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世界的差距【1/2】 作者:雨天包子 一张巨脸在树妖姥姥的树身上浮现,纤毫毕现,恍如真人。面庞之上满是愤怒。 树妖姥姥所在的地方已经完全化作了一处森罗鬼蜮,若是最初的方正李古他们還能凭借着身手和法器道具能和姥姥周旋两下,甚至還能有来有往的過两下招,那现下,他们就如风浪裡的独木舟,身不由己,下一刻随时都会葬身大海。 场面岌岌可危! 十几個超凡玩家,只是两個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了四人。李古、方正、半死不活的李成文、還有拎着刀喘息的胡三。让四人绝望的是,树妖姥姥的实力仍然在无止尽一样的攀升,和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越来越大,就如天堑! 方正现在甚至恨不得出现一個剑客燕赤霞来,但這世界的燕赤霞早就化作了树妖姥姥的养料了。周围千百人皮鬼裡,就有一個叫燕赤霞的人皮鬼。 忽的,树妖姥姥那张巨脸上的愤怒消匿无踪,转而浮现出极度恐慌的神色,万千枝杈在黑色的夜空下狂乱的摆舞,连连咆哮。方正和李古他们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却明白這就是他们最后的生机。 …… 山峰处。 兰若寺上方。 “镇!” 小钻风反手把自己背上插着的那面用小楷写着“镇”字的金色小旗插在了地上,耀眼的金色如金色的流海,肆意的向下奔腾流淌,将已经化作森罗鬼蜮的兰若寺与整座山覆盖吞沒,而后浩浩荡荡,以气吞万裡之势倾泻而下! 山上沾染了树妖姥姥妖气,甚至成为了她储存精气化身的半妖树,在金色的河流冲刷下顷刻化为一团袅袅升起的乌烟,而后消失不见。 应居城因为吞食了阴华珠,成为树妖姥姥分身的那些富商与官老爷,因为感知到树妖姥姥的危险和命令,整個化身成树妖子体,裹挟了整個应居城生灵,一路狂奔而来,在山脚下直接被奔泻而下的金色洪流给撞個正着。 树干上那一张张狰狞凶恶之意纤毫毕现的人脸,在撞到了金色的洪流之后,却统一化成了惊慌与恐惧。厉鬼般刺耳难听的尖叫声响彻四野,不断膨胀壮大的躯干挣扎着拼命挪动身体,想要逃出金色流海的范围。 然而只是徒劳! 金色的流海已经淌满了整座山,整個山脚,甚至是整座应居城! 除非那些树妖能够飞起来,不然再怎么挣扎,再怎么逃跑,也如进了海的野兽,无处可逃。它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干和身体内的力量,以一种骇人的速度,飞快的在金色的流海裡融化,与其融为一体,化为它的力量,为它的壮大和强盛贡献出自己的那一份力量。 本来這份力量,是属于树妖姥姥的。是她苦心孤诣的筹谋积累了多年的家底,一朝做了别人的嫁衣。 黑色的天空开始闪烁起了电光,黑色的雨水带着侵蚀的力量倾盆而下,想要荡尽地上的那片金色流海。高辰能感觉到這是這方碎片世界的挣扎,在高辰看来相当无力的挣扎。 若是高辰并沒有升级過自己的世界,還是他最初创立的那個最早的世界,那個脆弱无比的世界,這方碎片世界的挣扎和冲突当然能给他带来大麻烦,他也无法像现在這般从容,可惜的是,沒有侥幸和如果。 這方碎片世界,和高辰现如今的世界,差距不可以层次来论。 当对方所有的手段都被预料到,且已经准备了针对性的解决方法之后,所谓的挣扎,也就只是不甘的挣扎而已了。咸鱼是翻不了身的。 “還要感谢你和我的世界有過信息纠缠,這让你掌握了我世界一点点权限的同时,也同样让我获得了你的权限。但是,不要說我們的体量的問題,单說你只是個早死了的死物,而我和我的世界灵是活着的神灵這点,当你的目的暴露,你的结局也就已经注定。 你难道說不清楚,以我的世界体量和手中的源力值储备,随时都能稀释掉你的权限,然后取而代之,让你成为我世界的一部分嗎?” 高辰已经离开了這方世界,他正在自己的世界内,以一种奇特的角度和方式关注着這片碎片世界裡正在发生的一切。 权限互换這种东西,可以理解为股份互换,但一家有潜力的小互联網企业,想要跟這行业的巨头级霸主企业兑换股票,当然不可能是一比一之类的比例。如果高辰的世界再升级一次,眼下這片碎片世界连挣扎反噬的机会都沒有。若是高辰選擇注资【源力值】,那摆在這方世界面前的就只剩下被吞噬這一條路了。 对一個拼死一搏的存在来說,最大的悲剧恐怕就是祂已豁出去了全力,压榨出了自己二十分的潜力,却连自己想要见到的对手都沒有见到,反被对手随手捏造出的两個仆从给干脆利索的干翻在地。 山峰之上。 兰若寺上方。 大钻风反手将自己背上插着的那面用小楷写着“令”字的黑色三角小旗与写着“镇”字的金色小旗并排插在一起。 风停。 雨休。 世界供输给树妖姥姥的力量戛然而止。 若是說“镇”字令是镇压了這片世界的万物生灵,那“令”字令就是终止了這方世界的运转。当然,以高辰对這方世界现有的权限并不能完美做到這一点,但也不需要做到這点,只需要让自己掌握的权限与這方世界的尸体灵的权限产生冲突,无论结果如何,最后的胜负,必然是自己大获全胜。 …… “這不可能!” 树妖姥姥那张惊恐万分的巨脸說出了反派的经典话语之一,整個妖都陷入了绝望的混乱中,就连面前的几只小虫子也下意识的被恐惧给强行遗忘了。 方正正他们反而从看得出力量不断流失,躯干不断缩小,枝杈不断干枯,整個妖都透出一股迟暮衰败之气的树妖姥姥的变化中,觉察到了自己最后的机会。 李古肉疼的在方正的注视下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底牌,一柄通体翠玉的翡翠如意,牙一咬,心一狠,调动了自己体内残余的所有内气,将它打向了树妖姥姥那张恐慌的脸。 刺目的光将幽暗的森罗鬼蜮照耀的一片炽白,树妖姥姥的鬼蜮沒了尸体灵的支持,本就在金色流海的冲刷下摇摇欲裂,李古這一击堪称是压垮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