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MVP级侦察兵 作者:火中物 梁仔落地无声,沈崇压低身子踮脚而行。 小路两旁的果树刚好遮住了沈崇的身形。 几分钟后,两人走穿土路,眼前却又看见了水泥城乡路。 梁仔凑路边伸鼻四处嗅嗅,压低声音道:“老大,就是這裡,那人就在這裡撒的尿。” “能跟得上味道?” “能!他刚又经過這儿沒多久,這條路他反复路過了好多次。” “恩,多半這就是去给胖子家属发信息的人了,走!” 一人一狗又顺着公路跑回放摩托车的地方,点火,再度出发。 這次驱车往前行去不到二十分钟,趴在沈崇背后的梁仔突然低喝,“老大!停!” 沈崇知道它有新发现,果断停车熄火,将车扔到路边土沟裡。 已经靠近了目的地,空气中梁仔熟悉的味道十分混杂,顺风飘過来的既有胖子的味道,也有先前拿猎枪的那個,還有拿匕首的。 梁仔脑子挺轴,但对味道的记忆力倒相当深刻,依然清晰记得每個人不同的味道,毕竟它就靠鼻子灵吃饭。 這說明,窝点就在附近。 “四百米!” 梁仔在前面带路,低声给沈崇报着距离。 “三百米,老大小心点。” “两百米。” “一……百……米……” 這次梁仔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用呼气的感觉說道。 沈崇立马也压低身子,整個人无声无息缩进道路旁的草丛后面,缓慢推进。 “二……十……米……停……” “老大,前面二十多米那破房子后面有個望风的,怎么搞?” 梁仔此时已经开了三头,另外两個幻影脑袋果然挂在它脖子两旁,看起来像杆狗形态的三叉戟。 沈崇问道:“就一個把风的嗎?” “恩,就一個,其余所有人都在更远些的地方扎堆。” “這附近還有其他平民沒?” “四百多米开外有户人,多半在看电视,别的沒了。” “那行,我想想。” 沈崇探起头来,远远朝着藏了人的房子望去。 光线太暗,他看不太真切,只能隐约看清個轮廓,摆在小径右手边。 视线十分糟糕,但有個自带夜视的侦察兵mvp,不算太大問題。 “走,摸過去。” 梁仔在前面带路,沈崇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行进到四分之三路程时,梁仔顿住,脑袋直耸耸,对着面前直吹气。 沈崇压低身子,果然在黑暗中发现條横贯数米的黑色细线,分外小心的跨過。 一人一犬有惊无险的慢慢摸到破房子外侧。 靠近房子,沈崇鼻子裡闻到股恶臭。 這破屋的学名叫有机肥储藏池,常用名叫粪坑,盖了顶子是防雨水。 事到如今,沒什么好犹豫的,沈崇先俯身在手裡捡块石子,贴墙靠近拐角处,调整呼吸,轻轻将石子往左前方扔去。 一两秒后,前方五米开外发出轻轻啪的一声。 “嗯?” 墙角后传来一声低沉的惊呼,把风的男子立马起身,慢慢往前摸了两步,靠近发出声音的地方。 他并未打开手电查探,果然是老手。 但老手也得遭殃,后面的沈崇毫不客气,直接一拳从侧面轰在他右侧太阳穴上,同时身子往前贴,左手铁钳般抓住他的脖颈。 這人突遭重击,本就头晕目眩,脖子更被如同钢爪的力道死死掐住,喉咙裡嗬嗬连声,叫不出声音来。 他勉强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沈崇卧推150公斤的力量绝非等闲,二人虽然体型相近,但绝对力量完全不在一個级别。 這绑匪连沈崇的单手控制都挣脱不了。 绑匪顶着眩晕感试图肘击沈崇,可就他這点力道,连职业选手的防都破不了,遑论自带愈合的沈崇? 沒過多久,绑匪呼吸愈加困难,眼冒金星,额顶恍若被黑云笼罩。 沈崇从他腰间摸出柄锋锐的匕首,捏在手中。 旁边的梁仔低吠,“就是他!绑胖子时拿匕首的!” 沈崇心领神会,左手继续抓着,右手一拳又一拳锤在這绑匪脑袋上。 沒锤两下,绑匪便沉沉昏死過去。 普通人想把别人锤晕不那么容易,但沈崇在职业拳台上被人锤晕和锤晕别人也不是一次两次,深得其中精髓,保证疗效到位,绝不复发。 “老大,怎么不捅死他?” 沈崇翻個白眼,“又沒开执法记录仪,我又不知道他犯法到底到哪一步,咱们见义勇为沒必要把自己搭进去。放心吧,沒人管他,沒两個小时他醒不了。只要给我找到人质,他醒了也沒卵用。” 沈崇扯下這绑匪的皮带,将他死死反手绑在橘子树上,又剥下他衣服,给丫嘴裡塞得死死的,脑袋也紧贴着橘子树捆死了。 窝点還在前方两百米开外,看起来是户农居老屋。 一人一犬继续往前摸去,最终停在老屋三十米开外。 “那房子很破,有些年沒人住了。” 超强夜视的吕啸粱同学完美履行侦察兵义务,“老大小心!前面有個坑!房子裡面有個匪徒在威胁胖子,胖子好惨,被吓得尿裤子了。” “我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你连他们說什么都能听见?” “那必须的,中华田园犬,品种纯正,血统高贵,上古时期就给轩辕皇……” “收!” “好吧,反正我耳朵就是這么牛逼。” 沈崇其实挺享受這种感觉的。 他大概明白斩妖裡那地级大佬的心态了。 梁仔這狗腿,贼好用。 這种我看得见你,你却看不见我的滋味,太赞了。 自己能把别人的一切动向和轨迹摸得清清楚楚,隔着這么近也能放心大胆的扯犊子,完全不用怕走漏风声打草惊蛇的滋味,别人羡慕不来哇。 “你先往前面探一探,根据我的经验,這种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很可能不只一個大门能进,注意别发出声音了。万一被发现,你就卖萌装傻,别逞强。” “得叻,我去了。” 梁仔得令,慢慢往前钻。 其实它心头挺怕,但知道沈崇說得有道理。 大佬肯定是主战力了,但自己既然想投靠大佬,也必须表现出功能性和价值来。 不然,我老吕随时可能被抛弃啊! 备受挫折的梁仔,内心深处其实有点自卑。 它想道,万一情况不对,我就伪装成土狗…… 好吧压根不用伪装。 不用担心绑匪开枪,他们不可能仅仅为了條土狗就开枪引人注意。 毕竟,华国的警犬和军犬裡,都特么沒有田园犬! 好受歧视呀,连想被警惕的资格都沒有。 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梁仔回到沈崇身边,“老大,我发现個口子。老屋后面的灶房后门坏了半截,下面关不死。刚好够我钻进去,我也进去看了,有门把手,我能悄悄把门开了。” “人质的位置呢?” “我沒敢进去细看,但我听了声音,人质距离灶房出去堂屋的位置不远,最多几米,绑匪就在那边和胖子說话。” 沈崇满意的摸摸梁仔的头,“干得漂亮!走起!等会千万听我安排。” “好勒!” 斩妖裡都說沈崇是战术天才,他自己之前不怎么觉得。 现在他认可了。 我可能真的是個天才。 就這么一瞬间,面对人质随时可能被撕票的险境,他却毫不慌乱与紧张,心中刹那规划出全盘计划。 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