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母亲的电话 作者:常山赵龙 涛涛怀着忐忑的心理回到了家裡。 按道理,驾考失败,也沒有什么,大不了重新考一次。 可是,涛涛却感觉,自己从陕北回来,路费来回得四百,补考费六百,考试失败,意味着要多花了一千块钱。 一千块钱,对于大部分来說不算什么。 可是,对于涛涛這样,一個人上班,养活一家三口,并且要给孩子买奶粉的普通工人来說,那真的是很重要。 涛涛甚至感觉,自己对不起刚出生不久的儿子骏骏娃。 涛涛心想,一千快钱,至少可以给儿子买半箱子奶粉。 可是,就因为自己的半坡起步失败,而损失掉了。 涛涛突然感觉自己很沒用,在单位上班,动手能力很差,学了几年修泵,也沒有学会。 学开车,学了好久,连科目二都考不過? 像自己這样一個,到底還能干什么? 涛涛愧疚的走进了家门。 此时的冬梅,正坐在客厅裡面,看着睡觉的骏骏娃。 她看到涛涛回来,马上就问: “涛涛,考的怎么样? 過了沒有?” 张伟看到老公的脸色难看,她就知道一定是沒過。 于是,张伟沒有问涛涛過沒過,而是直接安慰他說: “沒事儿,驾考每次考试,都有五次机会呢,只要最后過了就成,也不在乎這一城一镇的得失。” 原本已经准备好挨骂的涛涛,他沒有想到,老婆不仅沒有骂自己,反而還安慰自己。 涛涛心裡难受的說:“哎,死在半坡起步上了。” 听到涛涛沒過,冬梅反倒责怪起了儿子。 她說: “哎呀,你怎么就這么笨呢? 人家张伟,一次性就過了的科目,你一個大男人却考不過?” 涛涛不担心母亲骂自己,因为她觉得母亲骂自己,是对自己好。 他就担心老婆张伟骂自己,因为妻子对老公的骂,那绝对是恨铁不成钢。 涛涛给母亲解释說: “也不知道咋回事,平时练习的时候,都好好的,慢慢抬离合,然后给点油,车子就上去了。 可是到考试的时候,车子不仅不走,而且還熄火。” 听到涛涛的描述,张伟马上知道了原因。 她给涛涛分析說: “老公,你们平时练车的地方,是不是坡度不大?” 涛涛点点头說: “对啊,毕竟沒有那么专业的场地,让你去练习啊。” 张伟接着问: “那你抬了离合,给油门的时候,是不是给的很轻,一点也不重?” 听着张伟的话,涛涛感觉张伟好像就是自己的考官一样,他說: “对啊,你怎么知道?” 闻言,张伟马上知道了涛涛挂科的原因。 她說:“老公啊,我给你說,你的车为什么会熄火?” 涛涛不明白的說:“为什么啊?” 张伟說道: “因为你们平时的练习的坡道不大,所以你抬离合的时候,给一点油,车子就上去了。 可是,考试的时候,坡度那么大,你给那点油能上去嗎? 你是把车给憋死了。” 闻言,涛涛恍然大悟,他說: “老婆,你說,如果我抬离合的时候,使劲给油,会不会车子一下就上去了?” 张伟点点头說:”那肯定的啊。“ 涛涛气的捶胸顿足,他說: ”我們平时练习半坡起步的时候,教练怕费油,就不让我們多给油,我也就养成了习惯。 考试的时候,仍旧给了一点油。 早知道,我在考试前,好好請教請教你了。 不然,我也不会挂科啊。“ 虽然涛涛知道具体原因了,但是已经晚了。 涛涛只能唏嘘的說道: ”哎,希望下一次能顺利的考過吧。“ 涛涛晚上還要赶到单位,所以,他沒敢多停留,便告别了妻子,孩子,母亲,去城北客运站坐车北上了。 涛涛走了之后,大病初愈的冬梅,便尝试着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冬梅知道,哪怕自己生病,自己也得帮儿媳妇带孩子。 不然,她一個人根本带不過来。 由于手上沒劲,冬梅抱不了孩子,她便肩负起了给孩子兑奶粉,洗奶瓶的工作。 由于冬梅不能熬夜,她便早起,继续给大家做早饭。 冬梅以前,她总是操心,张伟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压到孩子。 现在,她也不操心了,因为她操心也沒用。 以前,冬梅总是半夜起来好多回,给孩子盖床单。 可是现在,冬梅也不管了。 因为她根本管不成。 如果她晚上睡眠不好的话,第二天简直一点力气也沒有。 以前,冬梅时不时的,還要抱着宝宝去外面转悠转悠,让宝宝感觉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可是现在,冬梅虽然心有余,可是却力不足了。 沒有办法,张伟虽然慢,虽然懒,但她也只能肩负起照顾孩子的重任来了。 不過,张伟虽然慢,虽然懒,但是她毕竟年轻,毕竟懂知识,所以還是把孩子照顾的不错的。 虽然冬梅身体大不如前了,但是幸运的是,冬梅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的一天一天的恢复了。 冬梅不奢望能恢复到从前那种,晚上不睡觉,白天還能忙活一天的状态了。 她只求恢复到,能抱着自己心爱的孙子骏骏娃,在客厅裡面走一走,去外面的小区院子裡面,转一转。 這些事情,看似简单,但是对于冬梅這样一個病人来說,却是非常的困难。 由于冬梅每天都忙着带孩子,便遗漏了给远在老家宝鸡的母亲打电话。 突然一天,一個陌生的电话打了過来。 冬梅接起了电话。 当她接起电话的时候,她才听出来,是母亲的电话。 冬梅的母亲,已经七十五岁了。 而且,冬梅的母亲身体特别的不好,高血压非常严重,经常晕的昏天暗地。 以前,冬梅会每隔一段時間,打一個电话,问问母亲的身体。 可是现在,自从有了孙子之后,她就全力以赴的照顾孙子,竟然忽视了给母亲打电话。 冬梅愧疚的在电话裡面给母亲說: “妈,我這段時間忙着给涛涛带孩子,都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往日裡,冬梅母亲說话的声音都很平和。 可是今天,冬梅母亲說话的声音却非常的怪异。 她不仅前言不搭后语,而且阴阳怪气。 冬梅纳闷极了,她问母亲說: “妈,你是不是高血压又犯了,我回来带你去挂吊针吧?” 闻言,冬梅母亲說: “我一般都是凌晨做饭呢。 你要是想吃饭的话,就凌晨来灶房。” 闻言,冬梅瞪大了眼睛,她不知道,母亲說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