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末日降临 作者:烂泥沒有梦想 第八十一章末日降临 马四是幸运的,因为和狼枪背上的两麻袋银子相比,二呆那点分量根本不算什么。 狼枪倒不是显摆自己力气大,他也沒办法,公孙先生当初给他拿的是大把的银票,他要住在南京北京還好說,可在西北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压根就沒有钱庄,买卖全靠真金白银,他那些银票到了西北,擦屁股纸都不如。沒办法,只能先去钱庄把银子换了,买了药买了马還剩足足两麻袋,只能一路扛到大运河。 這一路走的是惊心动魄,怕被天津地界的武林人士认出来揍一顿,怕二呆的仇家会找人来赌他们,更怕半夜睡觉的时候有三只手出来顺东西。直到两只脚都踏上了船,狼枪才松了一口气。 小船不远跑,要回西北必须坐大船。大船要挣钱,人不满不走,愣是在原地飘了三天三夜。 船上的人鱼龙混杂,串亲戚的百姓和跑生意的商贩居多,携刀带剑的多是請来的护卫,像狼枪這样的散人也就十几個。然而就在這十几個散人中,马四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见那個人了嗎?個儿不高,蒙着脸那個。”三人缩在角落吃饭的工夫,马四突然小声說道。 狼枪伸了個懒腰,趁机朝马四示意的方向瞧了一眼,道:“看见了,咋了?” 马四道:“从出天津就跟着咱们,怕咱们发现半道還特意换了两身衣服。” 狼枪挑眉道:“你咋知道呢?换衣服了你還能认出来?” 马四道:“他换了衣服又沒换鞋。”高低当了八年官差,眼力這方面马四从沒出過差错。 狼枪收起了玩笑之心,脸色微沉,道:“就他自己?” “就他一人。”马四点头道,突然小声道:“别回头,他看你呢。” 狼枪嚼着干粮,皱眉道:“妈蛋,就不能让我平平安安回家過個年。這人几個意思?想干啥啊?” “要是连他想什么都能知道,我還用得着在這跟你扯犊子嗎?”马四沒好气的道。 “是不是冲你来的?”狼枪突然看向二呆。 二呆淡淡一声,道:“不是,他从沒正眼看過我。” “二呆說的沒毛病。”马四接话道:“从头到尾就沒把我俩放在眼裡過,就盯着你一人。” 狼枪眉头紧锁。“我?不是我啥时候招惹過這么個人啊?” 马四往船帮上一靠,一脸看好戏的眼神,道:“那谁知道了,在客栈的时候又不住一块,谁知道你是不是大半夜跑出去祸害良家妇女让人记恨了。還真备不住,你能干出這事来。” “滚犊子。”狼枪撇嘴骂道。 就在這时,马四眼神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道:“他過来了。” “啥?”狼枪愣了愣,還沒反应過来,一旁的二呆突然向后挪了好几步,将狼枪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眼角余光看到了什么,狼枪眉头紧锁,转头望去,就见那蒙面人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到了身旁。 “兄弟,咱们认识嗎?”狼枪扯着嗓子问道。 蒙面人缓缓抬头,却是狠狠的瞪了狼枪一眼。就在狼枪那句“你瞅啥”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蒙面人开口了。 “哥哥记性這么不好,這才几天,就把妹妹忘了?” 声音轻柔,宛若秋水,主要這语气总觉得在哪听過。狼枪的小眼睛眯成了一道缝,苦苦思索着。 那蒙面人倒是干脆,不拐弯不抹角,說完话便将脸上的布條层层摘了下来。 马四和二呆一直盯着他的双手,本来還提防這人突然掏出什么暗器来,可当二人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心中的戒备瞬间烟消云散。再看狼枪,整张脸此时就是一個字:懵。 狼枪彻底懵了,這個马四口中跟了自己一路的人赫然便是当初被他扔进池塘裡淹了個半死的莫蕾。 “莫姑娘……在這都能碰到,真巧啊哈哈。”狼枪一边說着,一边把脑袋往后仰,心裡已经做好了随时躲嘴巴的准备。在他看来,莫蕾一路跟着自己,要么是看上他了,要么是想报当日之仇来揍他。前面那個要么是不存在的,這過来肯定是来揍人的。 然而莫蕾接下来說的话,却比被胖揍一顿更令狼枪害怕。 “哪裡巧了,我……就是来找你的。”說话间,竟带着一丝娇羞。 狼枪的心已经在发颤了,心裡苦苦哀求姐,咱别這样呗。嘴上道:“找我?莫姑娘真能說笑。” “当初管人家叫妹妹,占了便宜了,叫人家莫姑娘…..哼……”莫蕾咬着嘴唇愤愤一声。 话音刚落,船舱裡突然响起一阵异响。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马四和二呆齐齐挑起了眉,两根手指被雷劈了似得在狼枪身上点来点去。 狼枪让她這句话惊掉了下巴,半天沒合上嘴。看着莫蕾那一脸受气小媳妇般的神态,狼枪意识到,如果处理不好,今天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闭嘴!” 他暴怒一声,以雷霆之势止住了靡靡之音。随后毫不犹豫的抓住莫蕾的脖领儿,摆弄鸡崽子一般将她拎了出去。 “你俩把银子看好了……不许偷听!” “老大你放一百八十個心,兄弟绝对不带偷听一個字的!”马四拍着胸脯,义正言辞的答应下来。然后沒等狼枪走出三步,两颗脑袋便探出了船舱。 “莫姑娘,咱们俩只见绝对是有误会。” “我知道,之前一直觉着你這人不靠谱……后来一想,其实你也挺好的。” “不是,我不是說這個。”狼枪的脑子已经乱了套了,大姐,你說话就說话,别老那么害羞行不行?整的好像我已经把你咋地了一样,完了,這边路過的看我眼神已经不正常了。怎么办怎么办?這要是让二呆跟马四……王八蛋!我就知道你们俩得偷听,等着,老子处理完這小女,回去就砍了你们俩的狗头! “我的意思吧,就是啥呢?就是吧……莫姑娘你……对咱们俩的关系好像有什么误会。”狼枪憋了半天,总算把支支吾吾的把话說了出来。 “能有什么误会,那天你都那样了……”莫蕾娇羞的低下了头。 狼枪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道:“对嘛,你看啊,我這個人色迷心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他的话還沒說完,救命稻草就被莫蕾抢過来扔进了火堆裡。“所以說,以后有我管着你,可不许再那样了。” 马四,二呆,我错了。你们俩谁行行好,一剑剁了我的狗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