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我在马路边(二合一) 作者:画画太岁 “哎,马老過年好,過年好,您精神真是一年比一年棒。” “孙老师,哎呀,您也過年好,這是怎么說的,今年咱们又是一桌。” “贤良老师,我特别喜歡您的小說,哪一本啊?当然哪一本都喜歡了。” “燕子,一年不见,怎么越来越漂亮了?对了,我从东瀛给你带了化妆品,明天你记得過来拿。” 沈莉菁作为央视的合作伙伴之一,理所当然的能拿到一张场内票。虽然位置比较靠后,但也是和一些文艺界的幕后大咖坐在一起。 春晚今年扩大了演播厅面积,除了阶梯式的观众席,内场依旧如同往年一样,布置成茶话会的形式,摆了几十张圆桌,供重要嘉宾入座。 這是扩充有效人际关系最好场合,沈莉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长袖善舞,和四周所有人都打得火热。 就在她正想和桌上唯一不认识的一对中年夫妻套磁的时候 “咦?”就在她正想和桌上唯一不认识的一对中年夫妻套磁的时候,余光一闪,发现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坐在第一排圆桌的黄金位置。 是他!沈莉菁不由得头皮发麻。 沈莉菁出国前就浸淫国内演艺行业多年,深谙坐序之道。一般来說,坐在阶梯式观众席的,大多是在国内混的不错,有点能量的人,能坐在内场圆桌的,除了一部分运气好的关系户外,都是国内各领域的佼佼者,万裡挑一。 而能坐在第一排圆桌,无一不是国内真正的顶尖人物。 這些人中,有些人作为公众人物非常知名,有些人大众看到都不知道是谁。 坏就坏在不知道是谁。 這些人既不是奥运冠军,也不是被官方定调宣传的全国劳模,却能和這些人坐在一起,能量可想而知。 奥运冠军和全国劳模之类的标杆性人物,這些人名气大,有榜样作用,为了弘扬正能量,官方色彩浓厚的春晚当然要請他们坐在第一排。 也是该着沈莉菁倒霉,尽管张晨一直刻意保持低曝光率,通過国内的关系尽量压制国内媒体的报道,但作为一名传奇人物,再怎么压制,也会形成一定的舆论风暴,全国至少有十分之一以上的人知道有张晨這么一号人物。 陈莉菁虽然隐约听說過张晨,但還真沒法把眼前的這個少年和报纸上那几张模糊的照片对应起来。 也不是她孤陋寡闻,张晨就算名声再大,也大不過后世的马匀吧?就算到了2010年,不知道马匀的人仍旧一抓一大把。 在移动互联網社交媒体诞生普及之前,千万不要高估任何一個非娱乐圈名人的知名度。 陈莉菁就算不知道张晨是谁,但看到這個刚刚和自己产生冲突的年轻人坐在第一排,依旧让她心生悔意。 难怪林小夏能上春晚,而且還是出镜率最高的语言类节目,原来真的有靠山。 坏了! 陈莉菁突然想到几十分钟前自己对荆琳的吩咐,差点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行,得赶快拦住荆琳。 但怎么拦啊,沒等陈莉菁想出办法,现场已经锣鼓喧天,喜庆的音乐奏响,1998虎年春晚正式开始了。 “新春到,锣鼓响,除夕夜裡喜洋洋。。。”舞狮开场后,花季美少女五個女孩身着银光闪闪的演出服欢快的出现在舞台中央,与几個其他组合共同表演起了开场歌舞。 沈莉菁扯着头一個劲儿的对台上摆手打眼色,希望荆琳能领会她的意思。 但现场人這么多,谁能看的见啊。开场歌舞一共才三分钟,台上演员跟着倪平与赵中翔对观众拜年后,根据耳返中的指示按次序回到后台,荆琳直到回后台,都沒朝沈莉菁的方向看上那么一眼。 就算看了,她也不明白沈莉菁到底什么意思。 “坏了,坏了。”沈莉菁急的头上直冒冷汗,旋即又安慰自己,荆琳不一定能找到机会,說不定沒事,而且,华夏大了,就算這年轻人有背景,也未必真能把自己怎么样。 杨群马恭的一段相声和一個戏曲节目后,就轮到林小夏的节目登场了。 “一三号机位,开始准备。倒计时一分钟,《我在马路边》准备上场。”林小夏早已换好演出服装,听到耳返中的声音,连忙和严顺凯杜琳宁等同组演员站在休息区等待候场。 在這個小品中,林小夏演了一個丢钱的女学生,主角自然是严顺凯老先生,严老先生先上场后還要再等几分钟,才轮到林小夏的戏份。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林小夏正出神的从后台看着严老爷子的表演,冷不防旁边一個人撞過来。 林小夏平衡性好,倒是沒摔倒,只感到脚面热了一下,低头望去,白色的旅游鞋和黑色的裤脚上沾上了一块大大的污渍。 “你這小姑娘,怎么走路不看着点呢?我們马上就上场了,你這不是害人嗎?”杜琳宁怒道,“小夏,赶快把鞋换了,我先上了啊,别耽误了。” “沒事吧?沒事吧?我之前沒吃饭,刚泡了一碗面,沒看到你们,真不好意思。”荆琳故作慌乱的帮林小夏抹拭,林小夏躲闪道,“沒事沒事,我有备用的鞋,换了就好了,不說了,我去换。” 林小夏急匆匆的跑到自己节目的更衣区,从椅子下拿出备用的鞋,穿完右脚,左脚刚踩进鞋裡,就是一阵刺痛。 “啊!”林小夏疼的眼泪差点冒了出来,刚想脱鞋看看怎么回事,一同演出的赵灵琦大姐急匆匆的跑過来:“林小夏,怎么回事?到你上场了,快!”說罢,一把拉過林小夏就往后台跑。 林小夏只觉得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此时严老爷子的独角戏也演的差不多了,林小夏不容考虑,强忍疼痛,走上舞台。 “诶?這個小姑娘不是儿子同学嗎?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林小夏!”毕竟林小夏是崇化一中最抢眼的姑娘,开家长会时就给苏文锦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再加上她眼神不错,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认错了吧?”张国强有点轻度近视,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不可能!就是她!”苏文锦拿起入场时央视发的节目单,仔细的找了找,“你看,我沒說错吧,我在马路边表演者:严顺凯、杜琳宁、林小夏、赵灵琦。” “是嗎?我看看。”张国强接過节目单,惊奇道,“還真是,這么巧?他同学怎么上春晚了?” “巧?”苏文锦眼珠转了几转,脸上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张国强一愣,将信将疑:“你說。。。” 苏文锦嘿嘿一笑,正想說什么,就听到身边一個女人问自己:“妹子,你說這小姑娘是你儿子同学?你儿子沒来?” 苏文锦扭头一看,正是开场前和自己套磁的那個中年妇女。 “来了。”苏文锦痛快道,有這么一個儿子,做父母的哪有不骄傲的,“這小子比我們强,在那儿坐着呢。” 苏文锦冲张晨的方向指了一指。 沈莉菁心头狂跳,她完全沒想到這裡坐着的就是张晨的父母,她做贼心虚,干笑两声:“我是花季鸟娱乐公司的老总,妹子,你们做什么的?” 沈莉菁一心想要多探听点情报,在她看来,张晨這么年轻,多半也是沾了父母的光。 苏文锦矜持道:“就是坐点小生意,不成什么气候。” 沈莉菁不知道张晨的背景,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她听了苏文锦的话刚刚宽心一点,就听到身旁有人哈哈笑道:“苏总,你這要是小生意,我們這种小广告公司可就别活了。要我說啊,小张总生意做得這么大,就是遗传的好。” “齐总,你可别這么說,都是运气。”马屁人人爱吃,苏文锦和张国强连声谦虚,脸上却忍不住露出欣喜的表情。 沈莉菁一愣,知道說话的人是京城最大的广告公司老板之一,能量比自己大得多,但看对方的意思,好像一直在巴结這对夫妇。 “齐总,他们是干什么的?你說他们儿子生意做得大?难道比他们還大?不可能吧?”沈莉菁趁夫妇二人专心看节目,拉了拉做广告的齐总,低声问道。 “你真不知道?”齐总脸上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 “哎呀,你就說嘛。”沈莉菁心急如焚,拉着齐总撒娇道。 “别,沈大姐,咱别這样,我受不起。”齐总打了個冷战,四五十岁的老娘们還学小姑娘撒娇,真他奶奶的受不了。 “知道小肥羊不?今年在京都特别火的那個火锅店,一年开了3家分店,那是他家的。最近广告做的特火的杰克琼斯和Only,也是他家的。還有,”齐总低声道,“知道给了央视和各地电视台多少广告费嗎?光是从我們手裡,就出去两千多万。” 沈莉菁愣了一下:“那也不多啊,你至于這么客气嘛?” 這几年央视广告标王迭出,三亿两亿的标王比比皆是,两千多万還真不叫多。 “嘿,是不多。”齐总嘿了一声,表情神秘道:“可你知道他儿子的公司投了多少广告费嗎?”說着,齐总伸出三個手指。 “三千万?”沈莉菁猜测道。 “三個亿!”齐总一副你沒见過世面的表情。“” “三個亿?”沈莉菁倒吸一口冷气。 在這個年代,一百万,能通人,一千万,能通鬼,一個亿,可真就能通神了。 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啊? 沈莉菁肠子都悔青了。 “他儿子是谁?我真沒听說過。”沈莉菁咬了咬嘴唇。 “知道电脑嗎?”齐总一脸的骄傲,就好像Matix是他开的一样,“张晨,你不会真沒听說過吧?就是他们儿子。” 沈莉菁這才恍然大悟,脑中闪电般的划過曾经看過的报道,半信半疑道:“就算這個张晨做电脑赚了钱,能拿出三個亿?而且,让他坐那么靠前,有点過了吧?” 齐总嘿嘿一笑:“你以为人家只是有钱?” 沈莉菁觉得這话裡面味道不对,再怎么追问,齐总却也始终不回答。 沈莉菁又怎么会善罢甘休,软磨硬泡下,齐总无奈道:“這么跟你說吧,前几天,京都日报做了一篇报道,应该是张晨的花边新闻,印刷厂印了一半,却连夜撤了。” 沈莉菁不死心:“是不是他花钱公关了?” “花钱公关?”齐总冷笑一声,“知道是谁让撤下来的嗎?” 沈莉菁心头一跳:“谁?” 齐总伸手朝天上指了指,“丁部的秘书亲自给京都日报社长打的电话,你說呢。” 沈莉菁如遇雷亟,呆立当场。 “沈姐?”齐总看沈莉菁脸色惨白,眼珠一转,狐疑道:“你问這么多干什么?是不是。。。” 沈莉菁嘴唇颤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强笑道:“沒事,沒事,就是好奇。” 齐总心裡多少有些猜测,有些后悔跟沈莉菁說了這么多,嘿了一声,不再說话。 沈莉菁看着台上毫无异状的林小夏,心中稍安。 還好看起来沒出什么事。 林小夏在台上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但她深知,這是春晚,全国老百姓都在看着,說什么也要咬牙坚持,不,连牙也不能咬,必须比平时发挥的更好更轻松才行。 而且。。。他就在台下! 剧痛的重压下,林小夏反而更加挥洒自如,就连和她演对手戏的老艺术家严顺凯都暗自啧啧称奇。 看到林小夏這么优秀的表现,张晨心中充满了骄傲。 自己還是终归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让他们的人生变得更好! 林小夏的戏份告一段落,需要暂时回幕后,一会儿還会上场。 “小夏,真不错,比排练的时候還好,真了不起。”杜琳宁欣喜的夸奖刚回到候场区的林小夏。 林小夏沒回答,面露痛苦之色,拉住候场的杜琳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小夏?怎么了?”杜琳宁有些慌神,“沒事吧?” 林小夏摇摇头,痛苦的脱下左脚的旅游鞋,白色的袜子已经洇得一片通红。 “啊!”杜琳宁一声惊呼,“怎么回事?”蹲下一看,林小夏的左脚掌前端,赫然钉着两颗亮晶晶的图钉。 “這、這。。。。。”杜琳宁有些慌乱,“快来人啊。。。。。。” 林小夏拦住杜琳宁:“杜大姐,该你上场了,我沒事。”說罢,林小夏咬着牙,把两颗图钉从脚底板上拔下来,额头又渗出一层汗珠。 杜琳宁在這個圈子中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一转念,就发现這裡有問題,狠狠的盯了一眼远处的花季美少女,“小夏,我先上场,這事决不能這么算了!咱们演完再說!” (方向键翻页,回车键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