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上仙 作者:见字如面 计都星君进入神定状态,感觉就像是世间传說中的龟息入定。 他最大限度的保持自己灵台清明,暂闭五感。 对仙家来說,只要神魂不灭,外在的形体都是可以重铸的。 小童子說计都星君比较特殊,他身负仙家之中罕见的极阴之炁,很容易被极端浓重的阴邪秽气侵袭,普通的還沒多大影响,但如果对方力量强大或者老谋深算,他很容易受伤。 不過他对這些外在的危险通常不放在心上,行事肆意洒脱,九天十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相比之下,罗睺星君比他更稳重,虽然罗睺星君看起来更像一個脾气古怪的叛逆少年。 可此时這位“叛逆少年”正在寸步不离的盯防着计都星君。 我在厨房烧水,沐挽辰在给我做饭。 三位挽着双发髻的小女孩,捧来了一些生活用品,她们是从后面的二重楼下来的,端着托盘、挽着篮子,送来几套换洗衣服還有茶叶调味品。 “一重楼是信众居住的,信众是来拜祭元祖、或者朝拜巫姑大人的,我們沒有理由安排人服侍,但刚才二重楼的管事大人传话,說送物品過来,喏,您看看還差什么。”小女孩撅着嘴,有些傲气的說道。 我看看這三個小女孩,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半大不小,应该是二重楼的小弟子。 “小仙子,我們人這么多,换洗衣服肯定不够呀,烦請再准备几套男子衣物吧。”我翻了翻這堆东西。 托盘和篮子裡的生活用品基本够用,沐挽辰生活的环境本来就简单,我也入乡随俗。 但我看這几個小弟子這么傲气,就忍不住想给她们添点麻烦。 這些小丫头,也属于巫姑口中“无论年纪大小”只要沐挽辰喜歡就能做侧妃的那种女弟子吧? 沐挽辰从厨房裡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带笑,似乎在笑我故意给小丫头们添麻烦。 小姑娘们瘪瘪嘴,嘀咕道:“我們這裡是巫姑大人的地盘,大多数弟子都是女子,男子的衣服我去哪裡找。” “這不是有么,再找几件换洗不行么?难不成巫姑大人想看到衣衫不整的客人?這不符合礼节吧。” “哼……”小姑娘鼓着腮帮子,偏头想了想道:“那我們再去找管事大人问问吧。” 我打发她们走了,就将那些调味品端到厨房,沐挽辰沒有问我跟說了些什么,只是指了指盘子上的一罐调味品:“把醋给我。” “醋?”我打开塞子闻了闻,递過去问道:“用這個做什么菜啊……” “做什么不行?你不挺喜歡吃醋的么,小王妃?”他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 哼……吃自家男人的醋天经地义好吧。 沐挽辰真的会做饭。 他之前隐藏得太深了,我以为他只会简单的做些果腹的物品,比如什么烤鱼之类的。 沒想到他還能這么耐心的在下厨……醋溜的野菜、清炒的小笋、居然還有栗子和山菇煨汤。 山泉水煮出来的米饭特别香甜,我觉得自己光是吃米饭都能吃三大碗。 我們就在廊下的小桌椅处对坐,反正计都星君和罗睺星君、小童子是吸风饮露的,不吃烟火食物,懒得去问他们。 “会不会太清淡了?”沐挽辰用一個小陶碟装了些酱油给我佐菜。 “不会……饿了什么都好吃。”我赶紧扒饭压压惊。 是真的要压压惊,饿得快眼冒金星了。 沐挽辰怕我噎着,用自己的碗装了汤水放在我手边,他就撑着下巴看着我吃。 醋……還真的挺好吃,好像中和了我心中的苦味,胃口大开,沒几下一碗饭就下肚了。 “你看,适当的吃醋還是很好的,起码心情愉快胃口好了。”我笑着对沐挽辰說。 “……少說话多吃饭。”他很快就装了一碗给我:“這裡只有清淡素食,会不会觉得吃不饱?” “我沒這么挑食,我家裡也吃得清淡呀……” “你家虽然饮食清淡,可你师姐们做得品种丰富,让你感觉不出自己是在吃素,這裡條件有限,只能让你尽量吃饱。”沐挽辰监督我喝汤。 “其实我吃不了這么多,是饿了才這么吃。”我有点囧,毕竟這么狼吞虎咽的吃饭還是第一次,让自己的枕边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我总觉得我們我們好像沒有“谈恋爱”就直奔主题了,而且感情随着相处越来越深。 现在更是有了血脉的联系,仿佛对方已经成了割舍不掉的一部分。 看不到就觉得心慌。 “或许有一天,我們也会相看两相厌呢?”沐挽辰笑了笑,夹菜到我碗裡。 “可能会哦,到时候我变成一個啰裡啰嗦還脾气不好的老太太,满脸皱纹,一头白发,整天就在你耳边叨叨叨叨,看什么都不顺眼。”我一边說,一边偷偷的瞄了一眼沐挽辰。 他的白发有时候很扎眼。 是那种很纯粹的白。 在暖光下甚至会反射出让人心涩的光晕。 這一点都不帅、一点都不酷。 反而会让我五脏六腑泛起一阵酸涩。 “别露出這种表情,小珞儿。”沐挽辰突然抬手遮住我的双眼。 他的声音低沉又柔软。 “你這样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起来让我很心痛,我带给你的忧愁太多,多到我觉得自己负了你的年华。” “你這個年纪,应该享受众星捧月的快乐才是,却让你连带着承担了我那么多责任……” “所以你吃醋是沒必要的,我亏欠你众多,断不可能让你觉得自己被辜负……這点你可以放心,我做得到。” 我眨了眨眼,睫毛戳在他手心裡,反而觉得自己心裡痒痒的。 “那我們回去后,你准备怎么办?”我问道。 他放下手,直直看着我道:“就按照你之前所說的,将族人安顿好,就让他们在哪個世界生活吧,只有這样才是最好的方式……有些东西必须要有传承,哪怕只有一星半点,让他们在逐渐融入的過程中,才能保留血脉。” “我不是问你的族人,我是问你,你,沐挽辰。”我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他好像在交代事情一样,让我有些心慌。 “沐挽辰,我們說好一起回去的吧?你可不能食言。”我皱眉看着他。 “……放心。”他笑了笑,又给我装了一碗饭:“多吃点吧,看你都沒有长肉,這怎么行?這些菜都吃完啊,我去泡茶。” 他說着起身进厨房,我听到角落一個声音朝我:“嘘嘘!” 抬眼一看,小童子做了一個噤声的表情,朝我偷偷的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