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钱欢,我們和离吧 作者:小致命 李二回到钱家后传唤了李靖。 书房内,李二坐在藤椅之上,十指交叉,仿佛前世的社团大佬一般,目视李靖轻声道。 “当年百官弹劾你李靖,朕不信他们,朕信你。可今日你却做出這般糊涂的事情,朕已经失去了一個侯君集,你還想让朕在失去一個李卫公?” 李二的声音很轻,但却让挺直腰身的李靖突然下跪,跪拜在李二面前久未起身,今日是他做错了,他违背了当今陛下的旨意,李二也是发出一声叹息。 “告老吧,朕在学院旁为你们准备了府邸,去学院陪朕吧。” 李靖连连叩首,谢主隆恩。 书房中的君臣之间十分祥和,李二說什么,李靖听什么。而另一处,钱家前厅中爆发了一场争吵,一场钱家从未出现過多争吵。 钱欢与裴念之间发生了争执,两人吵的不可开交,這也是他们成亲這么多年第一次爆发的争吵,积累了多年的鸡毛蒜皮之事在今日翻出旧账,吵的不可开交,钱欢指着裴念大声呵斥。 “赚钱,赚钱,赚钱,你都快钻钱眼裡去了?這么喜歡钱你怎么不抱着钱睡?” 裴念抱怀靠在门框处,冷笑的看着钱欢,回到家中时她還沒来得及向来人道谢,便被钱欢冷嘲热讽了一般,這让她那脾气怎么忍,也可以說裴念忍了钱欢三十几年。 “我知道赚钱?你现在开始怪我?是,你钱欢打造了一個无比巨大的商盟,但是你钱欢告诉我裴念,建立商盟之后你管理過几日?這几十年你把整個商盟丢给我一個人去管理,而你只知道挥霍,去打仗,去赈灾,去施舍,东家长西家短的管闲事,我不赚钱你挥霍什么?你以为這钱是长了腿自己跑到钱家来了的?今日我便给你算算你這么多年花了多少钱。” “你别和我算這玩意,我懒得听,我娶了的是一個媳妇,不是一個赚钱的机器,家裡孩子的都多大了?有一個成亲的?你這娘亲做的好?” “呵?我這娘亲做的不好?你這父亲做的便合格了?矜儿出生时你在身边,可你陪伴了几年?大云小海出生时你又在哪裡?带着妍儿去了荒漠受罪,回来时孩子看着洗澡的牛奶流口水,钱欢,你告诉你這個爹做的称职?哪個孩子得到你這当爹的庇护了?钱矜之所以蛮横不是因为你這個做天策上将的爹,而是皇太祖留给她我权利,小海受伤,出手的大运,他们被抓进大理寺,你這爹又在哪裡?你不是娶了我裴念一個女人,你娶了四個妻妾。” 今日裴念不想在让着钱欢了,她是一個女人,她做不到男人那般大公无私,她也不想這么做,這么多年来如果她不忙碌着整理商盟生意,钱欢在用钱的时候她拿什么给? 前厅中坐着很多人,长孙与杨妃也是再此,只不過今日她们站在了裴念的一边。 钱欢被裴念的话质问的哑口无言,抓過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发泄着心中的怨气,這一摔东西,裴念气得脸都青了,咬牙瞪着钱欢,再次道。 “有点脾气,受了点委屈就回家裡耍楞,我裴念找谁惹谁了?一日忙完生意的事情,回来還要伺候你,伺候你穿衣洗漱,为你准备每日该做的事情,你钱欢可以不听从陛下的命令,你可以为所欲为,季静不管家中事,独孤怜人不管家中事,八尾优希满脑子都是暗卫,她们可以如此,我裴念呢?我是钱家的主母,管理不好钱家沒有人怪你钱欢,沒有怪她们三個,而是全部将矛头指向我裴念,不是一個贤内助,不是一個合格的母亲,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你想過我感受?” 說着說着裴念的泪眼不断的往下掉,钱多多与花儿连忙上前安慰,却被裴念挥手推开。此时李二也听闻了前厅的争吵,在楼梯的拐角处听着裴念歇斯底裡的质问。 钱欢见裴念哭了,顿时心中烦乱,气愤全部消失,轻声喊了一句。 “念念。” 而此时裴念正是大怒的时候,這么多年积累的委屈,她怎能因为钱欢的一句话而消气,哽咽着擦干眼泪,再次道。 “你钱欢用钱,用箭矢,我裴念连夜骑马绕着整個慧庄召集百姓为你准备箭矢,你消失三年,我裴念扛着整個世界的压力,为你照料好這個家,担心有人对钱云钱海不利,我宣称钱家有两個傻儿子,可你呢?躲在西域三年,写信给了钱矜,却不告知与我。你去岭南找虬髯客复仇,不忍心拒绝卫国公,导致在岭南我与卫国公夫人交手数次,你让世人如何想我裴念?骄纵,依仗你慧武候的名声胡闹,可我做为了谁?不是为了你钱欢?你提出的任何要求我裴念都沒有拒绝過,咱们是夫妻,有事情是相互商议,商户尊敬,你呢?你只顾着你自己,顾着你的兄弟,你的国家,钱欢,我們和离吧。” 和离?两字出,钱欢慌了,他是真的慌了,他万万沒想到裴念会有這個想法。 长孙听后连忙起身,走上前将裴念搂在怀中,此时的裴念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她爱钱欢,但是如果這样,她宁愿自己结束這段婚姻,哪怕自己以后会后悔,几個兄弟也是起身来到钱欢身旁,劝解钱欢不要冲动,李恪拦在钱欢身前,轻声道。 “阿欢,你与裴念之间不是父母指婚,而是自由相亲相爱才走到一起,现在大唐都以你们夫妻为憧憬,你可莫要冲动。” “小恪說的沒错,如今我也在想改变大唐指婚這一规矩,你别冲动。” 李恪与李承乾不断的劝解钱欢,此时李二也走下楼梯,笑呵呵的看着钱欢与裴念,這严重的场合,李二還能笑的出来,這让长孙有些怨气,转過头嗔怪的瞪了一眼李二,后者收起笑声,拉過椅子坐下。 前厅中所有人都在安慰钱欢与裴念,钱欢看着裴念大哭,十分心疼,咧嘴强笑。 “不离婚。” “钱欢,我什么都不要,倾国倾城還给你,诰命夫人還给陛下,钱云留给你,我裴念净身出户,一文钱都不带走,我們和离吧。” “不离,天王老子来了也沒用,不离。” 钱欢十分强硬的态度让裴念有些无力,挣脱长孙的怀抱,目视钱欢,轻声道。 “你不离,我裴念要离,我会写好和离书送来给你。” 钱欢慌了,上前一步抓住裴念,急切的问道。 “你要去哪裡?” 裴念用力甩开钱欢的手臂。 “我裴念不是沒有娘家。” 裴念走了,她去了牛家,此时此刻的钱欢彻底的慌了,如果牛婶婶心疼裴念,這婚恐怕是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