兮的跟在人群的身后.....而他俩的身边還有几個跟其他盐丁那般小心谨慎不同的,几個人,都在偷偷的四处张望,眼神中像是在评价這地主的宅子一样。 刚刚過了巳时王家宅子的后门就来回的热闹了起来。 “报家主,酒坊被一伙人堵住說是酒裡馋药喝死了人。现在一群百姓堵在门口,酒坊掌柜让我来請示。” 王仁微微一笑,就這点小伎俩嗎?声东击西?不過尔尔.....沒等王仁开口說出对策,就听到中厅之外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连进来了三個家仆.王仁的眉头皱了起来..... “报家主,今早上关帝庙码头工人闹事,說是要涨工钱,不然就罢市不干。现在关帝庙那边的粮食都還沒有装船.....” “报家主,城外染坊有一伙无赖堵着门不让做生意,要收保甲费,還打伤了掌柜的,抓了所有的活计。坊裡的布匹都被他们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