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待我长发及腰 作者:火中物 “沈崇,一直以来,我对你的普遍认知大约是這样的。我认为你虽然狂傲,但你做事却素来靠谱。你這次却着实让我有些看不懂。我认可你的能力,但你怎么能拿根本沒有苗头,距离成型尚有十万八千裡的东西来当做自己的核心科技呢?” 秦芸坐在沈崇的办公室裡,一双杏眼還算平静的看着站在办公桌前,有点紧张到不知道该将手放哪儿的沈崇。 沈哥真对這不速之客有点沒心理准备。 现如今他天不怕地不怕,面对林九天时也沒什么好怕的。 但秦芸又不太一样。 丈母娘虽然也是灵能者,但在他面前却更多的显得知性大方,更的确将他這女婿当成了半個儿子来对待。 如今他张口也得叫声妈。 這還不是那种虚与委蛇的客套,走遍天下,秦芸就是他妈。 “這個那個妈你听我說啊。如果我告诉你,在我心裡已经有底了,你会觉得我在吹牛嗎?” 沈崇想了好久,如此說道。 秦芸微微张嘴,下意识的想质疑他在瞎扯淡。 但丈母娘却又想起沈崇此人一贯言出必行,倒是留了個心眼,“你說,我愿闻其详。” 沈崇過头,在身后的黑板上写下一個化学式,再分别写下七种金属元素符号,并在每個符号后面写下個百分比。 沈崇敲了敲黑板,“這是负极材料。” 随后他擦掉黑板,依样画葫芦着再写满,“這是正极材料。” 再一次,他又敲黑板,“這是电解液的材料,配方已经在這裡了,只要生产出来的材料能达到我的标准,那么這电池的效能,就是我之前說出来的那样。” 秦芸终究懂行,虽然每次都只是惊鸿一瞥,但多年知识积累告诉她,沈崇写在黑板上的這些东西全都言之有物。 良久,秦芸心念电转,并未反驳,而是說道:“就当你這电池真有如此效能,那离子发动机的推进介质呢?在過来的飞机上,我看了四本航空发动机方面的专著,你可骗不了我。” 沈崇先是头看了眼自己的办公室门,再右手打一手势,让门自动反锁上,免得旁人误闯。 随后,在秦芸诧异的注视之下,沈崇的头发凭空而长,约莫短短五秒過去,他猛然生长出来的头发竟已经拖到了地上。 秦芸大张着嘴,满脸诧异。 沈崇笑了,“妈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吧?” 秦芸点头,“自愈,我知道。” “我最近刚琢磨出来這种办法,在心裡自我暗示自己,我本来的头发就该是這么长。当我的自我暗示足够强烈之时,我的头发就能用自愈的效果疯狂生长。所以,我的离子发动机介质,便正是我的头发!” 說完,沈崇又侧身走上摆在旁边的精微地秤。 同时他捞起自己的及地长发,测了下体重。 测完之后,他再拿剪刀将头发剪断,再是如法炮制一番。 随后他又将两次剪断的头发装进箱子,摆在精微地秤上称重。 “妈你看,我两次剪下来的头发累积重量是二十千克,但你看我的体重,只减少了不足100克!我知道這不符合物质守恒定律,但我們灵能者,不本来就是如此不可思议的存在嗎?這是我們的能力,我們就得开动脑筋,将自己的能力运用到极致。” 沈崇甩了甩一刀切出来的齐刘海,稍显滑稽,但秦芸却笑不出来。 這就是天才的思维嗎? 他在开发出灵性之后才不到一個月,就已经将对灵性本质的运用做到如今這個地步了嗎? “但你又怎么知道太空中的灵性依然能支撑得住你的消耗?” 沈崇笑道:“在我的理论推算中,灵性不仅在地球上的浓度恒定,在太空中,银河系裡,乃至于在全宇宙的浓度,都是恒定!不過我也沒打算贸然远离地球,所以今年我会先到国际空间站上去测试一次。” 秦芸终于知他全盘计划,但却忍不住问道:“可你即便成功了,你的用意又是什么?即使可以建成你所說的那种空间站,短期内也沒什么盈利的空间。你還不如把注意力更多放到民生相关的行业上。” 沈崇摇头,說出了一個秦芸无法抗拒的理由。 “你们不是說過嗎?知只有三年的命了。我們不能让她坐以待毙,得做点有用的尝试才对,是吧?” 秦芸沉默良久,终究是留下一句,“如果你所說的技术可以实现。那我代表升林集团正式向你发起收购案。” “怎么說?” “我以升林新能源的80%股份作为交换,就算作是你技术入股加入升林新能源,收购后你這部分技术的专利产权也属于升林新能源。” 沈崇瞠目结舌。 丈母娘這是何等魄力。 如今升林新能源市值大涨,至少也价值五百亿人民币。 丈母娘這意思便是,她将沈崇這口头上的技术作价两千亿,让他直接控股升林新能源。 這可不是简单的并购,這意味着在沈崇将崇新高科卖掉之后,又立马无缝衔接着掌控了個庞大的现金奶牛。 只要他将新电池技术落实出来,将会直接革了全球电池行业的命! 沈崇這卖价就远不止两千亿,将来甚至可能是万亿,并且還得是美金! 都是一家人,话不用說太多,沈崇只一拱手,“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嗯,你有這心思,我心裡也踏实了。你更不必为我們心疼钱,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搭建出這升林集团,本就是为了救知的命。现在我這边走不通,将一切希望转到你這边本就理所应当。只要能让知活下去,哪怕输掉万亿家产又如何?” 在秦芸离开后不久,林知却又带着欣欣坐私人飞机降落在西繁市停车场,然后在一個小时内出现在了沈崇的办公室裡。 欣欣被林达礼陪着在研究所裡四处看稀奇,每個航天飞船的模型都够她兴奋老半天了。 林知则是一番云雨過后,懒洋洋的窝在沙发裡,问道:“我妈沒說你什么吧?你也别与她生气,她沒我了解你,认为你在吹牛不奇怪。” 沈崇嘿嘿着弹她脑门,“老婆你這就小瞧咱妈了吧?姜還是老的辣,她一眼就看穿我真本事。事情聊定了,我這就把资料整理出来发给咱妈,往后升林系能源百分之八十股份归我。” 林知当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說啊,咱妈看好咱的全新电池技术,让我技术入股,拿下升林新能源八成股份啊!” 林知险些从沙发上滑落到地上去,“假的吧!我妈也被你忽悠了?” 沈崇呸她一声,“什么叫忽悠!我這叫划时代的技术!别說八成,九成都不過分,买到就是赚到好吧。虽然在接下来几年裡,我肯定得把升林新能源利润抽空,但就咱们手裡捏着的东西,领先十年不为過。” 搞半天,老姜真的阴险,秦芸硬生生绷住了沒给沈奶爸打脸。 幸好老姜虽走,嫩姜明明是来安慰他的,结果又沒绷住,主动把脸送過来给他打,给他补足了最后一块拼图。 這就很爽很滋润了。 孩子妈看他满脸得瑟的样子,就觉得太阳穴生疼。 “你唉好吧” “我說老婆,你脸疼嗎?” “疼你個大头鬼!” 良久,她又沒忍住一边掐沈崇的腰,一边问,“你還和我妈說什么了?” “我說,待我长发及腰,我就娶你過门。” “去去去!我們的婚礼不早已经办了嗎!你在犯什么傻?” 沈崇笑眯眯的,就是不解释。 他心裡却在想着。 按我們老家的习俗,如果小两口的家不在一個地方,那基本得办两堂仪式。 一堂在男方老家,另一堂在女方老家。 但凡是有那么一丁点机会,沈崇总不甘心沒补上另一堂。 他心裡還有遗憾。 走遍千山万水,纵使亿万裡相隔,纵使届时已白发苍苍垂垂老矣,他還是想家。 哪怕到时候等待着自己的,或许只有双亲的坟。 但在他看来,那也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