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 不救 作者:宅神之光 谢蕉鹿当然不可能告诉宋璃,她也收到過类似的邮件,虽然邮件的內容不太一样,但有着两個共同点,第一就是有着共同的收件人,署名为“假面”的家伙,实际上当他们登陆這座岛屿之后,的确有假面出现。 也就是一步步将他们引入這個海底城,始终戴着一张苍白假面,无法看清楚他的样子,甚至连男女性别都不知道的人,虽然這個假面与发送邮件的假面有着一定的关联性,但沒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是一個人。 而另一個共同点,就是這個假面知道太多鲜为人知的秘密了,就比如宋璃,她和狩之间的事情,应该只有他们两個人彼此才知道才对,然而這個假面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得知了這一点,并且告诉宋璃。 提醒宋璃狩就在长安号上,他知晓宋璃一定会赶来长安号,這是一次十分精准的对人心的把握,如果单看這一点,谢蕉鹿有理由怀疑假面就是那個id是狩的家伙,然而再联系起谢蕉鹿自身收到的邮件。 那就另当别论了,因为那封邮件同样署名为“假面”的神秘人,就像是道破了宋璃深藏于内心的秘密一样,同样在邮件上指出了一個潜藏在她心中的秘密,那個秘密理应只有多年前已经死去的人知道才对。 虽說谢蕉鹿知道人死绝对不可能复生,但如同鬼使神差一般的,她依然登上了那艘船,来到了這座岛屿,就仿佛陷入了一個漩涡当中,她试图走到漩涡的中心找到藏在這裡的某件东西,却发现陷入漩涡。 不管她如何挣扎也沒办法接近漩涡的中心点,哪怕她看得真切,仿佛触手可得,但她越是用力就陷得越深,直到被恐怖的漩涡彻底的撕裂,這是一個怪圈,一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怪圈。 谢蕉鹿在此之前浑然不觉,她认为自己是凭借自己的意志走到這裡来的,迄今为止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她自身做出的選擇,可如今通過宋璃的话,她却发现事情似乎并非是這样,背后始终有人在推动這一切。 “蕉鹿姐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說话了,而且脸色变得很难看,是小璃說错话了么?”宋璃沒有谢蕉鹿那些复杂的心思,要不然她也不会直到现在才反应過来假面不应该知道她与狩之间的事情。 她向谢蕉鹿投以关切的眼神,对她来說谢蕉鹿是非常重要的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仅次于那個大哥哥。 “沒……沒事,只是突然有点想家了。”谢蕉鹿连忙摆手,她不希望把自己的情绪传染给宋璃,随便找了個借口试图蒙混過关,现实对她来說都太過于扑朔迷离,太過于沉重,更别說对宋璃這样一個小女孩了。 “想家嗎?小璃也有些想家了,以前虽然很多次都想過离开家,再也不回去了,可是真的离开家之后,還是有一点想念他们,他们现在肯定非常担心的吧,都是小璃不听话……蕉鹿姐姐你有什么家人呢?” 宋璃被谢蕉鹿這句话挑起了思绪,她对此十分自责,眼神也变得一阵黯淡起来。 “我的家人嗎?家裡有一個哥哥。”谢蕉鹿意识到自己可能說错了话,试图安慰宋璃,却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转移话题,說到了家人身上,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個男人的轮廓来。 “唉?蕉鹿姐姐你還有一個哥哥嗎?他是一個什么样的人呢?”宋璃来了兴致,当即询问。 “他嗎?他是一個非常自大的人啦,总是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脸来,明明自己老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糕,却還理直气壮的說‘事情完美的解决了’這种类型,不要脸的本事也算得上天下第一。” 谢蕉鹿在說起她的哥哥的时候,一阵扶额,显然对此头疼得很,尤其是那阵笑声令她实在无奈。 “唉?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小璃要是有這样一個有趣的哥哥就好啦,父亲大人他总是忙自己的事情,太過于严厉,稍微沒有做好就会被他痛骂……”宋璃說到這裡又是一阵神伤,這是她不堪回首记忆。 “好啦,不要想那些事情了,他对小璃严厉,也是希望小璃有更好的未来嘛,现在他肯定也十分担心……嗯?小璃,快到這边来!”谢蕉鹿当即温声安慰宋璃,但就在這时她突然神情一变,硬生生停下了话。 她看向商店外边,立刻拽着宋璃的胳膊,就要往二楼上走,因为她分明察觉到有人迫近過来! “唉?蕉鹿姐姐,你這是……唉?那边好像有一個人,他好像還受伤了?”宋璃不理解为何谢蕉鹿能有這样大的反应,就在她疑虑重重的时候,她忽然瞥到在街角有一個人出现,那個人看起来状况不太好。 他捂着胸口,地面上拖着长长的血迹,是新近受的伤,而且這個时候出现在海底城中的人就只有一种,那就是像他们這样来到海底城,并且开始了假面所說的那场游戏的人,這让谢蕉鹿警惕起来。 “小璃,别出去,小心一点!”谢蕉鹿当即呵斥了宋璃一声,她有着很强烈的危机感,比较起心地善良的宋璃,她在這座岛屿上生存了這么久,凭借的可不是好心肠,不管面对什么人,哪怕是伤员。 她也不会放松警惕,像過去救什么的,這种事情她更不会去做,简直太過于愚蠢嘛。 “不行,蕉鹿姐姐,我們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呢,他看起来伤得好像很重的样子,小璃不能见死不救,就像当初大哥哥救小璃那样,小璃要過去帮助他!”宋璃的态度十分坚决,哪怕谢蕉鹿拽着她的胳膊。 但她依然摆脱了谢蕉鹿的束缚,朝着街角的位置跑了過去,毕竟在她的字典裡可沒有见死不救四個字。 “小璃你……唉,沒办法了,只能過去看看状况了。”谢蕉鹿对于宋璃的冒失举动非常不满。 可是要想說服這样一個才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实在太难,她苦笑的摇了摇头,也只能跟着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