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回 死人沟四 作者:冬雨不霏 满身满头的汗水蒙了李世东的眼睛,身上的伤口也疼痛难忍,幸好手上的祈天戒依旧在持续发挥着作用,李世东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甚至伤口都不怎么疼了,有所不同的就是手裡的勾玉剑,亮闪闪的,寒光逼人,就像是喝饱了鲜血的吸血鬼的獠牙一般,不停的微微颤动着。 這样一群白色的骷髅,不用问肯定是被日本人杀死的,但是一方村落的死人不可能全部成鬼,而且這些骷髅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鬼怪之流,更像是被操纵的玩偶,而要說是谁操纵的,女鬼的可能比较大,李世东心裡琢磨,在外面這是打不過自己,特意把他引导這裡来,企图利用人数的优势,這是一计未成,恐有二计啊,自己一定要再快一点。李世东想到這,连忙站了起来,背起還显得意犹未尽的勾玉,继续朝前走去。 羊肠的勾脊时而遮蔽了月光,李世东艰难的朝着刚才的方向继续走着,這时的寒气依然很旺盛,只是少了一些咄咄逼人和阴煞的气息,李世东依旧追随着這股厉鬼留下来的熟悉的味道前进,沒有什么意外发生,只是耳边开始穿来了一個女人的哭泣声,這种声音似乎是围绕在了李世东的左右,前后,大脑裡面。女人哭的很惨,很忧伤,似乎有充满了怨恨。李世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冷冷的說:“我给你机会,你不知悔改,我之前不伤你魂灵,你却意欲杀我性命,你真真是不知好歹!” 哭声依旧在四周响起,空灵,惊悚,让人汗毛倒竖。一個女人的声音传来:“我村中一百几十人的性命,灵魂都不能转世为人,被小日本的煞气所困在此,不得生,不得轮回,每年只有今天,我才能到阳時間寻找生魂,替代我村中百姓,才能让我村中的人踏入轮回路,這是我的错嗎?”說着情绪开始激动了起来,“這裡,還有不大的孩子,狗娘养的小日本一個不留,全都给图少了,還施法术镇压,难道不应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嗎?”說着利李世东眼前开始出现了影像,就像爷爷当年的影像一样苍白但不失真实。 這裡曾经是個美丽的小村庄,人们之间淳朴和友爱,每天下地做农活,女人们送饭到田间地头,草绿花红,這样的日子是许多现在大都会的人都羡慕的。可是有一天日本侵略者来到了這裡,他们磨灭了一种生活状态,磨灭了一种本不应该别打扰的文明,改变了這裡的安宁和祥和,用他们不知廉耻的举止和残忍的武器杀光了這裡的男人,老人和小孩,把女人都聚集到了一起,进行疯狂的,满足了兽欲之后,用尽了各种非人的残忍手法把悲哀的女人们全部杀掉,之后用卡车把尸体运走,全部抬到了這個本应该是小动物栖息的勾脊裡面,李世东随着影相看去,不禁大惊失色,這裡曾经丢弃的尸体应该有上千名,影像中的日本军队中又走出了一個道士打扮的人,只见他开始摆祭坛施法,所有的死人灵魂全部被封印在了這裡,永世不得超生,這时候画面一转,森林中有個乡村姑娘打扮的少女正捂着嘴,流着眼泪看向死人沟,李世东能感觉到這就是女鬼的生前,女人已经绝望了,捂着嘴眼睛疯狂的流着泪,這样激动的情绪是很难如愿的控制身体的,终于造成的响动引起了日本鬼子的注意,日本人很轻松的就抓住了她,在一片淫笑声中,少女被活活的致死,可是正因为這样,她并沒有受到日本道士的法术镇压。但是泰山乃是五岳之尊,她要想在這裡变鬼伤人也是不被天道允许的,她有沒有那個能力,所以只能在她自己忌日当天出来疯狂寻找替身,以便能够解救她村中村民的灵魂。 看到這裡,画面消失了,李世东也沉默了,這是個有情有义的女鬼啊,只是這样的方法真的对嗎?李世东沉吟了半刻說:“過去的事情已经過去了,在那個年代,中国死掉了无数的人,不是說你们的性命轻重与否,可是在时代的轮回裡只不過的沧海一粟,但是你们的死是有价值的,這印证了一個时代,指证了一個帝国的丧心病狂,就算沒有人记得你们,但是這片土地,這裡的高山,树木,河流,生灵会把你们铭记在心,這难道還不够嗎,我們已经打走了日本人,有无数的先烈为此捐躯,你们也是歷史的一部分不是嗎,但是你在和平年代用别人的生命替换已经死去的人的灵魂,你认为這对嗎。你杀死的,替换的,镇压的有可能就是那個女人的丈夫,哪個需要喂养的孩子的母亲,哪個满头白发的失能老人的孩子,病危病人的亲属,你真的忍心這么做嗎,难道他么的生命就不值钱了嗎,你真愿意剥夺你同胞的性命,你的村民同意這么做嗎?“說着李世东看了看女鬼,女鬼似乎在思考些什么,默不作声了,李世东继续說:”如果你放了张老爷子和他的孙儿,我答应你,接触這裡法术,让這裡所有的灵魂都能魂归地府。”李世东這样一席话,好像正說到女鬼的心眼裡一样,确实她为的就是解救已经死去的他的村民的灵魂,她并沒有奢望起死回生,只是简单想要轮回转世,如果有人能帮她做到,她何必再害人呢。 女鬼惊喜的說:“你真的能做到?” “我是钟南道家门人,有這個能力和义务!”李世东坚定的說。 “好!那我就先代表村中老小谢過先生了!“女鬼深施了一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