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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末世开始了(中)

作者:鲁西华
光惠连忙竖起一只手指在嘴唇前面,示意女儿小声一点,免得抱怨声被电话那头的外公听见,可是,不料已经晚了。 “结衣刚刚洗完澡出来,对~”妈妈将电话递给女儿,“和你外公问個好。” “不接,我可不想和外公說话。”女儿有些气愤地望着妈妈,我和一個老头子有什么好說的。 “真是的,沒有礼貌,我怎么生出你這样的孩子来~”妈妈低声抱怨了一下,又重新把电话拿回耳边,“爸爸,对不起,结衣她在和同学打电话,回自己房间去了。” “再见~”妈妈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应付完唠叨的老父亲,這边女儿又在抱怨开了,“我才不要吃那种难看的东西。” 妈妈沒有理会女儿,拿着厨刀想要将鱼头和鱼身分离,可是瞄准了半天却下不去手,只好转身又回到客厅,向着坐在电视机前专心致志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的铃木义之說道,“老公,能過来帮我切一下鱼好嗎?” 爸爸嘴裡嚼着饭,头也沒回地說道,“我可不会,你自己想办法吧。” 面对丈夫的偷懒,女儿的熟视无睹,妈妈实在沒辙,“那就算了,明天再处理好了。” “妈妈真是的,家裡沒人吃,和外公說一下,以后别再送了。”女儿从微波炉裡拿出一杯热好的奶茶喝了起来,“果然還是热奶茶喝起来舒服。” “怎么可能說得出口~”妈妈沒有办法,取出一张保鲜膜准备将鱼包起来,然后放到冰箱裡,“你外婆去世后,他唯一的兴趣就是钓鱼和种菜,所以身体健康才能保持得不错,很多老人迈不過去這個坎,身体一下就垮了,到时候我就需要回家乡照顾父亲,你们怎么办?還不得饿死在东京~” 妈妈弄完這一切,又从纸箱裡拿出一颗圆白菜,“虽然是沒有打過农药的天然食材,但是一些虫咬是避免不了的,外表难免就难看了一些。” 爸爸看着电视裡的节目沒有答话,一边笑一边說道,“妈妈,帮我再添一碗饭。” “你不会自己添啊~”虽然嘴裡說着抱怨的话,但是妈妈依旧還是放下圆白菜为丈夫添了一碗白饭。 精明的光惠总是持家有道,明白丈夫在外面工作的辛苦,不会在這些小事情上和他挑起争端,丈夫是個爱面子的人,嘴上喜歡占点便宜,但是对自己很好。 添完了米饭,妈妈想把放在暂时椅子上的圆白菜拿走,似乎菜叶上沾有什么东西,忽然掉在地上。光惠仔细一看,顿时手软,将圆白菜丢给了女儿,惊叫道,“哇?!” 女儿毕竟還是关心妈妈,连忙问道,“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什么奇怪的虫子从菜裡钻出来,掉地上了,這会儿不见了。” 结衣抱怨道,“噫~所以我才讨厌有机蔬菜。”說完這话,连忙将圆白菜丢在爸爸的啤酒旁边,“真是够了,我有短信来了,你们忙。”几步就蹿离了沙发,一屁股坐到餐桌旁边。 爸爸气恼地說道,“你這孩子,也不能把东西放這裡啊,我還要喝酒呢。” 妈妈忙着在地板上找虫子,几经查看,终于在沙发脚边看到了一條黑白相间毛茸茸的家伙。 妈妈忍着恶心,从衣兜裡掏出一张用過的餐巾纸,将它夹了起来,皱着眉头递到忙着查看手机短信的女儿眼前吓唬她。 “我才不要看!”女儿大声叫道,一边避让淘气的妈妈。 妈妈将餐巾纸裹了又裹,终于扔进垃圾桶裡,儿子带着耳机,啃着热狗,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背着书包,看样子是放学了。 铃木贤司与听到动静回身观看的父亲对视了几秒钟之后,也沒问声好,就要回自己屋去。 “你這小子,回家都不出声的嗎?”爸爸想要保持自己的威严,一手端着碗,大声严厉地责问儿子。 儿子似乎沒有听到,依旧在掏钥匙开门。 妈妈忍不住拍了一下儿子肩膀,指了指他头上的耳机。 贤司取下耳机,一脸诧异地望着妈妈。 “吃饭了嗎?” 儿子举了举手中的热狗,示意道這不是明摆着嗎? “真是受不了,明明家裡有好吃的,非要到外面去买這些垃圾食物,你是個白痴嗎?”爸爸抱怨道。 女儿看到哥哥被骂,一边偷笑,一边偷偷地离开餐桌,她也准备回房间,免得一会战火烧到自己的头上。 只可惜,爸爸的心思现在都在电视裡的综艺节目上,抱怨了一句之后,又转身继续吃起饭来。 儿子无所谓地打开房门,进了房间。 這就是一户普通家庭的日常生活,摩擦不断,大家各种相互之间的抱怨远远多于家人的温情。 贤司是名大学生,回到房间后,就准备将今天国际经济学课程的讲义做成电子版资料弄到笔记本电脑裡,因为他暗恋的女神中村同学拜托他帮忙也弄一份电子档发到她的邮箱裡,今晚需要努力才行。 结衣回到自己房间中,沒有学习也沒有听歌,反而是兴致勃勃地和好姐妹们一起聊起了最近流行的衣服和化妆品,短消息一個接着一個,手指在手机键盘上不断地快速跳动,青春少女的心就在這不断增多的短消息间飞舞着。 妈妈在厨房裡淘米,她要准备明天的早餐和家人带去公司与学校的便当,“老公,你看過电话公司寄来的账单嗎?孩子们的电话费实在太多了,有必要进行控制,你就拿出作为父亲的威严,說他们几句吧。” 铃木义之拿起遥控器,无聊地在各個频道间来回切换,实在是选不出自己喜歡的节目,只好将电视画面停留在天气预报上,起身将外衣脱下挂在餐椅后背上。 “我刚才的說话,你有听到嗎?”妈妈又提醒了一句。 “我累了,這种事情明天再說吧,我先睡了。”爸爸伸了個懒腰,一边懒洋洋地回到主卧室,一边在门口放了個屁。 看着人到中年,已经从当年的英俊上进青年变成油腻邋遢的中年大叔的丈夫,妈妈沒好气地摇摇头,将淘好的米饭放进电饭煲裡,设定好明早预煮的時間,又继续去忙下一件事了。 時間一点一点地流逝,這一夜似乎显得格外漫长,远远超過了十二個小时。 随着太阳的落下,似乎全世界都陷入了黑夜,這一刻时差已经不起作用了。 黑暗笼罩着全世界,到处陷入了一片安静,似乎所有任何事物都陷入了熟睡之中,大家在睡梦中准备迎接下一個早晨。 终于,不知道過了多长時間,太阳的阳光又重新洒落到大地,东京的居民区在曦辉中迎来了新的一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這一天這么安静,安静地使人在香甜的睡梦之中不想起床。 第1天 睡得足足的爸爸终于从舒适的床上醒了過来。铃木义之是名大型公司分部的中层领导,丰厚的薪水使得他和他家人的生活和教育都崇尚西化,所以购买的房子也是完全按照西方家庭的样式设计的。 年過四十五的铃木义之和妻子之间已经早就沒了激情,所以主卧室的床有两张,夫妻之间是分开睡的,這一点在迈入新世纪的东京家庭中显得格外明显,多数夫妻之间已经沒了如胶似漆的感觉,只是大家相互凑合着過日子罢了。 窗外的阳光透過窗户上的薄纱窗帘照进主卧室裡,整個房间都亮堂堂的,刚刚睡醒,开始還有点迷糊的爸爸這才反应過来,似乎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 面对着异常安静而又亮白的街道,爸爸一下就有了反应,自己睡過头了?上班要迟到了? 顾不得许多,连忙拿起床头的闹钟,上面的指针停留在三点過七分,秒针也是停住不动。 爸爸来不及確認是不是床头的闹钟坏了,连忙换起衣服来,他可是已经二十年沒有上班迟到過了,上一次迟到還是儿子刚出生的时候,這可不是好现象,抬头一看,床头柜那头的床是空的,被子乱翻着,显然妻子已经起床了。 拿起衬衣和领带,爸爸一边穿衣一边来到客厅,看到了正在厨房东翻西找的妻子,“妈妈,现在几点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才刚起来几分钟。”妈妈面前的冰箱大开着,取出昨晚放入的鲜鱼仔细地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怪味已经从上面传了出来,“已经不能吃了,真是可惜。”說完這话,就把变质的鲜鱼倒入了旁边的生活垃圾桶中。 “为什么?你比我早起,怎么還不知道時間?” 妈妈的头发乱着,一看就知道還沒来得及打理,“停电了啊,我又不是上帝,怎么知道现在的時間?” “停电?”停电這個词对于铃木义之来說,已经很是遥远了,东京都地区聚集着全国四分之一的人口,這裡的各种资源供应是最严密和精确的,几乎不存在大面积停电的事故,难道是自己家裡停电了?连忙继续问道,“为什么?都哪裡停电了?” 妈妈心裡也很烦,一大早睡過头了,起床才知道似乎家裡在凌晨停电了,但是短短几個小时,冰箱裡已经沒有了低温,储存的鲜鱼就变味了,這不正常,难道說停电不止几個小时?丈夫一起来,就问這问那,自己又怎么知道事情的原委? “就是不知道原因啊,真的是~”沒电了,冰箱裡的各种新鲜食材也坏了,索性把冰箱门打开吧,反正一会自己還需要清理,“电灯打不开,电视也不能看,电饭煲裡的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還是生的沒煮上,我也是很伤脑筋啊。” 爸爸试着打开餐厅的灯,按着各种开关,完全沒有反应。 “你们两個,一大早就在吵什么?烦死了~”女儿嘴裡抱怨着,拖拉着拖鞋从自己房间中走出来。 “家裡停电了,你還不知道嗎?今天全家人起床都晚了。”爸爸同样抱怨道。 “不就是停电嘛,”女儿刚刚醒来脑子還沒清醒,似乎突然间想到什么事情,大叫道,“完了!” 结衣挤开父母又重新冲回自己房间,一下扑在床头,作为新时代的高中生,沒有了手机那可是和时代脱节了,完全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昨晚自己和好姐妹互发短信到手机沒电了這才罢休,现在手机就放在床上充电,也不知道忽然之间停了电,手机到底充满了沒有。 要是沒有了电,自己岂不是变成了原始人? 焦急的女儿在床铺上到处翻找,好一会儿才发现手机被自己压到了枕头下面。 按着手机上各個按键的结衣,這才发现,手机完全不能打开,似乎昨晚就沒有充进去一丝电量,手机根本无法开机。 這個宁静的早晨,被铃木一家因为意外停电而引起的慌乱,一下就打破了。 “贤司,帮忙看看配电箱有沒有跳闸。”妈妈在厨房忙着,她要想办法为大家准备早餐,意外的停电使得很多食材报废,需要重新考虑了。 儿子是大学生,自然需要担当起家庭的重责,查出到底是哪裡停电了,沒电实在是不方便啊。 儿子拿着小板凳到了黑漆漆的储物隔间,想要打开手电照亮镶嵌在墙壁裡的配电箱看個究竟,可是左右摆弄了好一会儿,手电就是一点反应都沒有,似乎完全失去了电力支撑。 “搞什么搞,怎么连手电筒都罢工了?”儿子沒了手电的照明,只能将头勉力靠近配电箱,想要看清裡面的各种开关的情况。 只可惜长久沒有打理的配电箱盖子上全是灰尘,儿子手指覆在上面,一些浮尘被惊动,一下就飘进儿子那瞪得大大的眼睛裡,泪流满面,叫着跳下板凳来。 “拜托了,一個大学生,连這点小事都不会处理,我看你以后怎么找得到工作,先說好,我們公司是不会要你這种废材的。”已经在一旁等得不耐烦的爸爸看到儿子失败,只能亲自上手处理,“這种时候,要先看总闸有沒有跳掉...” 爸爸一边說,一边借助厨房透入储物隔间那微弱的亮光,上下拨动着家庭总闸的开关,让人意外的是,无论怎么上下拨动,家裡根本就沒有一丝来电的迹象。 “不管了,上班要迟到了。”见到自己处理无效,爸爸立刻放弃了尝试,拿起袜子就离开了储物隔间。 望着风风火火的爸爸,儿子一脸不满地嘀咕,“還說我,你自己不是也沒搞定嘛~” 人到中年,难免秃顶,爸爸身为上班族,也同样是一副地中海的样子,一边在镜子前面固定自己的假发,一边问道,“妈妈,今天是不是沒有早饭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妈妈面对停电一筹莫展,“电饭煲裡的饭還是生的,瓦斯炉因为是电子打火也开不了,好像還停气了,你想不想吃吐司,因为是冬天,所以還是凉的。” “算了,都不知道几点了,我還是去外面随便买点吃的吧。”爸爸注意到了客厅墙上的挂钟,同样時間也停留在了三点過七分。 “怎么会同时沒电,這也太巧了吧,這可是换电池的石英钟啊~妈妈,家裡的事情你也要记在心上,准时换电池這种小事自己不想做,吩咐一下孩子们来做也是可以的啊。搞得现在全家人连什么時間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事务。” “爸爸,可以打电话啊,自动报时台不就是为了现在這种情况而准备的?”女儿也在沙发上换校服,提醒着父亲。 “对啊,是打117吧,就可以收听時間播报了。” 爸爸拿起了家裡的座机,但是耳边并沒有响起声音,烦躁地按了几下按键,“真是的,座机也不能用了。” 忙碌的一家人在抱怨中穿好了衣服,收拾好公文包和书包,這才一起走出家门。 爸爸出门前還特意检查了一下门上的信箱,裡面空空的,什么也沒有,“搞什么嘛,今天连报纸都沒有送過来。” 爸爸、女儿、儿子离开家了,妈妈却是翻出了一家人外出旅行时需要携带的便携式瓦斯炉,拿出打火机,顿时瓦斯炉就燃了起来。妈妈一下就高兴了,“真的能用啊~” 如果今天不能来电的话,那么一家人的晚餐就要靠這瓦斯炉来解决了。 爸爸三人穿過走廊,来到楼层的电梯前,這裡已经是好几個人在聚集了。 “不行了,大家放弃吧,不用等了,电梯也动不了,根本沒反应。”一位青年上班族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也是起床晚了,来不及打理,正在开口劝着同楼层的邻居们。 “那就只能走楼梯了。” “真的啊?今天真是倒霉。” 望着抱怨不断地邻居,爸爸也愣住了,原来不只是自己家停电,看這情况几户邻居家也停电了,“整栋楼都停电了嗎?物业部门都在做什么啊?到底有沒有定期检查线路啊,我們的费用岂不是白缴了?” 爸爸的抱怨并沒有引起邻居们的共鸣,大家已经被接二连三的事情打击的一点话都不想說,纷纷转身离开电梯口,向着消防安全通道而去。 望着肆无忌惮,当众抱怨的爸爸,女儿结衣咬牙切齿地嘀咕道,“死老头,小声点啊,铃木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這可是十楼啊。” “对啊,走下去,我的腿都要断了。” ... 一群人沿着外墙的楼梯一层一层的下去,中间不断有其他楼层的住户加入进来,大家都在抱怨着,看来這次的停电似乎真的涉及到了整栋楼的住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差不多的時間醒了,各家各户出门的時間都趋同一致。 街上意外的安静,往常繁忙的车辆行驶声音根本听不到,干干净净的街面上,一辆来往的车辆都沒有,只有不断从居民楼中涌出的行色匆匆的住户们。 贤司所上的大学离家距离不是太远,所以骑了脚踏车,妹妹结衣的高中更近一些,所以走路,而爸爸上班的公司因为在繁华地段,在其他区,所以必须乘坐电车前往,铃木家的三個忙人就在小区大楼门前的街道口相互道别而分开了。 铃木义之挎着公文包,脚步匆匆,路上到处是走路或者小跑的上班族,一路行来,沒见一辆汽车和公交车,到处安安静静的,“难道不只是自己的小区,而是整個居民片区都停电了?” 急行几分钟,来到最近的电车站,远远的,铃木义之就听到不断有人高声喊着,“非常抱歉,因为停电导致全线暂停行驶,請大家转乘其他交通工具前往目的地。” 电车站外,穿戴整齐的工作人员手裡高举着“全线暂停行驶”的标语牌,而车站入口处也挂着“目前禁止入站,非常抱歉”的警示牌。 而电车站的入站口聚集着数百人群,全部被阻隔在入口之外,一片喧闹。 “全部的电车都不能开,請大家离开吧。” “請大家想想其他办法,不要堆积在這裡浪费時間。” “现在起,禁止进入月台,电车具体开通時間,請另行期待通知。” 工作人员急力大声地劝解道。 “几点才会开?我上班要迟到了!”有人在人群中大声问道。 “修复時間尚未确定...所以,請大家暂时离开吧。如果电车开通,我們会立刻通知大家的。” “我要索取误点证明,要不然会被扣工资的。”有人焦急地說道。 “稍后为您確認处理,目前已禁止进入站台。”工作人员一边鞠躬,一边答道,而车站的特别通行口,几位工作人员正带领之前事先进入车站等候电车的旅客们陆续离开。 月台上已经挤满了上千的人群,他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来的电车,手机不能用,一位旅客气愤地将手中沒用的手机摔在铁轨上,顿时四分五裂。 铃木义之一看情况不对,要是被堵在站台,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达公司,不由得抬手看了看手上的电波表,他這才注意到,一向精准无误的电波表此刻也失去了作用,時間同样停留在三点七分。 “附近有转乘的公交车嗎?”一位女学生问道。 “对不起,好像公交车也同样停开了。”工作人员再次鞠躬,這次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不知道今后需要多少弥补措施才能挽救集团在国民心中的声誉。 “停止原因正在调查,請大家离开车站,寻找其他方式前往目的地。”不厌其烦的劝說依旧在进行。 铃木义之沒時間和车站人员扯皮了,他是大企业分部的中层,拿的是上千万的年薪,迟到不会被算在扣除金内,所以,责任感使得他必须想办法尽快到达公司,他从事的是金融行业数据分析整理,业务汇总晚上一两個小时,就是大事件。 想到這裡,铃木义之义无反顾地挤出人群,就算是靠着双脚走路,也必须前往上班地点。 儿子铃木贤司骑在自行车上,悠然地将耳机挂起,想听几首歌。 “沒声音?”忙到现在的贤司,這才注意到手机根本开不了机,不由得在街边停了下来。 取下耳机的他,沒了手机的影响,這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主要街道上,路边停着车辆,来往的都是匆匆忙忙的人群,耳中传来的只有跑步的喘息声,其他一点杂音都沒有。诧异的贤司注意到头上街口的红绿灯,已经完全沒了信号,三個圆形的指示灯黑黝黝的熄灭着。 似乎并不是只有居民区停电了啊? “太好了!”一位青年上班族气喘吁吁地跑過贤司,向着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计程车大声打着招呼,“终于找到计程车了,可以走嗎?” 司机斜靠在车前窗上,悠闲地摆了摆手,“不行啊,好像是电瓶之类的设备坏了,引擎无法工作,车子根本发动不了。” “噫~請帮帮忙,我可以多付点现金。”上班族好不容易看到個希望,自然不想随意放弃。 计程车的前盖被打开着,另外一名司机拿着布正在检查裡面,听到上班族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像是火花塞点火有問題,处理不了。” 路边同时停靠着好几辆计程车,一名中年司机笑着走過,“好了好了,找到方法点火了。” “那是纯净水吧,不用电瓶水嗎?” “那种带有稀硫酸的电瓶水早就被淘汰了,现在市面上的电瓶水其实都是蒸馏水,并且完全可以用纯净水进行替代。” “還是您這开了三十年车的老司机有经验啊。”两名司机看到老司机在处理問題,顿时围了上去,要是能解决无法打火的問題,那就好了,這一路上跑的都是钱啊,现在根本不缺客人。 铃木贤司也同样好奇地骑着自行车靠近几人,看到中年司机打开汽车电瓶的一個盖子,将手中的纯净水往裡面慢慢倾倒。 沒一会儿,就结束了。 “好了,现在发动看看!”中年司机满怀期望地說道。 另外一名司机坐进驾驶室,操作了一番,最后還是探出头,摆了摆手,“還是不行,看来也不是电瓶液的問題。” 听到這话,忙了半天的中年司机一下靠在车前盖上,“這种时候,要是有辆脚踏车该多好啊~” 随着這话,四人将目光移向了在一边看热闹的贤司身上,這位小伙子正好骑着辆脚踏车在旁边看热闹,受不了巨大压力的贤司,赶紧离开了现场赶往学校。 小区這边,收拾完家裡的妈妈光惠,手裡提着两大包垃圾,揣着粗气下楼来,沒办法,家裡停电了,冰箱裡的好多食材都坏了不能吃,只能丢掉,這清理一下就是满满两個大包。 刚到大楼侧门,就听到一群声音在讨论,“怎么回事啊。”“就是,也不出個通知就停电了,還沒来得及准备。”“家裡好多东西都坏掉了~真是的。” “早安啊~”蓬头素面的光惠提着两大袋垃圾连忙上前打招呼,這些人都是大楼裡各家各户的全职太太,平时大家沒少聚在一起闲聊。 将垃圾袋放在丢弃点,光惠不由自主地晃了晃早就发麻的胳膊,“這种事情发生在现代還真的是稀奇啊。” “您說的对~好多年沒遇见過這种情况了。” “听說不只是我們小区的大楼停电。” “真的嗎?” “对面那边也停了嗎?” “不,似乎是這一带全部都停了。” “這么严重嗎?” “好像是的。” 三個女人就等于八百只鸭子,這小区居民楼的全职太太们此刻聚在一起,不下于十几人,现场各抒己见,闹哄哄的一团。 “那边有光,是有电嗎?” “好像不是,其他窗户都是黑乎乎,光也是摇摇晃晃的。” “是蜡烛!” “对了,应该去买点蜡烛!” “我也要去,家裡缺不少呢。” “晚上就应该恢复了吧?” “這种事情谁知道呢?应该有备无患才是。” “說的对啊,我怎么沒想到。” “大家一起去吧。” “保险起见,我也要去买上一点。” “等等我,我也去。” 似乎新的话题引起了全职太太们的共鸣,大家迅速离开了大楼侧门,向着几百米外的超市而去了。 光惠在心中快速思考了一下,只要买两包就行了吧,不会停电很久的。 啊,钱包?!想到這裡的光惠這才在身上到处摸了起来,似乎自己并沒有带钱在身边啊。 站在大楼下面,仰头看着高耸的楼宇,光惠此刻的心情是崩溃的,十楼啊~沒办法,为了家人也得买啊。 虽然是在大冬天,一路疾跑的铃木义之也是满头大汗,赶到公司所在大楼的时候,這裡早就人声鼎沸了。 大楼前面的小花园挤满了上班族,看起来,好像似乎都不能进入大楼。 大门前面,两位身穿西装的男士,用手奋力地扒着大门,几经尝试之后,终于放弃了。 “同仁们,不行啊,大门是电磁感应的,沒电无法消磁,根本打不开。” 铃木义之看到了分部的部长,自己的顶头上司也等在人群之中,立刻上去打招呼,“你也到了?” “刚到一会儿,不過,你就住在隔壁站,怎么還来得這么晚?” “隔了两站,累死我了。对了,现在几点了?” 部长抬起手腕,无奈地指了指失效的电波表,“不能用了,你的也是一样吧。” 铃木义之点点头,看来這场停电的范围很大啊,号称能在全国范围接收信号的电波表也失效了。 “前后门都需要从裡面才能打开,只有钥匙是沒用的。”大楼的管理员终于赶到现场,手中提着一大串钥匙,但是他的回答根本无法解决现场的問題。 沉默了一会儿,之前一直试图开门的西装男說道,“沒办法了,那就只好破门了。出现這种情况,管理公司沒意见吧?现在事出紧急,先把大门敲破,维修的款项事后再列出来向我們請款,這样行不行?” “不這样处理的话,谁都进不去,耽误了各個公司的业务,只怕不仅是更换管理的問題啦~”有位现场的公司高层开口說道。 事已至此,大楼管理员哪敢阻拦大家,只好乞求道,“請问谁能作为代表给我一张名片?方便联系。” 最先开口提出破门的西装男立刻从西装口袋掏出名片伸手递给管理员。 這边另外一名年轻人已经抬起放置在大门口“關係者以外立入禁止”的牌子,准备冲撞大门了。 牌子的底座是水泥墩,很沉,年轻人一個人抬着很吃力,西装男见状连忙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抬着警示牌,這才轻松一些。 “一,二,”哐当一声,水泥墩冲击在大门厚厚的玻璃上,顿时碎了一地,同样是因为停电的缘故,大楼的警报已经失效。 “门破了~”现场的职员们高声叫道,几百名员工鱼贯而入。 “請小心地上的玻璃碎渣,我們会马上处理!”管理员在大门口高声警示。 “真是沒办法,估计电梯也沒有用了,只能走楼梯。” “十八楼啊,我的天。” “就当减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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