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沒有半個不 作者:薪火炯炯 虽然推算出了一個大概,拜住应该不会为难韩振汉和完泽二人,心中同样還是充满了忐忑。跟见忽必烈還是完全不同。 无欲则刚,见到忽必烈的时候,自己是說走就走的状态,虽然现在也是說走就走,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有了好大一堆的货品。 不下数万贯的东西。光盐就有数千石之多,现在的盐价虽然不高那也是一石四贯左右的价格啊。 几万贯的财物,韩振汉怎么忍心就因为拜住一個人给抛弃掉,所以這個帖子,這個邀請,韩振汉是不去也得去。 午后韩振汉与完泽同坐一辆马车,一個在车裡搅這两只手指,一個在车窗外看着内成裡,零星的人群。 這运城之内和运城之外的对比太過明显。城南的望月阁,红满楼此此刻早就门庭若市,界面上弯腰都要小心身后人。 而這城内却反倒冷清异常。让人觉得像是到了两個不同的世界。就算拜住再喜歡经商。 他手下的人确实未必喜歡。他手下的兵将们未必就喜歡那种用钱买东西的過程。他们更喜歡伸手就拿,不给就杀...... 拜住跟许多的贵族老爷一样并沒有住在那個不大的府衙裡面。就算是那個即便是运城平阳府富庶一些,這個府衙对黄金家族成吉思汗的后裔来說也是小了简陋了一些。 也些人可能会說蒙古蛮子能知道什么是奢华...提出這样的問題就在韩振汉进了拜住的府邸以后就有了解释。 巨大的宅门足有城门洞大小。建筑风格中式居多。但是石柱上和院落中的装饰物居然有地中海风格的幔帐,纱帐裡绣着金线,挂着金光闪闪的金叶子。 一些古欧风格的法郎装饰瓶摆门廊的下面。這宅子裡可以說是中西结合极尽奢华。 韩振汉一行只有三人,由一個汉人带着路,韩振汉居中,身边左边是完泽郡主,右边是顺子跟着。顺子穿着一身厚厚的皮衣,脑门上都捂出了汗。 进了二进的中院,引路的仆人就换成了一個欧洲人,穿着韩振汉也沒见過的服饰,看上去很是奢华。 刚刚走进二进院,韩振汉就听到了乐器敲打的声音。還有放浪的笑声,不知道拐了几個弯终于到一個露天的花园。 可這花园已经完全被丝绸做成的帐子给遮挡了起来,這丝绸做的帐房足有近百米的大小空间。 帐子裡面,此刻正有七八個妙龄的番邦少女,赤條條的上身挂满了黄金饰品,晃着被黄金映衬的两团雪白肉团,跟着音乐的节奏不停的抖动着腰肢。 肚脐上镶嵌着各色的彩色宝石。在若隐若现的光芒下,身上的黄金饰品发出‘沙沙沙沙’的晃动声,似金环相撞的声音。 這场面一時間,诱人迷醉韩振汉略微的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身边的完泽。 看到的则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像是蒙古贵族就应该過這样的生活一样,這并沒有什么稀奇似得。 韩振汉說不上是也不是什么沒见過世面的人,比這喧闹,比這开放的场景韩振汉也不是沒见過。 让韩振汉皱眉的原因是让自己和完泽過来的拜住,为什么会拉出這样一副架势。 還沒等韩振汉继续疑惑猜测,一個带着一股羊肉串味的生硬汉语口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啊,你一定就是那個大胆的韩振汉,我的朋友欢迎你的到来。” 韩振汉一看這人,身穿汉服却头带蒙古塔帽,一脸横肉凶相,留着两撇八字胡,但是脸上却堆满了笑容胖胖圆圆,身材不高。可以說有点不伦不类。但是這人却让人觉得他很自然,很真诚。 只是他這话說的很是诛心,大胆可以分成很多种。尤其是一個是东道主,另一個是陌生的恶客的时候。 但是加上朋友以后,這句自相矛盾的话。就是更是让韩振汉疑惑不解了。 這個拜住从见到韩振汉,并迎上来开始,眼神的沒有看過韩振汉身边的其他人。 “小民韩振汉,拜见,拜住城主......” “啊,不要客气,說来我們现在是亲戚,不是嗎......” 說着话拜住的眼睛终于看向了完泽,而這一個你懂的眼神让完泽得脸一下子热得像是烧红了的开水一般。 “拜住叔父.....” 韩振汉有点呆住了,韩振汉从沒见過完泽行汉礼,或者說韩振汉从来沒见過完泽行礼,而此刻的完泽却双手上下扣在一起,对着拜住作了一個揖。 “嗯,你還知道我是你叔父.....你小时候那些小画本.....唉,就当沒你......” 拜住的话,引得韩振汉好奇的看向完泽,结果,完泽又一次让韩振汉惊讶,這個刚强的少女突然就变成了小女人,眼睛看着脚尖,也不出声就是微微的抽泣带动着肩膀阵阵的抖动。眼泪在直挺的鼻尖上滑落摔在青石地面上像是能听到声音一样。 算上這次韩振汉一共看到過两次完泽哭鼻子抹眼泪。第一次是前不久见忽必烈那次,這是第二次。 谁知道這拜住看到完泽掉了眼泪,像是大怒了一办,但是开口时声音却完全不一样。 “哎呀呀,小侄女乖乖,你别哭啊,拜住大叔也沒說啥呀,我生你气,還不是因为你,到了运城也不来看我,我們也有几年沒见着你了。拜住大叔想你不是。” 原来那五官挤在一起是着急所以才那样的字。這可看的韩振汉哭笑不得了。 完泽被拜住推着做到一個靠边的位置,对着完泽不知道說了什么,而听了他话的完泽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韩公子,或者說,韩国主。這运城可是我地的盘.....你在這裡又打又杀的,我可是半句话都沒有說過一個不字对吧。” 韩振汉一時間被這個拜住问的哑口无言,今天叫自己来,這人绝不应该是来叙旧的。他问這個话也是让韩振汉心惊,顺子不是說他和忽必烈谈的并不好嗎?怎么忽必烈给自己的密旨還在自己的怀裡他怎么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