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冬梅一口辨众口 作者:常山赵龙 冬梅看着躺在地上的闫宁,然后对哥哥和弟弟淡淡的說了声:“我們走。“ 听到冬梅要走,冬梅弟不可思议的看着冬梅說:“就這么走了,太便宜這小子了吧?“ 冬梅哥也感觉非常的诧异,拉了冬梅一把說:“這個畜生,還沒有保证和签字画押呢,就這么走了?“ 冬梅推开人群,表情漠然的往出走着說:“我們已经沒有必要,再改变這個牲口什么了,春梅必须和這人渣离婚。“ 听到离婚,周围的村民们纷纷发出了一声惊呼。 “离婚,我們村子還沒有人离過婚呢,就算闫宁這小子再怎么混蛋,春梅也不能离婚啊?” “是啊,离婚,那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再怎么滴,也不能离婚啊。“ 冬梅哥哥和弟弟听到离婚,也跟着春梅走出去,看着冬梅說:“你真的要让春梅和闫宁离婚?“ 冬梅猛的转了過来說:“不离婚,难道還让這個畜生,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前爆打春梅嗎? 对于冬梅提议的离婚,冬梅弟和冬梅哥,都表示不太赞成。 毕竟,在那個思想保守,信息闭塞,大家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待在家裡种地,沒有人出去打工的年代裡面,一個女人单方面提出向一個男人离婚,那可是天大的事情。 可是,在冬梅眼裡,只要這個女人,跟着這個男人生活不幸福,并且沒有挽回的余地,那么,与其跟着他受一辈子气,還不如重新找一個主,重新来過的好。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旦嫁错人,所造成的惩罚性后果,是非常可怕和不堪设想。 而闫宁看到冬梅三兄弟姐妹从大门出去了,他并不认为冬梅說让春梅和自己离婚是真的的要离婚。 他认为,冬梅只是想吓吓自己,等過去了就好了。 于是,闫宁像個沒事人一样,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笑嘻嘻的冲着围观的村民吼道:“看什么看,快滚回你们家去。“ …… 医院裡,经過医生的治疗,春梅和孩子的命算是保住了,但是還需要住好一段時間,进行恢复。 春梅看到已经花了不少钱,执意要出院。 冬梅拦住了春梅說:“钱是身外之物,身体要紧,你好好住着,等什么时候,你彻底恢复了,再带着孩子出院。“ 春梅拉着冬梅的手說:“姐姐,我們已经花了不少钱了,种地一年也换不来這么多钱,我還是出院吧。“ 冬梅抚摸着妹妹粗糙的手說:“我从陕北回来的时候,已经给你邮寄了三千五百块钱,這两天就到账了,你好好住院,别有后顾之忧。“ 听到姐姐竟然给自己邮寄了這么多钱,春梅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从小,她就把姐姐当妈妈一样的跟着。 现在,姐姐又把自己像她孩子一样照顾着。 春梅抽泣着說:“三千多块钱都邮寄给了我,你和姐夫,還有两個孩子吃啥,喝啥?“ 冬梅叹了口气,看着妹妹可怜的表情說:“你姐夫每個月都有工资,我夏天還出去卖冰棍,三千块钱,也就半年時間不到,就赚回来了。“ 春梅羡慕的看着姐姐說:“姐姐,当初卫国来找你,你却沒看上,最后你听了家人的话,選擇了卫国,现在日子過得幸福快乐,而我却不听家人的话,選擇了闫宁那個混蛋,自己选的火坑,自己该遭的罪。“ 话說到了這裡,冬梅本想给春梅提出,建议她和闫宁离婚的事情,但是冬梅被后面站着的大哥戳了戳,意思是等春梅健康恢复了,再给她提出来,免得刺激她。 沒有办法,冬梅選擇了沉默。 她只能選擇背着春梅,先开一個家庭会议,看到底這件事情要怎么办? 不一会儿,护士過来换药,指着冬梅给春梅說:“春梅,让你妹妹先让开一点,等我换了药,她再過来。“ 听到护士的话,春梅一愣,看着护士說:“坐在我床边的是我姐姐,我是妹妹。“ 护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了看皮肤白皙,沒有皱纹,富态的冬梅,再看看皮肤粗糙,满脸皱纹,干瘦的春梅,很难想象冬梅是姐姐,而春梅却是妹妹,更不可能知道,冬梅要大春梅八岁。 沒结婚前,春梅原本比冬梅要漂亮的多,她不仅比冬梅白嫩,而且還比冬梅水灵。 可是,几年的下地劳动,面朝黄土背朝天,风裡来雨裡去的日子,彻底改变了一個女人的外貌。 而冬梅由于跟着卫国在城裡生活,既不干活,也沒什么劳动,更晒不到太阳,所以她的皮肤始终白皙,水嫩。 春梅换了药之后,只能尴尬的笑笑說:“一個女人,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婚姻,如若婚姻不成功,那么這個女人什么都会失败。“ 冬梅听着春梅的话,心如刀割,后悔自己当初,沒有想尽办法让春梅放弃闫宁那個混蛋。 人年轻的时候,因为沒有经历,所以根本不懂爱情和婚姻。 当她懂了的时候,已经晚了,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境地,春梅只能望洋兴叹。 冬梅想想自己,当初生第二孩子娜娜的时候,春梅骑着一辆自行车,把三岁的涛涛给自己带到了医院。 自己躺在产妇床上,看着妹妹春梅,那如凝脂一样的皮肤,如花儿一样的脸蛋,羡慕至极。 可是,這才仅仅過去几年,妹妹仿佛就像苍老了几十岁,完全让人不敢相信眼前的妹妹,仅仅是一個二十几岁的姑娘。 …… 冬梅把家裡的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 冬梅爸和冬梅妈坐在炕裡头,冬梅大哥和大嫂坐在炕边上。 冬梅弟弟和弟妹坐在炕下面的凳子上。 冬梅则像一個演說家一样,在不大的房子裡面,来回的走动,把自己的观点尽量详细的阐述给大家。 可是,当大家听到冬梅要让春梅和闫宁离婚的时候,竟然沒有一個人同意。 冬梅妈觉得,女人這一辈子必须要忠贞,即使夫妻感情不和,也要凑合着過一辈子。 冬梅爸觉得,闫宁那小子虽然是混蛋,但是经過教育,還是能够改正過来的。 冬梅大哥觉得,如果让春梅和闫宁离了婚,两個小孩怎么办? 春梅一個女人怎么能养活两個孩子,总不能看着春梅和两個孩子饿死吧? 冬梅弟觉得,离婚虽然简单,但是离了婚的春梅,想要再嫁,那就太难了,因为附近方圆百裡,农村裡,沒有一户人家离婚的。 既然沒有离婚男,冬梅這個离婚女,怎么嫁的出去? 听了大家的观点,冬梅叹了口气,进行一一驳斥。 首先,母亲說女人一辈子要忠贞,可是,前提是這個男人要爱這個女人,要对這個女人好,女人才值得为他忠贞。 如果一個男人天天虐待這個女人,并且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和殴打這個女人,何来的忠贞? 难道女人天生就是贱命,就该忍受這個混蛋一辈子嗎? 听到冬梅的话,冬梅妈沒话說了,表示冬梅說的有道理。 至于冬梅爸,想通過批评和教育来纠正闫宁這個人,冬梅只說了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闫宁本性是坏的,就算再怎么教育,也无法从骨子裡面,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春梅如果继续和闫宁生活下去,打還会照样挨,虐待還会继续受,甚至還有可能变本加厉。 听到冬梅的话,冬梅爸皱起了眉头,从桌子上拿起一個老旱烟,表情凝重的抽了起来。 冬梅哥担心春梅离婚后,春梅养活不了两個孩子,怕孩子会饿死,冬梅直接指了指在做的所有人說,如果春梅离婚了,难道大家就眼看着春梅饿死嗎? 难道春梅不能回娘家,住在娘家,吃在娘家嗎? 冬梅哥插了一句话說:“冬梅,你见過哪個嫁出去的女人,回来住在娘家的,被外人看见了,我們尹家脸往哪儿搁。“ 冬梅严厉驳斥大哥說:“旁人骂是旁人的事情,我們干嘛要管那么多,活人是活自己,又不是活别人,再說了,谁說嫁出去的女儿,就不能回娘家住了,這些都是些老封建老思想,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早就该摈弃了。“ 听到了冬梅的话,大哥被說的哑口无言,顺手从口袋裡面掏出洋火,拿出了一個卷烟抽了起来。 弟弟担心春梅嫁不出去,冬梅直接告诉弟弟,說:“离了婚的男人沒有,丧偶的男人总有吧,家裡穷的娶不起媳妇的男人总有吧,单身汉总有吧,从古至今,只有娶不到老婆的男人,沒有嫁不出去的女人,何况春梅還這么漂亮,這是個让人发愁的問題嗎?“ 冬梅弟弟被冬梅說的瞠目结舌,他仔细想想,姐姐說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在理,事实确实是這個样子。 满屋子的人,经過冬梅的一番开导之后,都不再反对春梅离婚了。 但是,他们却也沒有明确表示支持春梅离婚。 最后,冬梅爸說了一段语重心长的话:结婚,离婚都是人生大事,不是過家家,也不是玩游戏,旁人看到的永远都是表象,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其中的酸甜苦辣,至于春梅到底和闫宁离不离婚,我們說了只是参考,到底是继续過,還是马上离,我們必须去问春梅,春梅才是当事人,我們都是局外人,所以這個只能,而且必须是,春梅来决定。 冬梅爸的一番话,算是压制住了场面。 冬梅也决定,等春梅恢复了元气之后,再去彻彻底底的给她提這個事情。 不過,冬梅有信心,她觉得自己的妹妹,并不是那种逆来顺受女人,她是有骨气,有见识,果敢的女人。 同时,冬梅也看到了春梅和闫宁离婚后,春梅好日子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