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再次出现的采花蜂 作者:风雪寒漠 怡乐楼,古代版五星级大酒店。 不過沈若凡听着這名字总感觉是青楼。 而当沈若凡看到怡乐楼对面的醉红楼的时候,整张脸是懵逼的,青楼和酒楼面对面,請问這是什么鬼? 是想一條龙服务嗎? 這边刚喝完酒,就直接送到对面。 可這又不是现代,青楼裡面酒菜都有的,就是煮的一般,而且价格贼贵,是一般小酒店裡面同样菜价格的十倍。 不過,這年头能上青楼的,都不缺钱,而且青楼裡面为了宰大头,给的都是最好的食材,所以吃起来都不烂。 只是,我還沒去過青楼来着嘞。 都来這古代游戏来,不去去這古代独有的,似乎有些不合适啊,反正還只是游戏,也不怕得病。 “沈兄不会是想进去吧?”周怀钰面色古怪地看着沈若凡,虽然进青楼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莫說是不正经的浪荡公子,就是正经的书生,也常去。 像宋朝的大词豪苏轼,都能算是痴情代表,写出“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的人,但上青楼也跟家常便饭一样。 不是苏轼個人,而是时事如此,华夏自古以来就沒有過一夫多妻這种制度,而是更加专制的一夫一妻多妾,妻者,齐也,而妾,不過货物,至于娼妓更不消說,上青楼,反倒是被视作一种风雅之事。 “倒是有這么個想法,還从来沒进過這地方。”沈若凡直言不讳道。 “多是污秽之地,沈兄還是少进的好。”秋寒枫道,藏剑山庄门风严谨,若是被人知道他进了這青楼,怕是要被他爷爷罚的面壁思過。 “地是污秽之地,但人不见得是污秽的人。虽說這些女子,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但有几人是自愿啊?若能当良家女子,谁又愿进這火坑之中,只是生来命苦又能如何?何况古今以来,出淤泥而不染者也非沒有,西晋时候的绿珠、唐时的关盼盼、百年前的林四娘……红粉之中未必无巾帼。”沈若凡道。 秋寒枫闻言脸色微动,眼中思索之色一闪而過:“這倒是我失言,地虽污秽,人未必污秽。”言辞诚恳,丝毫沒有拿他藏剑山庄大少爷的架子。 “沒有对错,只是彼此谈论。不過从某种意义上来說,這些窑姐儿也是付出了汗水的,不是凭空的寄生虫,比那些個仗着祖父庇荫的二三代纨绔好。”沈若凡也沒有想到秋寒枫面对不同意见,不但不固执己见,反而从善如流,甚至還能向自己這個武功低微之人說错,心中也有几分敬意。 “妙人妙语,沈兄果然不同。”周怀钰笑道。 “說来,两位都曾恋過爱過嗎?”沈若凡忽然问道,虽然他武功是沒這两個人高,但要說生活阅历生活见识,還真比這两個厉害,抛却武功的话,他们两個人比沈若凡還是要小一些的。 “怀钰久居武当,对情爱一窍不通,至今未曾遇见钟情之人,不過寒枫婚期将近,该是有些了解。”周怀钰坦言道,被问及私事也不见紧迫,尽显大家公子风范。 “說来惭愧,我与秦家小姐,自幼便定下终生之许,但也只有幼时见過几面,大时便未见過,但想来名门之家必当端庄大方,我也必当敬之爱之,呵护一生,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秋寒枫道。 沈若凡闻言,眉头轻挑,他這才想起来秋寒枫的未婚妻可不就是秦家庄大小姐,而他還和萧如风约定要去偷那嫁妆。 见着秋寒枫神情,心道自己是阻止不了萧大哥,但也不能坏了朋友的婚事,即便只是一份嫁妆,還是不参与的好,至于结果如何,便不是自己所能管的。 “秋公子武功高强又英俊潇洒還出自名门,现在又這般呵护,我现在還真是羡慕秦家小姐觅得一好郎君,只可惜我不是女的呀。”心中想法,但沈若凡面上却不曾表露,只是打趣道。 “沈兄取笑,寒枫如今反倒怕自己不合秦家小姐心思,這婚姻之事,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事关终身,寒枫只怕自己做的不够好,不通情趣,反倒让秦家小姐不满意,苦了她。”秋寒枫道。 沈若凡闻言心中不禁暗笑,這是婚前恐惧症的一种嗎?却也感觉秋寒枫难得,在這封建时代,還会去考虑女子,便是现世如秋寒枫這般高富帅倘若联姻,怕都不会委屈自己,怕对方不满意。 “秋公子有此心,想来当個丈夫也不会太差,只要不一味顾着武功,而忽略妻子,平日嘘寒问暖,不单在物质上,感情上也关心些,多半能安稳。”沈若凡宽慰道,說实话,他說的都是空白的理论,而且還是不一定成立的理论,但他說的很自信,毕竟不是他娶老婆,当然无所谓啊。 不過,沈若凡還是有几分依据的,先婚后爱的事情也不少,而且秋寒枫人长得好看,也有才华,再经過一阵肉体的交流,秦家小姐嫌弃秋寒枫的可能性真不大,都說通向女人灵魂的通道是那啥道来着是吧。 這個年代,女性的要求实在不多,最直接的一句话便是“嫁得好是命好,嫁不好只能怪自己命苦”,却浑然不觉其实错的可能是对方。 “希望能承沈兄吉言,来日摆宴之时,希望沈兄也能到来祝贺。”秋寒枫笑道。 沈若凡自是說着场面话应承了下来,可心中却道,鬼才去嘞,我都不知道坑了多少家秦家庄的产业了,要是给人知道我是风盗,不得死翘翘。 “秋兄,有個問題想要冒昧问一问,不置可否?”随着交谈默契,称呼也从秋公子变成了秋兄。 “事无不可对人言,沈兄但问无妨。” “好,我听說大户人家都有通房丫头一說,照顾少爷起居,還教会一些房事,两位都是名门之后,难道身边沒有這种丫鬟嗎?怎么感觉仿佛半点男女之事都不知道?”沈若凡好奇道,一番交谈他感觉自己身边两個人虽然武功比自己高,可是在某些方面真的很纯。 于是一颗“毁”人不倦的心在不甘寂寞地跳动着。 秋寒枫与周怀钰均未曾想過沈若凡竟然会问這個問題,对视一眼,略感一丝尴尬,但事先已然說出,這时自然不会反口,何况這也的确不是不可对人言的事。 “沈兄不知,我养于武当,武当上下皆是男丁,虽有女子,却多半是我师婶。而寒枫自幼便担负藏剑山庄重任,以身为剑,而剑忌酒忌色,不能让酒色坏了身坏了剑。這通房丫头一說,却是沒有的。”周怀钰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岂不是說你们两個几乎沒近過什么女色?”沈若凡嘴角一翘。 “不错。”周怀钰两人应道,心中具是觉得沈若凡笑得很不对。 “那我們干脆同上青楼怎么样?”沈若凡终于暴露了自己的“野心”,“我等都是要成家立业的,而娶妻便是决定了对方一生,不可轻负。现在进青楼,多看看,日后婚姻之事也得心应手许多不是?毕竟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总是有共性的。” 周怀钰笑而不语,短短一番交流却对沈若凡有颇多了解,人不坏,但却绝不是個依循正道的,不過他对进不进青楼倒真不在意。 对面的醉红楼最大的收入也并非是那皮肉买卖,而是那些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奇货可居,這些花魁虽然通常不卖身,可收入却不菲,只因這些花魁除却一具皮囊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如果抛开這些污点不谈,都是难得的才女,是以才有诸多人纳之为妾。 周怀钰便是进了青楼,听曲观舞一番,也不会有任何人說什么,他自己也不甚在意,清者自清也。 秋寒枫却有些意动,实是二十多年都未曾近過女色,却忽然要娶妻,又有一颗想要当好丈夫的心,是以有些病急乱投医的趋势。 “多日未见,今番却在诱拐舍弟入烟花之地,早知如此,当日便该打你一顿,再让你走。” 沈若凡正感觉自己的毁人大计要完成的时刻,一個嗔怪的声音响起,沈若凡尴尬地抬起头正看着楼上周若眉娇媚的容颜,饶是他脸皮不薄,這时候也不禁一阵窘迫,秋寒枫倒也罢了,可周怀钰却是周若眉的亲弟弟,自己這是当着人家的面教坏她弟弟。易地而处,若是自己是個女儿家,有人诱拐自己弟弟去青楼,非打断他腿不可。 倒是周怀钰笑着上前替沈若凡說了些好话,将事情原委道出,并将那個木盒交给周若眉。 听完原委之后,周若眉当即朝沈若凡谢道,沈若凡却连连摆手推辞,的确沒什么好谢的,說来還是他欠周若眉的多些,何况最后也是周怀钰救他。 只是早知道這东西是那未曾谋面的南财神卫万裡的东西,沈若凡是說什么都不会费尽心神去保护的,差点把第一次丢在那裡,结果却沒有半点好处。 周若眉双眼明亮,似是看穿了沈若凡的心思,将手中的盒子递向沈若凡:“是在惋惜拼了一夜的命却是为個不认识的人嗎?要不我把這给你当谢礼?” “别,我的命可不值两百万两,而且你這哪是给我谢礼,分明是想我早死,估计前脚出了這裡,后脚便死了。”沈若凡不曾想到周若眉竟然会拿這东西开玩笑,但他的脑子還是很清楚的。 见沈若凡在這番情况還能保持理智,周若眉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過,轻笑道:“你觉得這东西真值两百万两嗎?” “不值嗎?黑市直接炒到两万两,要不是因为和你们不二庄有关系,我都想动手。”沈若凡如实道,他的身份,周若眉也不是不知道,自然不需要什么隐瞒。 “這东西在卫叔叔手裡就值两百万两,可在你手裡,莫說两百万两,就是有两万两都不可能。”周若眉笑道,见沈若凡還不解,便开口解释了起来,一番解释之后,沈若凡才知道原委。 却是和這歷史有关。 若是按照现实的歷史,明清基本实行海禁,奉行着闭关锁国的政策,可是他這個虚构时代却是奇异,一来百废待兴,朝廷的控制力较弱,二来武林中人聚在一块儿,实在雄厚,所以一些跟利益有关的地方,朝廷不是很能管住,尤其是当朝廷觉得這可以赚钱的时候,朝廷也忍不住。 所以海外贸易便放了开来。 而南财神卫万裡便想做這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只是這海外贸易投入的金额实在太大,就算是卫万裡這個南财神想要凭着一己之力,也难,所以便下江南集资,也就是借钱。 若是二三十万两的,倒不妨事,卫万裡数十年的声誉,不過几句话的事情,可這二三百万两,便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卫万裡行商行了一辈子,却是真抹不下面子来签這份合约。 古人行商,拜的是武财神关羽,所奉行的就是一個信字,带着一股你信我就借我钱,不信就不借的执拗,便如同借钱的时候,把瓦片裂成两半,到时還钱的时候,把瓦片一合,就完事了,而這股执拗在卫万裡這种沉浮几十年的老商人身上体现的更是十足。 說来也是,這世间到底什么东西能卖得出去两百万两,就算是值,恐怕卖出去的价格也要低上十数倍,毕竟沒有谁会无端地用二百万两這么一笔常人一百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来买一個东西。 這盒子裡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沈若凡不知道,但他知道這两百万两是南财神卫万裡這一生的信誉名头還有他那庞大的商业,而盒子裡面的东西固然珍贵,但相对這些来說,却显得无足轻重。 只是为了這個东西,燕南飞六個人却孤注一掷,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抛出命去抢的东西,不過是像瓦片一样的东西的时候,心裡是何感受。 不過想到自己也差点成为其中之一,而且为了這东西差点丢掉半條命的时候,心裡想笑却又真笑不出来。 這时楼下忽然一阵混乱,周若眉微微皱眉,派人下去询问,回报却說好似采花蜂现身,六扇门捕快正极力追捕。 沈若凡乍听之下,脸色顿变,想起了和自己分别的秦语曦,采花蜂对她一直觊觎的很,只是因为春风化雨阁防备森严所以进不去,现下秦语曦一個人出来,沒带任何防护,若是被采花蜂撞上,多半要出事。 急切之下,连告辞也未曾說一句,直接从二楼跳下去,运起轻功朝着跟秦语曦分别的方向追去。 沈若凡不辞而别,傻子也看出有事,周若眉微微露出担忧之色道:“多半出事,怀钰你也一并跟上吧。” 周怀钰闻言皱眉,若不是采花蜂倒好办,他還敢出去,可现在是采花蜂啊,自家阿姐又是名声远扬的江南三美之一,周怀钰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秋寒枫见状便欲开口,楼下恰又是一阵骚乱,一個粉衣女子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