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天蓬元帅 作者:红尘志异 苏季被囚禁在一個简陋的鸟笼裡。笼门的构造虽不复杂,但开关的位置,只有从外面才能打开。 瘦高弟子围着鸟笼团团转,三番五次恳求师兄把笼中之鸟让给自己,却屡屡遭到矮胖弟子的拒绝。 正当苏季在笼中郁闷的时候,一股酸臭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他头昏脑涨。 瘦高弟子放下一個臭烘烘的泔水桶,打开猪圈的栅栏,幸灾乐祸地对猪刚鬣說:“净阳师叔這些年把你养得肥肥胖胖,明天你就能下去陪他喽。” 猪刚鬣嗅到泔水桶裡的酸味儿,還沒等瘦高弟子把猪食倒出来就一头冲過去,拱洒满满一桶猪食。黏糊糊的猪食溅到瘦高弟子的脸上、裤腿上、道袍上,气得他抄起一把扫把就要揍它,可是刚举起扫把,矮胖弟子就跑過来劝道: “算啦,别跟畜生一般见识,让它吃完最后一顿吧。” 猪刚鬣喉咙裡发出“呜呜”的声音,两只蒲扇般的大耳朵耷拉下来,似乎正在哀声求饶。 见它又蠢又呆又可怜的样子,瘦高弟子也不忍心把棍子落下去了,骂道:“哼,撑死你這肥猪,免得老子還得动手宰你。” 猪刚鬣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埋头狼吞虎咽,嘴巴沒有离开食槽半分,一條猪尾巴左甩右甩,還不停地发出哼哼声。 矮胖弟子摸了摸它黑缎子一般油亮的猪毛,纳闷道:“怎么看都只是一头普普通通的猪,太阴洞主为何要我們用七曜符咒困住它?” 瘦高弟子低头擦拭身上的泔水,强调道:“它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妖星!太阴洞主以前特意叮嘱净阳师叔,务必严加看管,万不能让它接触任何与修炼有关之事,否则后患无穷!” 矮胖弟子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去,见猪刚鬣吃完食就挺着沉甸甸的大肚子,每挪动一步都得折腾半天,蹒跚着找個温暖的角落呼呼大睡,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然而,两個弟子刚离开柴房,猪刚鬣就换了一副嘴脸,原本肥得抿成一條线的小眼睛,突然圆睁,露出凶巴巴的目光,嘴裡“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开始在猪圈裡躁动不安地徘徊起来,走起路来摇摇摆摆,活像一個摆架子的大老爷。 苏季正在鸟笼裡闭目沉思,忽听一個突兀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帮你出去。” 苏季纳闷是谁在說话,左顾右盼,发现四下无人,最后目光落在猪圈裡。难道說话的是這头又肥又大的猪? “沒错,就是我。” 猪刚鬣鼻孔裡呼哧出气,嘴巴竟說起人话来。 苏季惊愕的转头,见它懒洋洋地趴在地上,半個身子陷在泥裡晒太阳。 “你是哪裡来的妖星?” 尽管苏季只能发出“啾啾啾”的声音,猪刚鬣仍能听懂他的话,回答道:“我不是妖星。我本是大罗天外的天蓬元帅,当年掌管天河八万水兵大众,只因嫦娥诬陷我酒后调于她,害我被玉帝打了二千锤,贬下尘凡,沦入畜生道,投在母猪胎裡,才落得這般模样。” 苏季不屑地哼了一声說:“你說的嫦娥,可是那個传說服下西王母不死药,奔月成仙的嫦娥仙子?你說你是天神下凡?還被嫦娥陷害?” 猪刚鬣抖了抖三寸长的鬃,叹息道:“我被贬下凡,不单是因为嫦娥,而是因为我差点知道一個天庭的秘密。” “什么秘密?”苏季好奇地问。 “這你不用管,我只问你想不想从笼子裡出去?” “当然。” “我可以帮你逃出去,但你出去以后,要帮我撕开柴房周围布设的七曜符纸。” “這倒是小事一桩,不過就算你能逃出這裡,也逃不出云梦山脚下的结界。你在山上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早晚還得被抓回来。” 猪刚鬣烦躁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在這裡等死吧!” “我能帮你出去,只因设下云梦山下结界的人就是我。” 猪刚鬣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你莫不是想說,你是狐夫子转世?” “你不相信?” 猪刚鬣道:“你不信我是天蓬元帅临凡,我凭什么信你是狐夫子转世?” 苏季无所谓道:“信不信由你,反正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 猪刚鬣思索片刻,旋即纵身一跃,灵活地跳出猪圈,完全沒有因为肥胖而动作迟缓。它黑亮的小眼睛狡黠地眨来眨去,前蹄搭在柱子上。猪鼻子努力靠近鸟笼,吃力地顶了十多次,终于拱开鸟笼外的枷锁。 苏季兴奋地逃离鸟笼,回头朝猪刚鬣点头致意。 猪刚鬣转身一跃,迅速跳回猪圈。两脚把泥巴扒到身子底下,倒头就睡,不大一会儿,从鼻孔裡传出“呼噜呼噜”的鼾声。 一盏茶的功夫,矮胖弟子回来发现被打开的鸟笼,顿时惊得大叫起来:“花妹!花妹!” 正在他大呼小叫的时候,瘦高弟子赶了回来。矮胖弟子气冲冲地把空鸟笼举到师弟面前。 瘦高弟子明白他是在兴师问罪,连忙道:“不是我干的!” 矮胖弟子道:“你刚才一直想要我的花妹,不是你還会有谁?” 瘦高弟子环顾周围,目光扫了一眼猪刚鬣,只见它倒在猪圈裡呼呼大睡,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矮胖弟子冷笑道:“知道花妹在這的除了你就是它,你该不会是想嫁祸一头猪吧?” 瘦高弟子指着师兄的鼻子,喝道:“都說了不是我,你别欺人太甚!” 矮胖弟子撸起袖子,瞪眼道:“嘿!我今天還就欺负你怎么着!” 說着,两人厮打起来。 猪刚鬣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心裡暗暗偷笑。 此时,苏季挥动双翼,飞到花如狼的厢房外,从打开的窗户飞进去。 花如狼的房间裡干净整洁,中央的桌案上空空如也,苏季到处都沒有发现青袍修士送来的羊皮卷。 少顷,花如狼和袁生,一起从灵堂返回厢房。 花如狼推门走进去以后,骤然脸色一变,发现房间裡的布置被移动過。尽管室内沒有任何贵重物品,但他還是感到很不舒服。 “师兄,你看!”袁生忽然指着房间中央的桌面喊道。 花如狼加快脚步来到桌前,只见木桌上赫然一排排鸟爪留下的划痕,形成错落有致的文字。 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行行文字,师兄弟二人目光错愕,不禁流露出复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