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找孩子 作者:常山赵龙 冬梅看到涛涛躲到了墙角,觉得這更证明了涛涛自己心虚。 于是,冬梅冲過去,把涛涛从墙角给提溜了出来說:“你老实交代,這個向日葵到底是你从老乡家的地裡偷的,還是从路边上沒人要的地方摘的?“ 涛涛恐惧的看着冬梅說:“妈妈,如果我說实话了,你会不会打我?“ 冬梅气的脸发青說:“只要你說实话,我就不打你。“ 涛涛哽咽了几下說:“我的小伙伴,樊伟,柳涛,常大雷都进去偷了,所以我也跟着进去偷了。“ 听到向日葵果然是涛涛偷来的,冬梅气不打一出来,把涛涛从墙角拉出来后,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踢的涛涛哇哇大哭。 卫国看着冬梅又打孩子,心裡很不是滋味,忙上前阻拦冬梅。 卫国和冬梅虽然都爱孩子,可是两人的教育方式完全不同。 冬梅主张棍棒底下出孝子,而卫国主张以理服人。 所以,每当孩子做错事情后,两人在教育和纠正孩子的时候,总是会产生严重的分歧。 冬梅把涛涛踢了一脚之后,又在涛涛的背上砸了几拳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们老师难道沒有教過你们嗎,竟然去偷,這還得了,长大了岂不翻天了……“ 涛涛被打的哇哇大哭,說:“我們老师真的沒有教過我們,君子……财……有道,我也不知道這句话是什么意思?“ 冬梅气愤的說:“好,那你们老师,总教過你不能偷东西吧?“ 卫国上前拉住冬梅地手說:“你刚才不是答应孩子,只要孩子說实话,你就不打孩子的嗎,怎么现在又打孩子了,你作为父母,說话算数不算数?“ 冬梅打掉卫国的手說:“都怪你,如果你不偷鱼的话,孩子怎么会去偷向日葵,還不都是跟你学的嗎?“ 听到冬梅把坏事全部撒在自己头上,而好事却全部揽在她的头上,卫国生气的說:“我又不是故意偷鱼的,還不是一时鬼迷心窍,才沒有付钱,就把鱼给提回了家,孩子不懂事,摘了人家的向日葵,這個能怪我嗎?“ 冬梅和卫国争执着說:“不怪你,怪谁,难道還怪我……“ 卫国的争吵,成功的转移了冬梅打孩子的注意力。 而涛涛也趁着爸爸和妈妈吵架的空挡,从冬梅的胳膊底下钻過去,逃之夭夭了。 而站在旁边的娜娜,则立刻给冬梅举报哥哥說:“妈妈,哥哥逃跑了,你快去抓他啊。“ 這时的冬梅,正跟卫国吵的面红耳赤,哪裡有功夫顾及逃跑的涛涛。 卫国看到涛涛逃跑了,在心裡默默的告诉自己,帮助涛涛金蝉脱壳的目标已经达成了,可以暂且缓缓了,让這個疯女人继续咆哮吧。 想完,卫国就坐了下来,口干舌燥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端起了桌子上的凉开水,喝了起来。 此时,冬梅发现卫国处于劣势了,心說,男人到底吵架是吵不過女人的,看来還是自己比卫国更在理一点。 当冬梅回過神来,准备继续收拾涛涛的时候,却发现涛涛早就跑掉了。 她想出去追,可是一想,狡猾的涛涛一定,又跑到了下面的男厕所藏了起来。 算了,等晚上回来了,自己在教训他。 晚上,已经八点半了,還不见涛涛回来。 冬梅虽然心裡的气還沒有消,可是此时的她,已经坐立不安。 她心說,按照以往的经验,涛涛在逃跑了之后,六点之前,就是吃饭的时候,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今天,這么反常,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涛涛怎么還沒有回来? 想到這裡,冬梅不由的想起了,暑假的时候,几個淹死在基地下面,延河裡面的小孩子。 情不自禁的,冬梅心裡一怔,冲着卫国說:“卫国,都這么会了,怎么涛涛還沒有回来? 卫国辅导着娜娜写作业,他把头抬起来說:“你把娃娃都打怕了,他那裡還敢回来。“ 冬梅在不大的房子裡面,来回踱着步子說:“你常年不在家,根本不管娃娃,你懂個屁啊,平时我打他,打的比這狠多了,他都会在吃饭的時間回来,并且给我道歉认错,可是今天,都這個时候了,他到底是跑到哪裡去了?“ 对于涛涛還沒有回来,一向比较大心的卫国,可是一点都不担心。 他觉得一個男孩還能出什么危险,又不是小女孩,還要担心她的人身安全,在外面跑够了,自然会回来了。 冬梅看着卫国若无其事的样子,满肚子的气說:“你就好好的偏心你的丫头片子,不管涛涛,看你老了之后,谁养活你呢?“ 卫国嘿嘿一笑說:“古代的人,才是养儿防老,我有工资,有退休金,等我老了,往养老院一住,才不靠他呢?“ 冬梅摇摇头,实在放心不下涛涛,便走到院子,然后骑上了自行车說:“你在家看娃娃着,我出去找涛涛了。“ 卫国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 他劝冬梅說:“再等半個小时,如果九点還他不回来的话,我出去找,你一個女人家,黑灯瞎火的,别乱跑。“ 可是,還沒等卫国把话說完,冬梅就已经骑上自行车,风驰电掣般的出门了。 她先去了涛涛平时爱去玩的的几個地地方,什么灯光球场,沙子堆,活动房子群,废机械厂等等,可是根本沒有涛涛的身影。 接着,冬梅又绕着诺大的基地转了一圈,希望可以碰见独自走在基地院子裡面的涛涛,可是让她失望的是,她把基地院子转了三圈,都沒有找到涛涛的影子。 情急之下,冬梅又把车子骑出了基地大门,来到了延河边上。 她顺着大堤一路骑行,把她认为涛涛可能抵达玩耍的地方,都找了個遍。 可是依旧沒有找到涛涛。 冬梅看看表,已经九点了,但是還不见涛涛的踪影。 這时,冬梅想到了报警,她已经着急的快哭出来,他怕涛涛被人贩子给拐走,卖到穷乡僻壤裡面去。 又怕涛涛去玩水,一不小心溺水。 又担心涛涛被坏人给抓走。 总之,一切不详的预感,都在冬梅的脑海裡面過了一遍。 在那個沒有手机,电话十分不普及的时代裡,如果要报警的话,必须去县裡的派出所,那更费時間,所以冬梅决定,再去几個熟悉的朋友家裡找涛涛。 因为小孩子可以忍受一切,但是唯独忍受不了饥饿。 他下午一定是要在某個叔叔阿姨家吃饭的。 如果沒有,那么自己只能报警了。 于是,冬梅挨家挨户的找。 她先来到了红霞家裡,发现她家裡只有两個看电视的孩子。 一询问,涛涛根本沒有来過。 接着,她又来到了宋年媳妇家裡,想着她卖小孩的零食,涛涛会不会過来要過零食吃,可是也沒有。 接连转了几個朋友的家,都沒有得到涛涛吃饭的消息,冬梅彻底奔溃了。 她心想,自己打孩子真的不对啊,如果涛涛有個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也不活了。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冬梅来到了王超英和王雪娥家裡。 因为王超英有两個孩子,而且還都是男孩,王鹏和王涛,所以涛涛過来找他们玩的可能性比较大。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冬梅来到了王超英家裡。 当她敲开王超英家门的时候,只有王雪娥和两個孩子在家。 一個孩子在洗脚,一個孩子已经上床睡觉了。 王雪娥看到冬梅来了,忙把她邀請进来。 王雪娥看着冬梅一头的汗水說:“你干什么呢,怎么把你热的满头大汗?“ 冬梅焦急的问:“我找涛涛呢,他来過你家沒有?“ 闻言,王雪娥惊奇的问:“下午涛涛還過来和王鹏玩,晚饭都在這吃的,难道他沒有回家嗎?“ 听到涛涛在這裡吃的饭,冬梅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头发凌乱的从额头上垂下来說:“中午,因为他偷老乡家向日葵,我打了他一顿,沒有想到他跑出去后,就沒有回家,我找遍了周围都沒有找到他,我都准备报警了,還好在你這裡找到了他,不然我真的急死了。“ 王雪娥从床底下滚出来一個大西瓜,要给冬梅杀瓜,說:“先别着急,孩子肯定在和你怄气,等气消了,孩子就自动回去了。“ 說着,王雪娥就让冬梅吃瓜。 冬梅推辞着說:“那涛涛走的时候,沒有說是去干什么?“ 王雪娥摇摇头說不知道。 已经躺在床上,但是還沒有睡着的王涛說:“阿姨,涛涛走的时候,說他要去看电视,然后就走了。“ 听到看电视,冬梅马上联想附近家裡有点事的朋友。 可是,冬梅找了一圈,无论是红霞家,還是小朱家,有电视的那几家,都沒有看到涛涛的身影。 于是,冬梅担心的說:“他到底是去谁家看电视了呢?“ 闻言,王雪娥突然想了起来說:“老杜家,一定是你隔壁的老杜家。“ 王超英和王雪娥家经济條件虽然很好,可是他们是属于那种比较低调的家庭,即使有钱,也沒有买电视,不像红霞家,是非常高调的,家电一应俱全。 听到去老杜家看电视,冬梅诧异的說:“老杜家和我家一样,都沒有电视,他看什么啊? 王雪娥摇摇头說:“难道你沒见啊,老杜和杜嫂,今天下午,从市裡买了十八寸黄河牌彩电回来了。“ 闻言,冬梅张大了嘴巴,在惊讶老杜家买彩电的同时,赶紧朝老杜家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