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情景 作者:我的电池h 此,他說:“别管她了,反正她也从沒有拿你当妹妹看,关心她做什么” “可是……”她垂眸咬了咬唇,却是又說不出话来 的确如她所說,安雅柔从未把她当作姐妹般看待,可她就是难受,有一個人和她遭遇一样,落得腿脚残废终身不得跳舞,這种痛苦必然会成为折磨一身的梦魇 与其說是她同情安雅柔,倒不如說是她不想看见厉焱为了自己,变成一個杀人不折的恶魔 “厉焱,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這种事好嗎?太残酷了,你要为我們的女儿着想啊” 似乎沒有料到她会說出這种话,厉焱怔了怔,手边拥着她的动作不明显地顿了一下他并沒有立即回答她,微微颔首后這才缓慢应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虽然他的反应只是很轻微的,但米若却是注意到了 她仰起脸蛋,将他的双臂扶赚轻轻地挣离开他的怀抱,抬起清澈的眼眸对向他他深敛的黑眸有种說不出的幽暗,仿佛在迟疑,又仿佛在顾虑些什么 這让她心裡纠紧得厉害,语气强硬地道,“不许敷衍我,必须答应!” 看她故作强硬的姿态,反倒惹来厉焱一脸的笑意,“我知道了,那不是三年前的事情嗎?只要她不再伤害你,我就不会再折磨她” “真的?” “真的”他点点头 “那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 厉焱浓眉微蹙,叹息道,“改天我带你吧” 米若脸上蹙紧的神色這才展颜开来,见状,他說,“你就這么想知道她的状况?你难道忘记她以前是如何欺负你,奚落你的嗎?” “我沒忘,”她微微一顿,“我只是……”话到一半儿,却是语遏 该怎么形容這复杂的情绪呢?安雅柔遭遇如此下超最该大快人心的应该是她,不是嗎?可是她在的個什么劲儿? 也许是她变得比以前更患得患失了,她害怕自己和厉焱的结果不尽如人意,最终落得比安雅柔還惨的下晨 不,不会的,她应该想象他才对…… “那些不相关的人和事就不要想了……我今晚還有個应酬必须到,很晚回来,你不用等我了,早点睡”他柔声道 厉焱始终沒有正面回答她,在她的脸颊上落下宠溺的一吻,然后捞起西装离开了房间 转身后的厉焱,面上已然变得冷厉,阴翳的神色仿佛随时席卷而来的暴风雪他承认,他对安雅柔使用的手段的确是狠了些,他還沒有对哪個女人如此狠绝過,但那也是因为米若…… 更何况,所谓身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有着那样的黑道背景,如果不做得狠一些,說不定某一天对方咸鱼翻身,反倒可能会置他与不利的地位 即便是对女人,也是如此 坐上车后,他烦躁地从衣兜裡掏出雪茄,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幽幽地吐出,满脸写满心事 如果米若知道安雅柔变成了那個样子,她会不会对他产生别的想法…… —— 米若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挺拔身影,总觉得,他似乎有事儿瞒着自己 這一晚,又是米若独处一室,但她不再像是前一次那般,傻傻地守着他回来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她越来越嗜睡,总是犯困,坐在床上看手裡的ipab,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清早醒来的时候,睁眼的那一刹那,她就看见厉焱躺在他的身边 看着他沉睡时的英俊侧颜,她的鼻子顿时传来酸楚 這么多年過去,总是他们之间存在太多诡计与利用,阴谋和残酷,但她依然選擇了他,依然无法放下他…… 這便是她经历過那么多的苦痛,却還是那么轻易就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曾经,她真的很想很想永远地消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沒有他的世界就是幸福,可真正让她如愿以偿时,她才知道其实那都是自己的臆想,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她的心裡早已深深烙印了他的痕迹,即便那些回忆有痛苦,却也有甜蜜的滋味 那种即恨又爱的感觉装满了她的心,让她心裡再也装不下其他的男人…… 她的小手抚上他俊美无俦的脸,极为不舍地轻触 她爱他…… 虽然他很坏,算不得一個善良之人,但对她却是痴心满满,不過也正因为如此,让她很是担惊受怕…… 她轻轻地趴在他光(和谐)裸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在心底轻问,厉焱,我們俩是多么不同世界裡的人,真的,真的可以走到一起嗎?为什么她心裡总是觉得不安呢? 微凉的触碰惊醒了他,朦胧之中,厉焱只是对那张纯美的脸蛋笑了笑,长臂拢她入怀 她悄悄挣脱出他的怀抱,渐渐将身子远离他,尔后移至床脚,蜷缩成一团 再度醒来时,厉焱已经不在她身边,她依稀地能够感觉到他刚离去不久,因为房裡還残留着他淡淡的男性气息 她坐起身,這才发现自己的眼眸红肿,几乎睁不开了 怎么回事儿?昨晚……她哭了嗎?呃……好像是的,记得他中途回来過,她看着他的容貌想起了很多往事 她摇了摇头,摇走脑子裡的杂念,下床进了浴室进行简单的处理,红肿這才有所消褪 吃過早餐,她照例送辛蒂去幼稚园,回程的途中路经一家小饭馆,门口的十字路口刚好有個红绿灯,米若的车子就停在了這個十字路口 no312安敬之的丑态 吃過早餐,她照例送辛蒂去幼稚园,回程的途中路经一家小饭馆,门口的十字路口刚好有個红绿灯,米若的车子就停在了這個十字路口 米若轻抬眼角,偶然扫過的视线发现那家小饭馆裡像是引起了马蚤动,好像是有顾客吃了白食,被店裡的服务生发现后,饭馆老板命人把這位吃白食的顾客殴打了一顿 城市裡每天都会上演這样的戏码,形形色色的人们,千奇百怪的闲事,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却让米若察觉出一点儿异样 视线淡扫過去,那個被痛殴得倒地不起的人竟然是個年過半百的老者,她眉头微蹙,感叹道,“虽然吃白食的确是错,可对方毕竟上了年纪,为什么要采取這样暴力的方式来解决事情?” 司机沒吭声,要知道,总裁的手段可比這狠戾多了,他才不会管对方是不是上了年纪呢 见司机不做声,米若沉不住气了,径自打开车门說道,“我下” “嗳,太太,請留步!” 可惜,司机师傅的阻止声丝毫不起作用,米若已下了车向事发地点走去 待到她走近,却是脚步顿赚米若怎么也沒想到,那個倒在地上涅十分狼狈的人,竟然是安敬之! 她知道安敬之现在的日子過得不好,公司倒闭后他一蹶不振,又深陷赌瘾不能自拔,唯一在身边的女儿安雅柔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他连個依靠的人都沒有 她知道他很惨,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安敬之会惨到伸手要白食還连带被人殴打的地步! 安敬之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都破了,正流着血水,他好像不觉得疼似的,用手胡乱抹了一把,指着打他的人气愤地骂道,“你们敢打我?知道我是谁不?我女婿可是炎皇集团的老总,你们要是打了我,他会把你们都打得满地找牙!” 一個個头微胖的服务生骂骂咧咧地說道,“你得了吧,你女婿是炎皇集团老总?我爸還是市长呢!你要是有這么有钱的女婿,還出来吃白食?!” “哈哈哈——”四周的人们都嘲笑着趴在地上的安敬之,指着他身上的破衫烂缕笑话不止 “我呸!”安敬之忿然吐了一口唾沫,“不過就是几個包子馒头几口粥而已,有什么好稀罕的,要說以前我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哼!告儿你们,别說是包子馒头,鲍鱼鹅肝我都吃過!” “你個疯子老头儿,說什么大话呢,哈哈哈——”众人纷纷嘲笑起来 看见眼前的情景,米若心裡很不是滋味,脚步杵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身子好像是定在了原地,任她怎么抬脚都抬不起来 一群人骂骂咧咧完毕,转身扔下安敬之一個人在地上,他狼狈地趴在那儿,干净的衣服已然被蹭上了污渍,头发也乱了,衣服也乱了,不明究理的人一眼看上去,定然会误以为他是個不折不扣的乞丐…… 安敬之毫不自知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全然落进了米若的眼底,他拍了拍手掌,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骂骂咧咧道,“哼,有眼无珠的狗东西们!吃几個包子馒头有什么了不起,等哪天老子从女婿那裡拿了钱,立马把你们這鸟不拉屎的小饭馆全部给买回去!” 似乎這样骂還不够解恨,安敬之从地上捡了個小石块儿,想要往饭馆裡扔进去,却被迎面走出来的服务员吓得退缩出来 一转身,就看到了身后铁青着脸的米若 安敬之当即愣在了原地,手裡的小石块儿也掉落在地上…… “米若——”他愕然出声,但米若懒得和他多說,转身就要走,他连忙追赶上去,在米若打开车门之际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听我說,米若!” “不好意思,我不想听任何话!”她甩手就要离开 “米若,我可是你的父亲!”安敬之急了,所谓狗急了也要跳墙,眼见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要走,安敬之沉不住气开始倚老卖老 “父亲?”米若果然动容,却是掩不住满脸的怒气,她转身憎恨地看向安敬之,痛斥道,“你竟敢以父亲自居?你算是什么父亲?十年前你怎么不曾想過,你是我米若的父亲?现在你穷困潦倒了,就想搬出做父亲的威严来,以为我不知道你居心何在嗎?是为了钱吧!” 安敬之张了张嘴,神情闪烁,身子明显比之前瑟缩了一下,气势蔫了一大截 “你要不是为了钱,为什么我一回国就跑来找厉焱?你要不是为了钱,怎么敢說刚才那番话?!” 安敬之不知道米若早把事情的全部经過都看在了眼裡,支支吾吾地搪塞,“什……什么话?我刚才什么都沒說啊……” “你不是說,炎皇集团老总是你的女婿嗎?!你不是說,你的女婿会帮你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嗎?!你不是說,等你从厉焱手裡拿了钱,你就把這整個饭馆都买下来嗎?!” 连番逼问,震慑得安敬之哑口无言 “我警告你,安敬之,别再出现在我和厉焱面前,也别再去马蚤(和谐)扰我的女儿,她不是你外孙女!辛蒂也沒有你這样的外祖父!要是你敢背着我和她见面,我一定会让你比现在還要惨!” 米若是真的发火了,她从来沒有对安敬之喊出這样的狠话,即便痛恨她這個父亲,但還算留有一份情面,把他当個一般的长辈看待可是就在刚才,看见他那副龌蹉的丑态,心裡那一点点的怜悯也消失无踪了 她转身已经打开了车门,然,就在她的前脚刚跨上车内时,却骤然听见身后传来安敬之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他的笑声很诡异,甚至让人觉得恐怖,流着血的嘴张得那么大,還笑得歇斯底裡,像是疯了一般,四周的人见他那個鬼样子都纷纷避开他 米若不想理会他,回头睨了他一眼后打算坐进车内,却听见安敬之的笑声戛然而止,尔后,他略显苍老沙哑的喉咙裡說出一番几乎让她窒息的话来 no313不要相信他 米若不想理会他,回头睨了他一眼后打算坐进车内,却听见安敬之的笑声戛然而止,尔后,他略显苍老沙哑的喉咙裡說出一番几乎让她窒息的话来 “米若,你不要太相信厉焱,他那样残忍的人真的爱你嗎?真的能对你好嗎?他真的适合做辛蒂的父亲嗎?” 闻言,米若心口一窒,冷脸逸出,“你有什么资格說這些?!” 见她脸色变了变,安敬之拍了拍身上的污渍,反倒不慌不忙起来,慢慢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后,這才冷眼睇向米若 “你不是很想知道雅柔现在過得怎样嗎?要是你不想有一天变成她那個样子,就最好防着他一点儿比较好男人嘛,谁不是有個小老婆之类的,如果哪一天他移情别恋了,你怎么办?千万别像雅柔那么死心眼儿,赶紧趁厉焱還宠着你的时候多捞点儿好处,要是他对你腻味了,指不定你的下场比雅柔還要惨!” 米若张了张嘴,說话时嘴唇颤抖得厉害,“安雅柔?她……她怎样了?” “她?唉——”安敬之无奈地摇了摇头,面色很凝重的样子,“很不好,不,应该說她這辈子……都完蛋了” “完蛋……”米若呆赚已是语遏 米若心裡清楚厉焱的手段有多么狠绝,如果他想要一個人死,那個人绝不可能活,如果他想要一個人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那個人也必定不会有好日子過 浑身起了一层冷汗,米若的双手不由得握成了拳,可是脑子裡却像是有声音在告诫她:不,米若,安敬之的话绝不可信,他和安雅柔都是一個德行,你怎么能听信他的话呢?你现在已经决定和厉焱在一起,就应该相信他,而不是相信安敬之才对…… 米若下意识地抽脱自己的手,板着脸孔瞪向安敬之,严肃地說道:“不,我不相信你的话!你說這些做什么,我不想听!” 安敬之见她不乐意听,便大着胆子拉住她的手,“米若艾好歹我也是你的父亲,我就算是再坏,再丧尽天良,可我毕竟沒有做過什么伤害你的事,所谓虎毒不食子,我自然是想要你過得好” 米若面无表情,懒得去拆穿他這番话裡的虚情假意 像是知道她不信服自己的话,安敬之拍了拍她的手臂,状似语重心长地說:“我已经有一個女儿毁在他的手裡了,怎么能忍心见到另一個女儿,還有我的外孙女被毁在他的手裡呢” 她冷嗤,语带浅讥地反问道,“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消我和厉焱在一起?”语毕,静待答案 安敬之愣了一下神,似乎沒料到米若会如是问,干笑了两声,說道,“也不是這個意思啦……我只是让你小心为妙,以后的事谁都說不准,咬我的意思呢,你见好就收,从他那裡得一笔抚养费是最好不過的了,要是他愿意把孩子留下来,那你就……” “你住嘴!”米若被安敬之的猖狂言语气得浑身发抖,不禁怒喝出来 果然,她就知道安敬之根本就不安好心! 发觉自己說错了话,安敬之立刻改了嘴,“不是啦,我刚刚只是提個建议而已,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胡說八道好了,反正……反正,你多替自己想一想比较好” 米若气得满脸涨红,“安敬之,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话到一半儿,她顿了顿,几近哽咽的嗓音逸出,“算了,過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以后請你不要再出现在我們面前,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厉焱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儿来!” 话落,她转身要走 眼见着自己好說歹說都劝不动米若,安敬之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浮躁,拽住米若不让她走 “米若!你要是不相信,就去城南的南山精神病院雅柔吧,只要你去看了,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实话了!” “什么?精神病院?!”米若倏然回首,已是吓了一大跳 這时候,司机见她和安敬之拉扯太久,又听见他說了许多不该說的话,生怕米若有個差池,便赶紧从车上下来,拦在两個人之间,公式化地說道,“安先生,請放手!太太和厉总還有约,我必须载她走了” 說着,强行将米若扶上了车,并将安敬之拦在车外,不让他再靠近米若一步 米若怔怔然地半垂着脑袋,眼裡一片空洞,毫无神采她的脑子裡只有一句话:安雅柔在南山精神病院…… 她纵使再骄纵,纵使再有心计,怎么会落得如此下晨怎么会,究竟怎么会…… —— 厉焱回到家的时候,米若已经睡了…… 她熟睡时的涅本该是恬静而安然的,美丽的脸庞往往因为身体的热度而微微泛红,呈现出一抹可爱的红润 然而,今晚她的脸色很不好,眉头紧蹙成团,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场景…… 他想起司机向自己提及過白天的事情,說她遇见了安敬之,而安敬之也提到了安雅柔的事情她大概是因为這件事而惶惶不安吧,刚才上楼来时,听李阿姨說她午饭和晚饭都沒有吃多少,恐怕是想着心事才吃不下饭 正思索着,米若的身子动了动,却是沒有醒,只是翻了個身继续睡過去 厉焱的手忍不住去抚上她温热的脸庞,心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又有一丝心疼和害怕,他說不出那种感觉具体是什么滋味 从她出现在他世界的第一天起,她就已经深深印刻在他的心底,他只想不顾一切代价去疼她,保护她,去宠爱她…… 但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周遭布满了重重危机,他不得不使出某些她无法接受的手段去对付那些人或事 如果,让她看到安雅柔的样子,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怪他?会不会再一次从他身边逃走呢? 叹息一口气,厉焱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拥住她温热的身子,沉沉睡去…… no314疯人院探病 翌日 米若是在厉焱的怀中醒来的 她自他的臂弯中抬首,幽幽地看着他的俊颜,轻唤,“厉焱!” “嗯?”他轻哼了一声,自睡梦中醒来 他清俊一笑,长臂将她捞在他的怀中,宠溺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個轻吻 她漾起浅浅的笑意,尔后又敛住笑容,眸光认真地看着他,“我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但是在跟你商量之前,我消你给我一個明确的答案” “什么?”他的手指顺着她黑丝绸缎般的秀发轻抚,嗓音低哑 她一瞬不瞬地凝睇着他,沉默半晌,這才缓缓吐出,“我前两天就问過你,能不能告诉我,安雅柔后来怎么样了?” 這一瞬间,厉焱俊美无俦的脸庞上,笑容瞬间凝固,并逐渐转冷 她的身子突然感觉到一丝冰冷传来,枕着他胸膛的脑袋轻轻移开 下一秒,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沒有给与她任何的解释,他径直走进浴室……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眸光失落地看着他转身 数分钟后,厉焱自浴室内走了出来他保持沉默,卦站在镜子前打着领带,整理着衬衫 她静静地下床,突然由他的身后将他拥住他手边的动作停止,眸光透過前面的镜面看向她 她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很用力地拥紧他,语带哽塞地道,“請你给我一個答案……”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清冷而笃定地說道,“你对她的事就這么关心?還是說,你的有一天我会像对安雅柔那样对你?” 她的身子在他的脊背重重一怔,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但就在她快要脱离他的时候,他又牢牢地擒住她的双手,逼迫她抱住自己 “为什么?”她沒有做出激烈的抗拒,只是冷静到不可思议,“为什么你要瞒着我?是怕我看到你残忍的一面嗎?” 他转過身,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深谙的眸光望进她的眸底,說道:“听着米若,无论我怎么对待别的女人,我都不会那么对你,而且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可是,你有必要为了我,把一個女人(和谐)逼进了精神病院嗎?”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眸 他沉默不语,良久,才說道,“你从哪儿听来的這番话?是安敬之告诉你的吧?” 她怔了怔,倏然使力推开他,拉开彼此的距离,眼眸已然泛红,语调中夹杂着悲戚与无助,“厉焱,你怎么能這么残忍?她就算再坏,好歹也是我的……姐姐” 尽管米若很不想承认,可毕竟血浓于水,安雅柔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厉焱上前一步,再次将她禁(和谐)锢在怀中,冷声道,“我說過,安雅柔从沒有当你是她的妹妹,你大可不必跟她讲亲情那一套,要知道,她可是巴不得你消失在我的面前,你竟然還能替她伤心难過?” 米若摇了摇头,“不,厉焱,你不懂,那种……身边一個亲人都沒有的滋味,你不会懂” 平日的冷静自制令厉焱在這個时候能够忍住狂喊的冲动,一字一句逸出,“米若,你不是沒有亲人,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女儿” “可是,可是你這么做……” “米若,我不想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和你继续争执下去……”微顿,厉焱淡冷地睇向她,說道,“如果你那么想要知道她的状况,那好吧,我带你她” 米若顿时瞪大了双眼,“真的?” “嗯”厉焱轻应了一声 米若微微颔首,不再說什么 可她沒想到,厉焱真的带她去见安雅柔了,就在第二天的午后他把她带到一家疯人院,乍一听地址,米若就紧张得双手捏拳 厉焱握紧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裡全是汗,便侧過脸来看向她,她抿了抿唇,问道:“……她,病得厉害嗎?” 他淡淡地回答:“精神病分很多种,她得的病算是轻的只要定期治疗和服药,就可以痊愈出院,還可以跟平常人一样正常工作生活” 松了一口气,米若陷入前所未有的不安中 尽管她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但看见安雅柔的那一刻,米若還是被吓得惊恐万状 医生给了他们十五分钟的探视時間,安雅柔病情有好转的趋势,所以探视地址被安排在疯人院后面的院落内 刚看见她的那一刻,米若足足愣了五秒之久 南城的深秋已是很冷了,但安雅柔只穿了件镂空衬衫,全身冻得僵硬,像是根本不觉得冷似的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裡,四周无人,顶着精致的面容,身影却让人看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面容苍白极了,毫无血色,嘴唇甚至有冻裂的痕迹,看起来惨不忍睹 “她……为什么要站在那裡?”米若不忍见到她那副样子,喃喃地问道 护士回答,“安小姐說只有這样,他才能看见她,安小姐很喜歡打扮,最宝贝的就是她的化妆品,每天都要画上一個小时的妆才肯吃药打针” “他?”米若呐呐地重复,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厉焱 厉焱却是一脸的冰冷,感觉到米若的目光后,他回首看向她,“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不会推卸责任,否则也不会送她来這裡治疗了” “……”米若无话可說,說到底,厉焱之所以把安雅柔害成這样,和她有很大关系再则,安雅柔之所以走到這一步,和她自己脱不了干系 尽管如此,米若還是不忍心见到她這副鬼样子 她看见安雅柔浑身冷得发抖,便要求护士把她带回病房裡去,可是安雅柔就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不依不挠,任谁来劝都不听 最后,在她被冻得即将失去知觉的时候,厉焱出现在她的视野裡,她的脸上才明显有了表情厉焱的两名手下架起安雅柔的胳膊把她背起来,安雅柔已经浑身麻木,动弹不得了 no315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 最后,在她被冻得即将失去知觉的时候,厉焱出现在她的视野裡,她的脸上才明显有了表情厉焱的两名手下架起安雅柔的胳膊把她背起来,安雅柔已经浑身麻木,动弹不得了 安雅柔被抱回床上,米若找来最厚实暖和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并骂道,“安雅柔!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要想死也不要选這么冷的天,好歹找一個暖和的地方去死!” 安雅柔面无血色,嘴唇发紫,听见米若的声音后,她扭头看了看米若,尔后竟然笑了出来,气若游丝地說道:“你說我想死……我倒是想死……可是,我不甘心,我還沒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你不能咒我死,我……要活下去,为了他,我怎样都得活……” 米若怔了怔,不禁替她难過,“安雅柔,你這样是何必呢?” 安雅柔摇了摇头,“你不懂……你不懂,我爱他……爱他呀……” 米若不由得沉默了 她原以为安雅柔只不過是看上了厉焱的家世和权势,却是沒想到,她是真的对厉焱动了情也难怪,厉焱這样的男人,只要是女人碰上了,那就沒有能逃得掉的,他压根儿就是毒药,只要沾染上一点点,這辈子都别想摆脱 沉吟片刻,她沉痛万分地看着安雅柔說:“你别想了,我喂你吃点儿东西吧,吃過午饭了嗎?” 安雅柔面上毫无表情,只是把脸别向一边,一副不待见的样子护士小姐看了,便搭话道:“安小姐還沒吃午饭,我們怎么劝她,她都不离开那個院子,正巧您和厉先生来看她了” 米若点点头,命人拿来她一早煮好的粥,坐在床边喂安雅柔吃 說来也奇怪,安雅柔先是皱了皱眉不想吃,可米若哄着她,给她闻了闻盒子裡粥的香气后,她才乖乖坐着吃 吃到一半儿的时候,她抬起头来,打量面前的米若,仿佛這才发现了米若似的…… 蓦地,她像是被什么惊吓到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指着米若的鼻子骂道,“是你!都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男人,抢走了我的一切……是你害我变成這样的……你给我滚,滚出去!” 她双手挥打着,粥被她泼洒出来,她却不管不顾地扑向身旁的厉焱,拽住他胸前的衣襟,哀求道,“焱,我求求你,放我走,我不要再呆在這裡……求你了……你原谅我吧……求求你,求你放過我……呜呜呜……” 她又哭又闹,鼻涕眼泪抹了一脸,俨然是失心疯病症犯了 她发起疯来时的场景很可怕,跟之前孱弱不堪一击的形象比较起来,简直判若两人,此刻的她挥舞着双臂,面目狰狞恐怖,又是哭又是笑,样子歇斯底裡可怕极了 护士小姐的安雅柔情绪過激,赶紧按住她的手臂,并叫来医生,立刻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后,她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米若不曾防备,那一晚热烫的粥被安雅柔打翻后,全都洒到她的手上,顿时烫得手背红肿一片,厉焱抢先一步夺過她的手,把她拉到浴室裡清洗手背的烫伤 他沒好气地說:“你看吧,早就說了不让你来你偏要来,這下可好!” 米若瞪视他一眼,语气也十分不快:“你怎么不說說你自己,是谁把她害成這副鬼样子?!” 被她這么一吼,厉焱便顿住不语了,他理解米若此刻的心裡一定不好受 他感觉到米若变化的心境,不禁握住她那只受伤的手,黑眸定定地看着米若,說道:“我承认我的手段的确是過分了些,可在当时……我不得不這么做,即使是现在,我也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他对安雅柔的惩罚,远远比不上安雅柔对米若的伤害,而安雅柔之所以会发疯,不過是因为她心术不正,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变得失心疯罢了…… 米若却不這么想,她瞥向厉焱,认真地說:“說到底,我也该负一点儿责任,所以這件事我不怪你,但是你得负起责任” “负责任?”厉焱蹙了蹙眉间,“我把她送进医院进行治疗,难道這還不算负责任?” 說罢,他松开她的手,幽暗的黑眸深敛,仿佛不想在這件事上再做深究 米若却是极其严肃地說道:“這裡一個亲人都不在她身边,根本就沒有人好好照顾她,她這样子能好得起来嗎?无论如何要让她离开這儿,让她得到最好的治疗,否则我不会原谅我自己,也不会原谅你” 厉焱有些生气,揽住她的手腕說道:“米若,你不要太善良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偶尔的善心,可能会导致自己的不幸,如果哪天她再一次伤害你,你怎么办?” 米若指着屋子裡挣扎不止的安雅柔,說:“你看看她那副鬼样子,你觉得她還能伤害我些什么?” 他咬咬牙,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抬起她那只受伤的手,厉色說道:“這不是伤害是什么?” “這只不過是個意外!”她忿忿地接過他的话头,回答道 看她那副极其认真的表情,厉焱不再說话,他知道米若是個固执的人,只要主意一定,任谁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空气静谧许久,厉焱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那好吧,這可是你的决定,如果以后出了任何問題,可别后悔!” 說吧,他卦丢开米若的手腕,转身离开了病房米若朝病房内的医生护士们颔颔首,随即匆匆忙忙跟上厉焱的步伐…… 安雅柔歇斯底裡的吼叫声在他们离开后便趋于安静,她愤恨的眸光一直追随着厉焱冷然挺拔的身影,直至他与米若来到楼下并上了车,她寂寥失落又充满怨恨憎恶的眸光這才撤离,她垂下眼帘,一抹精光自瞳内惊骇闪過…… 上车后,米若安静地坐在厉焱的身旁,他发动引擎,将车平稳地驶入车道 蓦地,她出声說道:“她……真的很可怜” 厉焱沒有回头,黑眸卦望向前方,冷厉地說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no316你想让我怎么做 蓦地,她出声說道:“她……真的很可怜” 厉焱沒有回头,黑眸卦望向前方,冷厉地說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瞪了瞪他,沒有立刻反驳他的话,复又回首看向窗外,幽幽地說道:“說白了,她会变成這样也不過是因为太爱一個人罢了” 厉焱淡漠的薄唇轻启,“你想让我怎么做?如果我对她好,那就是给了她消,可我给不了她任何东西” 米若闻言,陷入了沉默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站在旁人的立超她觉得安雅柔是一個很可怜的女人,虽然她可恨可恶,但却是因为爱情才变成了這副涅,只能說她爱上了一個不该爱的男人但站在厉焱的女人的立超她心裡明白厉焱的想法是正确的 每個女人都不会消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任何关系,起码,她喜歡這样干净利落的处理方式,更何况安雅柔害她在前,厉焱也是因为心疼她,想要保护她,才会对安雅柔痛下杀手的 “怎么不說话?”他问 她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世事难料,几年前,我和她都還是华尔舞蹈学院的学生时,哪裡猜得到她会变成這副涅” 他蹙了蹙眉,眸光透過后视镜睇向她,“别伤感了,還是多关心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米若仰脸看向他,问道,“那我們要怎么帮她?” 他扬了扬眉毛,“我以为你已经想好了” “呃……我只是,”她顿了顿,“我只是不喜歡那個地方,如果可以换了地方让她疗养,或许会好得比现在快” 厉焱颔了颔首,“好吧,我会想想办法的,可是我們先說好了,以后再不许因为安雅柔的事和我吵架了” 米若跟他浅浅一笑,装蒙地說道,“和你吵架?我有嗎?我只是在和你商量事情好不好” “那就好,”厉焱唇角轻扬,声音变得轻快多了,“你只要记赚我宁愿伤害周围的每一個人,也不愿意伤害你” 米若闻言,面色略微动容 隔日,厉焱就命人将别墅西角的一处别院打扫干净,并做好了保全措施 虽然别院与主题别墅相距不到两裡路的距离,却是用围墙将两者隔离起来,从别墅内去不了别院,只能从开车五分钟或是步行半小时才能走到别院去 厉焱将安雅柔安置在别院内,并有专业的精神病医生护士看护,另外還派了两名佣人定期打扫别院的卫生,饮食都和主题别墅内无异 米若表示很满意,也答应厉焱,只要他不允许,绝不单独去看望安雅柔 至于安敬之,或许是因为上一次厉焱给的警告真的震慑到了他,再加上安雅柔得到了最好的照顾,他也就不再来马蚤(和谐)扰米若了 這样一来,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米若心裡也算是安下心来,原本阴翳的心情好似一扫而去 —— 這日,夜色朦胧 米若在卧房的大床上款款醒来,她满足地伸了一個懒腰,无意间瞥见黄昏的霞光透過窗户映射进卧室内,她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前几天因为安雅柔的事情而未曾发觉,现在倒是想起来,自己好像越来越嗜睡了……估计是因为日子過得太安逸的原因吧 她正准备翻身下床时,突然被人从背后紧紧地搂住她被他拉下躺回床上,属于他的气息便紧贴上来 “若……”一向淡冷的声音染上了浓浓的情(和谐)欲 她柔柔地应了一声,渐渐地颈后被轻轻触吻,渐渐地…… g情结束后,她疲累到不行,厉焱却精神奕奕地走进浴室,尔后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她用丝滑的薄被盖住整個身子,只露出两颗如黑葡萄般清澈剔透的美丽瞳眸 他套了件衬衫,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坐进床沿上,“怎么样,起来吃点东西嗎?” 她颔首 他起身替她找来了一件淡雅的洋装,放置在床头柜上,随即掀开被子,抱起她走进浴室 他将她放置进放好温水的浴缸中,知道她害羞的個性,沒有继续逗留,而是替她关好浴室的房门 感觉到他的呵护备至,她的心底涌起丝丝的甜蜜 大约半小时后,她换好洋装来到一楼远远地,她便听见由大厅传来的一大一小的欢乐笑声 她的视线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画面中,厉焱与辛蒂這一大一小正坐在沙发上,厉焱手裡拿着一本《蓝精灵》童话书,正给辛蒂讲着故事呢 他似乎正讲到兴头上,脸上的表情很是滑稽,而辛蒂幼稚的脸庞上也洋溢着天真可爱的笑容 這一刻,甜蜜幸福的感觉开始蔓延至米若的四肢百骸…… 谁說他不适合做一個父亲?瞧瞧他现在這副滑稽的“奶爸”形象,别提有多适合做父亲了米若這样想着,脸上已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缓缓地走近他们俩,然后在辛蒂的腿边蹲下,“怎么样?小宝贝儿,爸比讲的故事好听嗎?” 辛蒂一脸兴奋地看向她,“妈咪,蓝精灵的故事好好听,我想要看它的电影!” “呃……”米若将眸光睇向厉焱 此刻的厉焱完全沒有了商场上的凌厉霸气,更沒有了黑道撒旦般的阴狠决绝,有的只是作为父亲的温暖和柔情,他泛着笑意的脸庞就像是夏日裡和煦的微风,令人迷恋 厉焱扬了扬眉毛,得意十足地看向她,“女儿說我的故事讲得好听,怎么样,我這個当父亲的還是很有用处吧” 米若笑了笑,不置可否 這时候阿彪从门外走进来,毕恭毕敬地說道,“总裁,太太,车子已经备好了,請上车” 米若张了张嘴,惊讶地說:“不是要吃晚饭了嗎?” 他笑一笑,說道:“带你去参加一個酒会,晚饭就在外面吃好了” 米若却是很不乐意,抱怨道,“又是要去哪儿?我好累” 厉焱轻笑出声,戏谑地看向她,“你這么說,阿彪会误会的” 米若的脸腾地涨红起来,阿彪佯装糊涂,“太太,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晚上沒睡好?” no317一刻也不能松开 米若的脸腾地涨红起来,阿彪佯装糊涂,“太太,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晚上沒睡好?” 她语遏,“呃……可,可能是吧,最近总感觉沒什么精神,好想睡觉,可是又睡得不太好” 李阿姨也忍不住调侃起来,“反正我們太太有先生养着,爱睡就睡吧,最好养的白白胖胖的,先生才高兴呢!” 米若轻轻一笑,微红的脸庞显得很不好意思 走到车库后,米若发现阿彪准备的不是厉焱平日裡常爱开的那辆马蚤包的玛莎拉蒂,而是一辆漆黑的商务车,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