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十字 作者:宅神之光 黑夜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說,都属于安眠休息的时候,毕竟這裡可不是声色犬马的现代文明都市。 沒有那么多的娱乐场所可以供他们消遣,当黑夜降临,萧瑟的晚风就裹挟着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在這种情况下生存在這座岛屿上的人们,他们最好選擇就是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瑟瑟发抖。 直到黎明出现之后,他们才会找到一处干净水源,鞠起一捧水洗把脸,看到水裡自己憔悴的倒影。 也许会苦涩一笑,然后告诉自己,噢,又這样苟延残喘的生存了一天了,能够呼吸到腐朽的空气。 這股随时都可能死去的窒息感压迫得所有人喘不過气来,然而他们依然選擇与死亡进行漫长拉锯战。 因为那些怯懦的人已经在這一個多星期的時間裡统统死光光了,依然還活跃在這座岛屿上的人。 不管他们看起来是多么的怯懦,多么的渺小,在他们的表象下势必隐藏着一個强大的灵魂! 黑夜之中,在某個背风坡的山坡下有一個山洞,山洞门口用树枝和泥土进行了简单的伪装。 乍一看這裡只是一個树丛,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只要走进将這些伪装物去除的话。 就能看到在山洞内隐隐有火光浮现,這座岛屿上的变异怪物是沒办法使用火种的,它们是凭借着本能驱动,吞噬撕咬能够看到的一切的可怕生物,能够利用火种的生物在這颗蓝色星球数以百万计的物种中。 有且只存在一种,那就是名为人类的生物,有人正在山洞内生起了火堆,树枝噼裡啪啦燃烧着。 “喂喂,你這個消息是真的嗎?在這座鸟不拉屎的岛屿上,居然埋藏着某笔宝藏?這是不是有点太過于天方夜谭了一些,我可告诉你,我不是那么容易就上当受骗的,你要是胆敢有所隐瞒的话……” 通過山洞内燃烧着的熊熊火光,可以看到有六個影子被映照了出来,其中一人拿着匕首指着某個可怜虫,他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他的眉毛很浓,眼角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目光极其凶悍。 他的面部皮肤黝黑而又粗糙,脸颊偏瘦,嘴唇上的髭须浓密,给人以“狠角色”的即视感,事实上他身上正穿着一身迷彩服,他的個子不高,大概只有不到一米七的样子,可是他的肌肉发达。 坐在他旁边的其他四個人都是差不多的装束,乍一看就是一伙亡命徒,有人低着头玩弄着手裡的军刀,也有人用刀串着罐头在火堆上烤着,虽然他们并沒有怎么說话,可那股气势足以令人敬而远之。 至于被他用匕首指着的那個可怜虫,年纪看起来大概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他穿着白色的水手服,他非常瘦削,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眼神惶恐,上下牙齿“咯咯咯”的敲打着,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惧意。 “不,不敢,我绝对不敢,我就算有十個胆子也不敢蒙骗你们‘血色十字’的人啊,這個消息千真万确,李秘书他還在长安号上的时候就掌握到這個情报了,登上岛屿后,他就带着警卫直接朝北方過去。” “我也是偶然听到他和吴总争吵的时候才大概听到了一些风声,然而他的一個手下喝醉酒的时候又吐露了一些,我原本是想跟着他们一起走的,他们手裡有枪,跟着他们混能够走得更远。” “但是在路上遭遇到了袭击,我和他们走散,這才遇到了你们收留,我說的话個個都属实,如果有蒙骗你们的地方,我甘愿被天打雷劈,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了!” 這名船员瑟瑟发抖,他很清楚眼前這五個家伙的来历,以他這样怯懦的性格和身手来說。 他绝对沒办法在岛上生存一個多星期的,全靠着李秘书那帮人他才侥幸活了下来。 如今和李秘书他们走丢了,又遭遇到這帮狠角色,他只想能够依靠他们活下去,哪裡還敢有所隐瞒? “头儿,和他废话做什么,照我說先剁他一根手指再說,如果有所隐瞒再剁第二根手指,反正我有的是耐心陪他玩儿,我就不信他不說实话,对吧,嘿嘿。”另一個块头奇大,满脸大胡子的男子舔了舔手指。 他放下手裡的刀,作势就要過来揪這名船员的衣领,這股凶悍的样子吓得后者只差沒有尿裤子了。 “我真的沒有隐瞒,這是我知道的全部实话,不要剁我手指,求求你们了。”他不断的哀求。 他的双腿打颤,他本来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水手,沒有什么大的本事,而且是靠关系才上的长安号。 如今遭遇到這样的局面,本来就不是他的能力可以应付,对他来說能够活下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老四,你别吓他了,他說的应该是真话,量他也沒胆子敢骗我們,而且他說得也有道理,你们想,這样大费周章的把這么多人弄到這座岛上来,肯定有着某种目的,宝藏的說法我看也算靠谱,只不過……” 另一個年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精瘦男子阻止了同伴的所作所为,他用狡猾如同蝙蝠的目光打量水手。 他的眼神裡闪烁着精光,旁人很难揣测透他想的究竟是什么,事实上他也是這支团队的大脑所在。 “只不過什么?有屁就放,现在我們的命都還是個問題,宝藏什么的,太過于虚无缥缈了吧?” 作为团队老大的月牙疤沒有太多的耐心,他冷冷哼了一声,催促询问,他也是经历過大风大浪的人。 虽說对于财富他有着无限的贪婪与渴求,但那也是建立在有命花的前提下。 倘若沒办法活着离开這座岛屿,那么就算這裡有金山银山,那也是沒办法去享受的。 “只不過這個說法可能也不太准确,要在這样一座岛上設置這样的一场‘游戏’出来,而且還派出了轰炸机的這种规模,投资之大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光是宝藏什么的,恐怕不是金钱那么简单。” 這個精瘦的男子托着下巴思索,他总是能够找到别人无法察觉到的切入点。 這也是他战斗力并不强,却能得到這個团队倚仗的关键所在。 “所以老二,你的意思是說……”刚才還有些不耐烦的月牙疤骤起眉头,他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因为他知道這個精瘦男子說的是对的,他们要想在這座岛屿上活下去,靠的可不是杀個把人那么简单。 必须搞清楚所有的运营机制以及他们之所以来到這裡的来龙去脉,才有可能离开這裡。 “应该是這座岛上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李秘书他才带着人迫不及待的北上了吧,我虽然现在還猜不到究竟藏着的是什么,但是只要我們北上跟随李秘书的脚步,找到他……嘿嘿,我們就能搞清楚了。” “而我們一旦将藏在岛上的那件东西搞到手,我們也就有了离开這裡的筹码,老大,你好好想一想,能够做到這种地步,普天之下有谁能够做到?连他们都想要的东西,一旦落在我們的手裡……” “那么我們不仅安全无虞,而且我們想要什么,他们难道還有不给的道理嗎?” 在這個团队中排名老二的精瘦男子嘿嘿直笑,他的眼睛很小,但眼珠子转得很快。 而且眼神之中的精芒时刻提醒着所有人,他绝对不是像他的体型那样,是应该被小觑的货色。 “老二,你說的有道理,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們现在只需要北上找到李秘书就行了,对吧?可是這個家伙說……李秘书他的那些手下有枪……這可就棘手了啊。”月牙疤沉吟了片刻,大部分思路他都表示同意。 可是要解决問題光有思路還不行,還得能真切实际的解决問題,他才会采取必要的行动。 “要解决這個問題其实再简单不過了,只需要……嗯?什么人?” 這個精瘦的男子眼珠子转得很快,他在脑海裡早就勾勒出了全盘的计划出来。 就在他打算告诉月牙疤的时候,他的耳朵轻轻动了动,虽然动静很轻微。 但他清楚的听到有人进来。 随着他的示警,所有人都扭头看向山洞的入口。 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個拉得很长的影子投射进来。 那是一张苍白的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