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异香(求推薦!求收藏!) 作者:火中物 “爸爸爸爸,我們去看小动物吧!” 下午五点過,在路過亲子活动区时,欣欣看着画了许多家畜卡通形象的大幅广告牌,兴冲冲的說道。 沈崇這才想起今天来這儿的主要目的,“好嘞!” 本有些萎靡的欣欣在看到活动区裡活蹦乱跳的家畜家禽时,又恢复了精神头。 “原来山羊是這么叫的呀!咩嘿嘿嘿!” “咦,大水牛好大呀,它真的能游泳嗎?” “猪猪好胖,一点都不可爱。” “故事书裡說了大公鸡要打鸣的,它们怎么不叫呀。” “爸爸你累不累,我下来自己走吧。” 等父女俩逛完亲子活动园,已是六点過好远。 冬天太阳下山早,此时已然日落西山,夜幕将至。 沈崇本打算這就回家,到头来却改了主意。 因为欣欣问他,“爸爸你给我买這么多玩具,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嗎?” 沈崇赶紧一问才知道,欣欣的生日竟然就是昨天! “哎哟,宝贝,爸爸给你买的就是生日礼物呀!” 择日不如撞日,沈崇当即就“借花献佛”了。 這可把欣欣给乐得。 随后沈崇又问欣欣,“昨天吃過生日蛋糕了嗎?” 不曾想,刚才還兴高采烈的宝贝立马焉了,“前天妈妈陪我吃的蛋糕,昨天忘记给爸爸說了,沒有吃。” 沈崇立马安慰她,“沒事,我們现在就去买!我們今天再吃!” “可生日已经過了,我今年過生日,沒有吹蜡烛,沒有许愿。” 小家伙還不好哄呢,别看她嘴上沒与林知书抱怨,那只不過是因为她懂事,知道林知书忙,其实心裡失落着呢。 沈崇眼珠一转,“呐,欣欣,妈妈是在美国生的你,对吧?” 欣欣点头,“嗯啊。” “那你知不知道,其实美国的時間要比我們這裡慢一天哟,现在美国還是昨天呢!” 沈崇的這個时区的逻辑太复杂,小家伙不明白,“啊?” 沈崇又道:“所以啊,其实今天才是你真正的生日!爸爸今天陪你過生日,吃蛋糕,吹蜡烛,還有许愿,好不好?” 虽然小家伙還是沒怎么听明白,但她能抓住要点。 “我是今天的生日嗎?嘢!爸爸你真厉害!” 对小孩子来說,大人懂得這么点东西就显得无所不能。 半個小时后,夜幕已经降临,不過天香国色的夜景另有一番风味。 父女俩买了個大蛋糕,跑园区中心湖边找了张藤桌,摆开架势准备吹蜡烛。 深冬的湖畔稍许清冷,不過今天气温不算特别低,欣欣穿得也挺厚,倒不怕感冒。 這個点儿到這边来的游客很少,大部分都在那边的彩灯区和民俗街上。 现在這裡除了父女俩甚至一個旁人也沒有,只有在五彩夜灯下闪着粼粼波光的湖面为伴。 但這是属于父女俩共度的第一個真正的生日,沈崇并不觉得寂寞,欣欣则不懂寂寞。 時間在无形中滴答滴答的走,距离欣欣真正的出生時間,华盛顿時間凌晨六点半,华国時間下午七点半越来越近。 呼! 小家伙一口吹了蜡烛,振臂欢呼,“欣欣五岁啦!我刚才许愿啦,明年爸爸妈妈一定要一起陪我過生日!” 沈崇摸摸她的头,心想,傻孩子,說出来就不灵了。 此时的沈崇并不知晓,对欣欣来說真正的满五岁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早知道,一定不会在這种时候带她出现在這种地方。 這会让他悔恨交加。 “吹完蜡烛就该切蛋糕咯。但是欣欣你要记住,一次不能吃太多,不然肚子就会痛。先吃一小块,剩下的带回家再吃,好不好?” 沈崇笑眯眯的說着,拿起蛋糕刀来。 欣欣甜甜的笑着,手舞足蹈的吆喝道:“好的好的!我来切我来切!” 沈崇把刀交给她,“不要切太大块哦。” “嗯嗯!” 小宝贝点点头,珍而重之地举刀,小心翼翼地抖着手慢慢往下压。 她如此的专注,仿佛眼前的蛋糕就是整個世界。 沈崇借着略显昏暗的灯光美美看着女儿,内心被幸福包裹,寒冷的深冬在這一刻却温暖如春。 人世间最大的幸运莫過于此。 可惜這场景不能永恒,再過三天,她就会被带走。 湖风吹着,稍微有点冷了,吃完蛋糕就赶紧带她回家吧。 沈崇低头看手机上的時間,七点三十分整。 他心想,九点之前能到家,刚好安排她睡下。 手机上并不显示的秒针依然在走着,无声无息地跨過了七点三十分十七秒。 沈崇又看着女儿,并不知道改变已经发生。 他還在乐呵呵的想着,小心肝可真可爱呀。 虽然有时略显任性,但更多的时候却贴心懂事得不行。 我沈崇何德何能,能得上天這样恩赐。 突然,他鼻子裡隐隐闻到股奇特的香味。 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飘過来的,就是觉着沁人心脾,肺腑畅然。 他起初沒怎么在意,依然直勾勾盯着女儿,觉得越看越可爱,越看越欢喜。 若非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他都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世上有人在看着另一人时会生出這种感触。 只是简单的视线所及,就能心情美丽得想仰天长啸。 湖面上渐渐起了大风。 风吹散了水面五颜六色的灯影,带起湖畔柳树枝條摇曳,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沈崇鼻息裡的奇诡异香越来越浓郁了。 但他依旧浑然不觉,依旧看着女儿在心中感叹着。 真是太可爱了! 真想,一口……吃掉…… 她啊! 嗯? 沈崇的眼睛猛然瞪大,瞳孔剧烈收缩,脑子裡恐惧与自责两种情绪交杂升起。 他面孔刹那变得惨白如雪,豆大冷汗从太阳穴两边迅速冒将出来,顺着面颊滴淌而下。 他的身体疯狂颤栗,用手狠狠掐住自己大腿,像铁钳一样发力,只想驱散刚刚心中莫名升腾秋来的可怕念头。 我疯了嗎! 在想些什么奇怪的玩意儿! 该死! 正兴冲冲切蛋糕的欣欣听到沈崇的动静,抬头一看,吓坏了。 “爸爸你怎么啦?” 欣欣扔下刀就要往沈崇這边跑来。 随着女儿的靠近,沈崇鼻子裡的异香乍然更浓几分。 沈崇从长椅上弹身而起,往后连退数步。 他对欣欣举起手掌,强行压抑心中惊恐,颤抖着嗓子低喝道:“欣欣别過来!别……别過来!爸爸沒事,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