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划地自居6 作者:见字如面 奇书網 .qsw.la 最快更新巫蛊情纪最新章節! 百善孝为先,我倒是想孝顺,可是上不慈、下怎么孝? 最多不跟她摆脸色罢了。 可惜我想的太天真了,不是我不摆脸色就行,而是人家薛女士跟我摆脸色。 沐挽辰用自己的血施法唤醒她体内的血蛊,這個血蛊的功用各有不同,但总归来說都是下蛊人以蛊的方式来保护血脉后代。 這是巫族特有的一种保护方式,薛女士的血蛊应该很淡,她母亲那一辈就沒有种血蛊了,但是她母亲似乎去世较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沒有血蛊保护才会早逝。 待在那种阴阳混沌的地方,整日与冤魂厉鬼、疯疯癫癫的人打交道,对一個沒有血蛊保护的巫族人来說也需要强大的心理和身体吧? 起码在巫王山城都有结界来分隔阴阳,不会這样混沌又沒有界限。 “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内心深处依然把她视作特别的人,不然你为何将她背出来?”沐挽辰推开房间的窗户,一股清冷的冲了进来,打破了一室沉闷。 這间厢房多久沒有這样通透清亮了? 我站在厢房的這头,转头看向另一头的屏风。 屏风的缝隙中,我能看到我爹的背影。 他坐在床前,在喂薛女士喝固本培元的药。 沐挽辰用自己的血做引,唤醒她身体裡留承的血蛊,如果是被种過血蛊的人,应该能在蛊的灵力下迅速恢复,但薛女士的身体机能還很弱。 但她很要强。 刚恢复意识,连动动嘴唇都做不到,已经能用眼神使唤我爹了。 唉…… 情之一字,真的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床帘撩起,我爹将她抱起来斜靠在床头,喂了药起身离开,我从屏风的缝隙中看到薛女士的脸。 容颜憔悴,目光却依然冷艳戏谑。 从屏风的缝隙中斜觑着我,穿過中堂,目光直直的落在我眼中。 看得我头皮发麻。 這女人真的是生我的人嗎? 這么强悍,我老爹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普通夫妻分开這么久,早就感情淡了吧?莫非他们還偶有联系?肯定有。 堂堂正正的夫妻搞得像偷情一样?有毛病吧? 我一肚子的吐槽,薛女士却只是带着一丝玩味的看着我。 她還沒力气說话,喂汤药也是,喂一半、洒一半,但她胸前的衣襟沒有沾到一丝水渍。 老爹就是一個二十四孝好老公,伺候得妥妥帖帖,我姐也是個乖女儿,端着热水在旁边给老爹打下手。 ……搞得我好像個“逆子”一样。 “去看看她吧,醒来就不怕被生气冲到了……這院子裡也沒有其他动物。”沐挽辰提醒我。 “我還有一只猫儿呢。”我反驳道。 沐挽辰笑了笑:“你沒发现那只猫儿,从未靠近這院子嗎?” “……为什么?” “猫儿有灵性,也有本能,你母亲身上沾染的阴气太深,就算离开那個村子,也会影响周边的人……所以你不要再怨恨她了,不管她是有心還是无意,她的行为并沒有对你造成损害,之前想把你关在那個与世隔绝的地方,多半也是为了让你不要涉险。”沐挽辰低声劝道。 他個子太高,跟我說话的时候,总会微微低下头,這种柔顺的姿态加上他温柔的声音,让我实在无法抵御。 “……好吧,我就骗自己她都是为我好吧。”我梗着脖子回答了一句,往屏风那边走去。 刚绕過屏风,薛女士的目光就直直的盯着我,我的太阳穴微微抽痛一下,好像脑子裡有什么东西起了反应。 她的目光有些玩味,似乎在笑我一边讨厌她、一边又不自觉的救了她。 “……被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嘀咕了一句,坐在老爹刚才坐的凳子上。 大师姐应该一直是“她的人”,但大师姐什么时候有了貳心,谁也不知道。 薛女士的嘴角微微抖了抖,似乎勾起一個冷笑。 本想留给你的…… 我脑子裡恍惚传来一句话。 谁在說话?我愣了愣,抬头看向薛女士,她眼中带笑的看着我。 是她在說话?不可能啊,她嘴皮都沒有动過。 但我确实听到了声音,而且语气還很想薛女士那种略带傲气的声调。 “你說什么留给我?”我皱眉问道。 這次轮到她微微一愣了,随即她目光变得有些深沉,转向屏风那边,从缝隙中看向站在厢房另一头的沐挽辰。 沐挽辰低头翻着一本书,并沒有抬头。 我爹走了进来,对我說道:“你說话就行了,别让你妈妈說话,她還沒有恢复元气呢……” “哼,活该……谁叫她信任大师姐,结果被坑了,差点死在外面……”我不客气的說道。 我爹叹了口气,坐到床边,对我說道:“你大师兄多方探查,发现你师姐很早就跟龙王的人有過接触,具体是什么时候有了貳心我們都沒发现……子意将她经手的账目等等都查了一遍,她并沒有掏家底,不知道她为何会跟龙王扯到一起……” 她的野心,不止這点儿小钱。 我脑子裡又听到一句话。 受不了,這种感觉太难受了,我忍不住转朝薛女士道:“你能說话的话,就直接开口說吧,别总是用這种方法在我脑子裡說,很难受啊。” 她的目光略有惊讶,然后变得复杂起来。 “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幻听了,再這样下去会精神分裂的啊!头疼。”我晃了晃脑袋。 我爹摸了摸下巴道:“小珞儿,你有些非常经历,会觉得幻听是不是跟這些经历有关?” “沒啊,我就经常会听到一些奇怪的话,好像那种心灵感应,薛女士又有巫女的血脉,大概更容易听到她的心声吧。” 薛女士微微动了动嘴角,露出一個“欣慰”的笑? 欣慰? 我爹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沐挽辰,低声道:“這裡就我們一家人,我也直接告诉你吧,如意她一直守着那個村落是有缘由的……” “這說来话长,只能简单的告诉你:那裡在战乱年代是一处劫龙之脉,乱象频生;对如意的祖上来說,那裡正是躲避战乱的好地方,而且還曾经偷偷的帮助過部队迂回作战,因此有些老一辈的人都知道那裡有薛氏一族的女眷……” “建国后不允许這些事情扰乱民心,于是在上位者就在那裡建立了一处特别的所在,正好让薛氏女眷继续守着那裡,也渐渐的形成共生的关系……再說了,国家這么大、這些事情哪能逐一顾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事发生就這么存在下去。” “……后来你们出生,本来按照老太太的意思,是要留一個在那裡培养的,毕竟需要有人继承守护下去……可是如意一個都不留,把你们留在外界生活,自己继续守着那儿……不過现在年景变幻、信息发达,不知道還要维持到什么时候,光靠薛氏女眷,无法长久守护,這也是個問題……” 我爹一說起事情,就絮絮叨叨的尽显老学究的风范。 听他說了半天,我脑子裡冒了個小灯泡—— “诶……我倒是,有個大胆的想法……”我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想法?”我爹愣了愣。 “……划、地、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