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冬梅开始学 作者:常山赵龙 冬梅走进厨房,扔掉了那半块羊油,然后张罗着给孩子做一桌子的好饭。 两個孩子放学回来,還沒有走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香气,不由的激动的大喊大叫說:“终于有香味了,终于沒有膻味了……“ 饭桌上,两個孩子吃的很香,他们边吃边数落妈妈走后,爸爸做的那些难以下咽的饭。 冬梅看到两個孩子快乐的表情,心中的乌云渐渐地散去。 吃過饭后,冬梅问孩子们好吃不好吃? 孩子们异口同声的說好吃。 冬梅问孩子们以后還想不想吃這样的饭,孩子们不约而同的說永远都想。 其实,冬梅给孩子张罗的好饭,无非就是一碗面,然后再加了一個炒鸡蛋和炒土豆丝。 可是,就這简简单单的饭,对孩子们来說,已经是好吃的不能再好吃的饭了。 吃過饭,冬梅带着两個孩子朝基地下面的河边走去。 上次,是卫国带着两個孩子去河边找自己,现在,轮到自己带着两個孩子去河边找卫国了。 冬梅笑笑,心說,這個大人啊,有时候還不如孩子,真的跟過家家一样。 此时的卫国,正坐在河边,手裡拿着一根水草,一边玩着水,一边看着河道的方向。 涛涛和娜娜远远的就看到了坐在河水边上的爸爸,忙叫着爸爸的名字,朝着河边冲去。 两個孩子把卫国从河边拽過来后,冬梅看了卫国一眼,沒有和卫国說话,卫国也看了冬梅一眼,沒有和冬梅說话。 就這样,两人一直冷战了两天。 直到卫国上班走时,两人才彼此說了一句话,而且還是再见。 卫国走后,冬梅就开始了找工作的宏伟计划。 她觉得,只要自己肯出去找,那么工作机会一定很多,不会像单位一样這么死板。 冬梅首先来到了位于基地门口的饭店。 她早就听人說過,饭店的生意很好,每到中午的时候,都人满为患,传菜员根本不够用。 于是,她抱着很大的信心来到了饭店,希望能够得到一份传菜员的工作。 进饭店前,冬梅信心满满,心說传菜员這個工作,既沒有技术含量,也不要求能力,像自己這样一個妇女,应该是沒有問題可以胜任的。 可是,冬梅在给饭店老板說明了来意之后,老板并沒有雇佣冬梅,理由是自己的老婆,孩子,妹妹,妹夫都闲着,传菜员完全不缺人。 冬梅又问清洁工缺人不? 老板告诉他,清洁工只雇佣上了年纪的老姨,因为工资给的少,所以根本不雇佣年轻人。 不過,厨房裡面的川菜师傅倒是缺一個,问冬梅能否胜任川菜师傅的岗位? 冬梅从小到大基本沒有吃過炒菜,更沒有做過炒菜菜,更别提当一個以主打炒为主的川菜主厨了。 冬梅灰溜溜的走出来饭馆。 出了饭馆的冬梅,又来到了基地裡面的唯一一家私营小卖部,询问老板是否雇佣卖货的? 老板摇摇头說,小本生意,自己权权负责,根本不缺卖货的。 出了小卖部,冬梅又尝试去理发馆。 可是因为沒有手艺,并沒有得到雇佣。 就這样,冬梅整整跑了一天,一份工作都沒有找到。 在那個公有制经济为主体,私有制经济少的可怜的黄土高原小镇,找到一份给私人打工的工作,远比冬梅想像的要困难的多。 晚上,回到家裡,冬梅有些垂头丧气,不由的感叹,钱难赚,活难干。 就在冬梅的自信心受到严重打击的时候,夜裡的一個梦,又重新让冬梅拾起了找工作的决心。 俗话說,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冬梅在夜裡的梦,竟然清晰到底梦到了小叔子因为创业沒有钱,而坐在地上哭,并且咒骂冬梅說:“都怪你,把给我创业的钱拿去买了户口,现在沒有钱,就连小芳也跑了,這一切你得负责。“ 這個梦,把冬梅直接给吓了醒来。 半晌,她才反应過来,不断的告诫自己,這不是真的,只是一個梦而已,不要想太多,更不要吓到自己。 同时,她也提醒自己,小叔子身为一個大学生,不会沒有出息到那种地步的,因为沒钱创业而哭泣,那不是他的风格。 第二天,冬梅又出去找工作了,只不過這次,她把找工作的目标放在了街边的修鞋摊,磨剪子配钥匙,修补房屋漏水,高压管爆米花等等,在当时看来比较低级的工作上。 冬梅之所以要找這些工作,因为她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首先,自己沒有什么一技之长,更沒有什么技术。 而且作为一個女人,自己也沒有男人有力气,所以那些收入高的,高大上的工作,根本不是自己的菜。 所以,自己還是从那些比较低级的工作干起吧。 既然要干這几样工作,那自己就得首先跟人家学学啊。 于是,冬梅抱着当学徒的想法,首先来到了高压管爆米花师傅跟前。 爆米花的是一個老头儿,约莫五十来岁,皮肤黝黑,满手的冻疮。 当他听到冬梅要跟自己学爆米花的时候,不禁吓了一跳。 他看着眼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浓眉大眼的女人,竟然要干如此危险和粗糙的活,感觉非常不可思议,甚至认为冬梅是故意戏弄自己,所以還沒等冬梅拜师,就被老头给回绝了。 接着,冬梅又来到了磨剪子配钥匙师傅跟前,想跟他学個一招半式,好自己也拉個架子车,做起营生来。 磨剪子的师傅很聪明,他知道這個市场上,磨剪子配钥匙的仅仅自己一家,如果自己给冬梅教会了,那岂不是给自己培养了一個竞争对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嗎? 在這個磨剪子配钥匙的师傅跟前,冬梅再次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就在冬梅准备放弃這些街边上的小活的时候,补鞋的鞋匠老周看到了冬梅。 因为冬梅经常来自己這裡修鞋和补鞋,所以老周对冬梅印象還是比较深刻的。 为了招揽生意,老周老远就朝着冬梅喊到:“小尹,补鞋嗎?“ 冬梅听到是老周的声音,她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那双已经很破,還带点跟的女士皮鞋,对老周說:“今天不补鞋,沒事了出来溜达下。“ 老周远远的就开始观察冬梅的鞋子,說:“小尹,我看你那鞋的跟上,上次我给你订的铁片快掉了,不行我再给你往牢固的钉一下。“ 冬梅和卫国有個习惯,凡是新买的皮鞋,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老周那裡,先给皮鞋的根部,钉上一片铁片,或者是皮子才会穿,因为那样鞋底就不容折坏,更不容易磨损。 有时候,爱护的好了,一双鞋能穿好几年呢。 冬梅看到鞋后跟的那块铁片果然要掉了,于是便来到了老周的跟前。 老周看到冬梅来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热情的拿出拖鞋,让冬梅换上,然后接過冬梅的女士皮鞋,就开始敲敲打打。 冬梅仔细观察着老周修鞋的手法,還有他的那些修鞋的工具。 心裡面狐疑的想,如果自己提出想跟他学修鞋,老周会不会像刚才那個磨剪子的师傅一样,担心自己学会了,和他竞争,从而将自己给直接赶走呢? 就在冬梅犹豫的时候,老周已经很娴熟的往冬梅的鞋底上订了掌。 冬梅接過鞋,从口袋裡面拿出一毛钱给老周說:“那谢谢你了,及时发现我皮鞋上的铁片掉了,不然我還不知道呢。“ 老周看到冬梅要给钱,连忙推辞着說:“你都是老顾客了,還给什么钱,又不是大修,算了算了。“ 冬梅不行,硬是把那一毛钱塞到了老周的手裡說:“费了你的一個铁片,怎么能不收费呢?“ 老周虽然表面上推辞,但是手上却接下了那一毛钱說:“那下次你来修鞋,我给你免費。 說着,老周老实而憨厚的看着冬梅笑脸盈盈。 冬梅看着老周实诚的样子,突然打消了心中的胆怯。 于是,她鼓起勇气问老周說:“周师傅啊,我问你個問題,可以嗎?“ 周师傅看着美丽又有气质的冬梅說:“你有什么關於修鞋的問題,随便问。“ 冬梅咳嗽了下,清了清嗓子說:“周师傅,实话告诉你,我想跟你学修鞋。“ 闻言,老周大跌眼镜,看着穿的干干净净,皮肤白皙的冬梅說:“修鞋,补鞋這都是些脏活,虽然不累,可是又脏又臭,像我們這种人干可以,像你這样的工人家属,怎么能干呢? 冬梅感觉自己被老周抬的很高,不過她看看老周,常年跟一些臭鞋打交道,不仅衣服脏,手脏,就连脸也很脏。 但是脏归脏,哪裡有不付出劳动,就能得到回报的事情。 于是,冬梅笑了笑說:“都是人干的活嗎,虽然脏点,你能干,我也能干,你就收下我這個学徒吧。“ 老周還是感觉冬梅来干這個活不妥,他說:“你是家属,你男人在钻井队上班,按道理不缺钱啊,为什么還要来干這個活呢?“ 冬梅笑笑說:“日子虽然過的去,但是孩子都上学了,我一個家属整天呆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儿,還不如出来赚点钱,补贴家用呢。“ 老周說:“這個补鞋和修鞋,其实特别简单,只要你能放的下身段,不怕丢人,不怕周围人的嘲笑,我老周保证,你能再一個礼拜之内学会我的所有手艺。“ 冬梅听到老周答应教自己修鞋了,不由的喜上眉梢說:“周师傅,你放心,等我学会了之后,我不会在這個钻一基地裡面修鞋,和你竞争的,我直接去县上修鞋,這样,你放心了吧。“ 老周笑着說:“只要你能学会,哪裡修鞋都行,這個钻一基地裡面,就我一家修鞋的,有时候還忙不過来的,有你在,刚好服务大众,何乐而不为呢?“ 闻言,冬梅高兴的坐在了老周的旁边,当即开始了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