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作茧自缚(二合一) 作者:画画太岁 听到有竞争对手出现,张晨对此倒并不意外,也沒有像贝兰克芬這么沮丧。 一来,這钱来的未免太容易了,盈利已经远远超過张晨的期望值。太容易得来的财富,就必然不会太珍惜,人的心理就是如此。 二来,听到有竞争者出现,张晨心裡反倒有些轻松,如果再沒有竞争者,张晨自己都想再搞個公司,也做闪电交易,左右互搏了。 考伊斯资本目前的盈利中,来自闪电交易和坐市的利润至少占到全部盈利的百分之七十,刚刚运营了三個月,正是拿钱拿到手软的时候,现在突然有了竞争对手出来分一杯羹,說是不郁闷,显然是假的。 仅仅上個月,考伊斯基金的闪电交易业务就实现了七亿美元盈利,从四大交易所获取的回扣也超過了一亿三千万美元,合计八亿五千万美元。 八亿五千万美元,是什么概念? 1997年,福特汽车全年盈利56亿美元,平均到每個月,利润不過四亿美元多一点。 要知道,福特可是百年老店,世界最大的汽车公司之一,1997年在全球卖出了700万辆汽车。但就是這么一個美国经济巨无霸级别大鳄,月利润也不過只有考伊斯基金闪电交易业务月利润的一半! 更何况,考伊斯還有来自于传统对冲基金业务的利润,如果算上這一部分,可能连百分之四十都达不到。 可以說,世界五百强中,单月利润额能超過考伊斯的,满打满算,也不会超過50家。 当然,华尔街中,能达到這個利润指标的公司還是很多的,所以,全世界所有企业,实际上都是在为华尔街打工。 做实业的,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到最后轻轻松松被贪婪的银行家收割走最肥的肥肉,這就是华尔街垄断资本给世界经济定下的规矩。 试想,在這种情况下,考伊斯能够垄断闪电交易和流动性市场近四個月,已经很不容易了。 什么事情都是如此,华尔街的巨头们忍到现在還沒对考伊斯进行封杀,只不過是觉得這东西对他们来說沒什么门槛,用几個月時間把东西研究出来,马上就能抢回失地,由于有了闪电套利交易,說不定比以前赚的更多。這时候集体封杀闪电交易,不是断自己未来的财路嗎。 但巨头也是人,也是人的集合,一個名不见经传的基金公司每天大把捞钱,自己只能干瞪眼看着,時間短還好,长了谁也受不了。 要是竞争对手迟迟沒能获得突破,還真不好說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然,這些华尔街贪婪的资本家们首先采用仍旧是正当手段,比如给考伊斯断流,不给考伊斯投资、不接受考伊斯的清算代理业务等等,轻易不会出什么盘外招。毕竟都是一個圈子裡的,必要的规矩還是要遵守的。 考伊斯基金虽然对外部资金需求不大,但毕竟也只是一家小基金,行业影响力有限,在众多大佬的集体打压下,九成坚持不住。 对美林进入闪电交易业务這件事,张晨并不是太在意。 再說了,AlphaGo2.0版本已经快研发完成了,全新的刀片式服务器组群也已经研发完毕,到时候凭借着硬件速度和算法上的优势,仍旧能获得這個市场中大多数利润。 這就是一個度的問題了。 一家小公司,如果进入的是一個成熟的市场,开始抢单,十有八九会被大佬们随手拍死,大佬也不会同意一個后起之秀在自己的底盘撒野。 反之,如果這家小公司是在一個空白领域获得了成功,巨头们发现机会后杀入,哪怕這家小公司在短期内仍旧保持市场领先,只要巨头们能在這個市场中分一杯羹,巨头也会有一定的容忍力。 且不說科技界的苹果和微软,就只說资本领域,JP摩根曾经是一家小公司,高盛三十年代时也是小公司,每一個小公司实际都是這么发展起来的。 但对贝兰克芬,张晨显然不能表露出轻松的态度。任何一個管理者,面对员工时,都会把成功的前景描绘成光明的,而把成功的道路描绘成曲折的,让员工对未来满怀憧憬的同时,加倍努力,给自己赚更多的钱。 “恐怕不止美林。”张晨神色严肃,“据我所知,贝尔斯登和高盛的自动交易系统也已经研发的差不多了,這两個月来,關於算法方面的人才很难招,开出三倍薪水都找不到非常优秀的人才。我想,未来会有更多的并列服务商进入這個领域。” 贝兰克芬面露忧虑之色:“是啊,我們曾经计算過,当出现一家与我們的主机运算速度近似的服务商时,我們的盈利就会减少百分之六十,如果出现两家,就会降到百分之三十不到的地步。如何维持我們的优势地位,是最重要且紧急的事情。” 张晨点头道:“是的,所以AlphaGo和超算的再开发,還是要加快进度,不能松懈。” 贝兰克芬深以为然,庆幸道:“之前你要求考伊斯拿出利润的百分之十做研发,還說要把超级计算机引入交易中,当时我們還觉得有些太浪费,现在看来,闪电交易到最后一定会沦为一场军备竞赛。谁的算法更出色,计算机和传输速度越快,就越能占领市场。” 张晨微微一笑,心道這算什么,相比起后世高频交易商每月上亿美元的硬件维护成本,闪电交易费用再高,都算是无本万利。 张晨前世有個朋友就在搞高频交易,赚的虽然也不少,但扣除掉份子钱,回报率也就是百分之二十左右,如果遇上市场动荡,可能還会赔。在那时,闪电交易已经被立法禁止,而高频交易也已经进入充分竞争阶段,成了一片红海,厮杀异常惨烈。 “我還是要再次强调一句,进度需要催,但不能只求快,任何新算法和设备架构更新前必须确保无bug,各组模块分别驗證,闪电交易速度太快,一旦程序或硬件出现問題,可能就是天文数字的损失。我不希望我們成为第二個LTCM。”张晨最不放心的就是這個,每次和考伊斯开会,都会强调安全性問題。 成为第二個LTCM可能性虽然不大,但要是成为第一個“骑士资本”,那才叫可笑。 麦迪逊大道与东77街交口,凯雷酒店,34层。 凯雷酒店是上东区歷史最悠久的酒店之一,除了标准的酒店套房以外,還托管了60户同样位于大楼中的私人公寓,无数名人雅士曾在這裡入住,其中名声最大的,无疑是玛丽莲梦露和JFK肯尼迪了。 六十年代初,一直到肯尼迪遇刺为止,這個最具传奇性的总统始终在凯雷酒店34层保留着一套公寓,用作他和玛丽莲梦露的幽会之所。传說他的弟弟RFK罗伯特肯尼迪也曾在這裡加入這個荒阴的派对,虽史不可考,但很多人都相信這就是真相。 现在,這间公寓刚刚换了新主人。 “噫,好恶心。”汤淼淼一脸嫌弃的表情,“真和苏苏說的一样,你们男的沒一個好东西。” 张晨翻了個白眼,“别拐着弯骂人指桑骂槐啊,我就是跟你說個段子,民主党那帮人是典型的道貌岸然男盗女娼。” 汤淼淼切了一声:“你說玛丽莲梦露到底是不是被肯尼迪害死的?” 两人早上醒来,谁也沒起床,就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 咚咚咚,响起三声敲门声,一名东欧女佣推着早餐车进入卧室,张晨靠在床头,从餐车上拿起今天早上的华尔街日报,一边翻一边道:“八成是,看玛丽莲梦露的個性,也不像是能自杀的人。” 汤淼淼那杯水漱了漱口,皱鼻道:“一日夫妻百日恩,肯尼迪怎么下得去手?” 张晨看着华尔街日报上针对LTCM纾困计划的评论,心不在焉道:“当爱情与权力纠缠在一起,往往沒有什么好结果。” 汤淼淼眼珠一转,搂住张晨的腰,贴在张晨耳边:“要是有一天,我成了你的绊脚石,你会不会和肯尼迪一样,把我杀了?” 张晨刚要随口应付,突然感觉到一丝杀气,不由得激灵一下,回過味来:“胡說八道什么呢?” 汤淼淼嘟了嘟嘴:“我就知道,你這個心狠手辣的小色胚,现在就嫌我烦了是吧?你是不是也想学肯尼迪,弄死我啊?” 张晨嘬了嘬牙花子,知道這时候說什么都沒用,估计汤淼淼大姨妈快来了,情绪不稳定。 张晨不由分說,一把将汤淼淼推倒在床上,露出恶狠狠的表情:“說的对,我现在就‘弄’死你!” 汤淼淼绷不住,格格直笑,两人打闹一阵,汤淼淼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头发,“别闹了,快起床,不是要去你說的那個设计师的店嗎?约的十点,现在都快九点了,赶紧起!” 张晨伸了個懒腰,一個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露出线條分明的六块腹肌。 汤淼淼催张晨,最后却比张晨准备好的時間還晚,张晨早上的二十分钟力量举都练完了,又洗了個澡,吃完了早餐,汤淼淼還坐在梳妆台前化妆呢。 “坏了,坏了,都怪你,不早点起,說什么肯尼迪的。”两人从房间出来进入电梯,就已经九点五十五了,胡搅蛮缠是女人的专利,张晨只是暗搓搓的翻了個白眼,嘴上安慰:“放心吧,来的及。” 美国人的時間观念虽然沒有德国人强,但对预约這种事一般来說還是比较重视的,一旦错過時間,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下了电梯,汤淼淼正要往酒店外走,张晨拉了她一下,“這边。”說着,拉着她走了几十米,来到酒店侧身长廊的一户商家前,推门而入。 “你說的就是這裡?”汤淼淼惊讶道,“不早說,害我赶得這么急。” 张晨撇嘴道:“大小姐,我要是告诉你了,冲你那磨蹭劲儿,估计现在還在楼上画眉呢。” 汤淼淼打了张晨胳膊一下,看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店铺不大,靠近东77大街,整间店铺都以白色为主,却不显单调,除了挂着的几套婚纱外,墙上VeaWang的logo非常显眼。 “VeaWang?”汤淼淼回忆了一下,“我好像买過她家的东西。” 张晨也记得汤淼淼有一套小礼服就是VeaWang的,之前還曾经穿過。 “Hi,Zack,抱歉,我迟到了一分钟。”說话间,一名黑色长直发的亚裔女性走向二人,从远处看起来很年轻,体态也很优美,但离近了一看,会发现這個女人脸上和手上的皮肤布满了细密的皱纹,显然年纪已经不小了,至少四十岁以上。 “沒关系,我們也是刚来不到一分钟。”张晨和這名亚裔女性行了一個贴面礼,亚裔女性欣赏的打量了一番汤淼淼,扭头问张晨:“這位是你的。。。女朋友?” 张晨微微一笑:“是的,這是我的女朋友汤淼淼,想找你定做一套礼服,下周她要参加一個慈善酒会。淼淼,這位是Vea,VeaWang小姐,是最棒的华裔设计师,不,应该說,是世界上最棒的服装设计师。” “啊,那可不敢当。”VeaWang听到张晨的夸奖,脸上带出一丝笑容。 VeaWang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冰山,一笑,就亲切了不少。 “Miss汤,你对礼服有什么要求嗎?”VeaWang一边给汤淼淼量体裁衣,一边和汤淼淼闲聊。 对這种话题,张晨当然是不感兴趣的,加之手裡的电话不断,于是索性让VeaWang的下属给他搬了一把遮阳伞,坐在门口的长凳上重新整理自己的思绪。 对于热爱工作的人来說,工作本身就是一种乐趣。再加上现在正是张晨最忙的時間段,等到他打完电话一看表,吓了一跳。 都快中午十二点了。 张晨推开店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的汤淼淼。 “好看嗎?”汤淼淼抿嘴笑道。 “当然好看!”张晨立刻表忠心,心中却在暗自哀嚎。 這可真是作茧自缚。 (方向键翻页,回车键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