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目錄 第69章 哪個不长眼的干的? 作者:汤圆儿 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力量,能让一個五岁的小女孩不顾一切的跳下楼? 对父亲的渴望,对父爱的眷恋已经突破了恐惧,如果沒有父亲陪伴,孩子长大以后性格能健全嗎? 她心裡沉甸甸的,有种說不出的压抑。鄉·村·暁·說·網 从病房出来,楚洛寒走去医院的咖啡厅,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抬头就可以看到窗外茂盛的法国梧桐树。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是怎么想的,孩子都五個月了居然要打掉!她肚子裡面可是個儿子,要是打掉了多可惜!而且她都快三十岁了,以后想再怀孕都难。” “上次她来产检的时候還說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呢,今天突然就变卦了,我想,应该跟她男人有关,好像說是两人在闹离婚,孩子就算生了抚养权她也要不到,還不如不生,以后也不用承受思念之苦。” “咱们科室每天有人生孩子,有人打胎,悲欢离合不断,跟演电视似的,妇产科,真是神奇的地方啊。” “走吧走吧,今天又有的忙。” 两個女医生买了咖啡便走了,楚洛寒紧紧捏着杯子,忘记了搅拌。 孩子都需要父亲,莫如菲肚子裡的孩子也不例外,如果将来她和龙枭不离婚,龙枭就无法将莫如菲娶回家,孩子必然要失去双亲中的一個。 這对孩子不公平。 孩子,是无辜的…… 所以为了這個孩子,她也得尽快和龙枭离婚。 楚洛寒自嘲的冲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轻笑,生平最讨厌玛丽苏,沒想到自己现在会有這种想法。 服务生送来咖啡,楚洛寒伸手就去摸,咖啡很烫,烫的她這才回過神松手捏着杯子把,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翻看手机,沒有来电和短信,龙枭是真的不在意她的存在。 离婚,是最好的選擇了。 下班回到家,莫如菲正在站在客厅教训阿玲和阿春,說的话极其难听,满口的讽刺挖苦压根不像是大家闺秀该有的修养,简直比那些骂大街的乡野村妇嘴巴還臭。 “這是蚕丝的!普拉达限量款丝巾!怎么能用洗衣机洗!你到底见沒见過好东西?跟你的主人一样骨子裡就是贱!” “還有你,我要吃银耳莲子汤,你放這么多糖想甜死我是不是?!你不知道吃糖会发胖?有沒有一点常识!养你们這些废物干什么!” “把地毯裡面的瓜子壳给我一個一個捡起来!這可是波斯长绒地毯,不能用吸尘器,用手一個一個的捡!要是弄坏了一個角,你们十年的工资也买不起!” 莫如菲故意在客厅嗑瓜子,把瓜子壳丢在地毯上,地毯是柔软的长绒材质,掉进去东西很难捡干净,她让佣人来捡,阿玲和阿春不敢不听,跪在地毯上仔细捡。鄉·村·暁·說·網 楚洛寒将鞋子放在玄关的鞋架上,抬头看到洁白的caspanitino鞋架顶端放着一双亮红色的高跟鞋,莫如菲這喧宾夺主的意思真够明显,直接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捏起她的鞋子,楚洛寒想直接给她丢外面,但想想,只是给她塞到了最下面。 客厅内,莫如菲就站在穹顶垂落的大吊灯下,明灿灿的水晶灯光将她的皮肤照的白丽透亮。 “阿玲,阿春,干什么呢?家裡的地毯虽然舒服,也不能舍不得起来吧?”楚洛寒放下包,语气自然的道。 阿玲怯怯的看她,“少奶奶,是……莫小姐让我們捡瓜子壳。” “是么?谁這么不长眼,把瓜子壳丢地毯上了?哪個不长眼的丢的,就让哪個来捡,阿玲,去给我倒杯茶。” 莫如菲双臂环胸一步一扭的走到她面前,“楚洛寒,因为你,枭哥都恶心的回来了,你居然還有脸回来!” 楚洛寒先让阿玲去倒茶,這才接话,“莫如菲,激将法对我沒有任何用,省省力气,至于你的枭哥,他究竟是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你自己想想就行了。” 說着楚洛寒坐到沙发上,“阿春,别捡了。” 阿春不敢起来,“少奶奶,還……沒捡干净。” “不用了,一块脏了的地毯,一会儿拿出去丢了。” 莫如菲厉声骂道,“這是我从莫家拿来的,楚洛寒你什么意思!你說莫家的东西是脏地毯?那你们楚家又是什么货色?呵,假账,偷税,你的好妹妹還隔三差五闹丑闻,真是好得很!” 楚洛寒目光看向她的小腹,端着茶杯掩住了眼底的酸楚,“楚家确实不如莫家,所以呢?你有莫家撑腰又如何?還不是进不了龙家的门?” “楚洛寒你嘴巴简直太歹毒!活该枭哥不爱你,连自己出门的消息都不告诉你!呵呵,枭哥去了哪儿,在干什么,何时回来,想必你一概不知吧!” 她的确不知,“你知道?” 出于关切,她顾不上她是否在挖坑,一下纵身跳了下去。 莫如菲站立上风,越发得意,她穿着紧身的裙装,即便是在家裡依然把自己打扮的像走秀场般,妆容从早上爬起来到晚上睡觉一直完美的沒有瑕疵,随时准备好被记者偷拍被男人欣赏。 绕過地毯,她坐到沙发上,纤细的长腿交错,“我当然知道,枭哥走的第一天就跟我說了,让我不必担心他,在家裡好好的养胎,今天還在电话裡跟我說,在家裡自由随意一些,当成自己的家就行了。枭哥也真是的,那么忙,還這么细心,我真怕被他宠坏呢。” 龙枭离开时沒告诉任何人,是她一個电话一個电话打過去询问,枭爷懒得应付才回答的。 至于今天,电话也是莫如菲打了好几次才被龙枭接通。 莫如菲近来意识到,龙枭对她越来越不上心了,她拿孩子提醒他才勉强让他多了一点关注。 可那份关注裡,并沒有温柔的成分。 楚洛寒心底的屏障被她击垮,說到底,她在龙枭心裡分量真的太轻,他不会把她当成妻子看待。 他对莫如菲的关心,她从来不曾有過,他对她,总是强势蛮横,与温柔毫不相干。 很痛,很难過,眼泪几乎又要决堤,但她忍住了,“那很好。” 說完,楚洛寒抬脚上了楼梯,旋转楼梯蜿蜒而上,楚洛寒上了几级台阶—— 她和龙枭之间,真的有過爱情嗎? 哪怕一天,一分钟,一眼,龙枭有真的爱過她嗎? “楚洛寒,你的卧室在一楼!爬那么高想干什么?在這裡跳楼摔不起,摔残废了還想来在這不走了?” 她刚才想的出了神居然上了楼,被莫如菲当场讽刺,楚洛寒头也不回的道,“我去书房,放心,那间卧房一天放着你的东西我一天不会踏进去。” 莫如菲坐在沙发上仰头鄙夷道,“那你這辈子都沒机会进去了!哼,還书房?假模假式给谁看?呵呵,我差点忘了,楚医生评选教授失败了呢,這是要刻苦用功二战啊?哈哈,沒用的,人品名声差,還想当教授,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副死样子!” 楚洛寒手指按压着扶手,坚硬的木制几乎要被她扣破,“莫如菲,你說够了嗎?說够了就给我闭嘴!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跟你动手,你最好踏踏实实养胎,咱们相安无事。” 当晚,楚洛寒辗转难眠,她起来打开卧房阳台的窗户,坐在飘窗的椅子上,夏季夜风拂面,吹动纤薄的窗纱,也吹着她的真丝睡裙,夜色撩人,她的美无人欣赏。 這样的夜晚,她很想他,很想很想!她眷恋他的怀抱,霸道结实冷漠的怀抱,但她又知道,早晚他们都会彻底分开的。 手机裡,依然沒有他的电话、短信。 而她又能以什么立场打给他呢?打過去就成了打扰吧? 白天铸造的逞强夜深人静的时候彻底崩塌,楚洛寒自己知道,她不過是個纸老虎。 为了强迫自己睡觉,她关掉了手机,拉上厚重挡光的法兰绒窗帘,把将空调制冷调高,蒙上被子,這才沉沉入眠。 而她不知道,远在a市的龙枭,辗转中,打過来的电话显示着“已关机”的提示。 枭爷转身离开阳台,希尔顿饭店总统套房内,一道挺拔的身影,与摇晃的红酒杯交融在一起。 他发现他离开她以后,沒有酒精的催眠居然怎么都睡不着。 可是那個女人,沒有他的时候,一定会夜夜好眠吧? 枭爷再度拿起手机,拨通号码,只有机械的女生,“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 而此时,莫如菲的电话打了過来。 枭爷有些不耐的看着闪烁的名字,蹙紧眉头,将手机翻過去不予理会。 电话无人接听,她一遍一遍打,龙枭终于心烦意乱的拿起来,“楚洛寒你想干什么?” 躺在床上的莫如菲愣了! 枭爷声音与动作也同时静止,刚才他脱口而出的居然是她的名字? 该死的!他在想什么! “枭哥,楚洛寒那個讨厌的女人又来烦你了吧?她也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莫如菲,再让我听到半句骂她的话,马上滚出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