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 招生开始 作者:小致命 正月清晨的长安十分寒冷,昨夜還好,虽然寒冷,但却无风,可天微亮后一阵阵寒风袭来,犹如一把把利刃割破众人的皮肤。 钱欢在此守了一夜,许多前来求学的学子也等了一夜,裴念在马车内陪了钱欢一夜。 此时距离招生开始也有半個时辰,城门前已经聚满了前来求学的学子与送孩子来长安的家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但也分成了两個圈子,富家与贫家。 对此钱欢沒有去刻意将他们融在一起,等到了学院之后自然会慢慢改变這個现状,看了许久之后,钱欢轻声道。 “东阳驱逐各家长辈,让他们将马车赶走。武媚,徐惠,钱矜你们三人负责验考学子,舒曼你准备好纸币,让学子自行签名,同时要求她们写下一段诗词,学過的也好,自创的也罢,不会写字的直接拒绝。” 几個女教习纷纷点头,东阳推下身上大衣抱着一本厚厚书籍,大步走向眼前的学子。 众学子见学院教习向他们走来,顿时变得安静,不在言语,将身子站的笔直,富家出身的少爷公子面露自信,而贫苦家庭的孩子则有些紧张,只不過东阳看都未看他们一眼,直径走到车队前,单手抱书,右手指着车队呵斥。 “所有马车一盏茶時間内必须离开长安门前,所有前来琢玉求学的女学子自行列队,准备接受学院测验,同时,所有学子除了身着衣衫以及贴身饰物之外,禁止携带任何无用之物,严令禁止携带糕点,钱财,首饰。女子学院招生开始。” 话音刚落,许多马车中传出一道道哽咽声,有孩子,有父母的。 父母伤心是因为今日便要与家中宝贝分离,而孩子们也是被东阳强大气场所吓哭,一個個穿着华贵的女子恋恋不舍的从马车上走下,一步在回头的看着马车,随后一辆辆马车离开长安城门处,莫要說将马车移开,只要家中宝贝能进入琢玉学院,就是让他们扛着马车离开,他们也会去做。 可怜天下父母心。 青箩也在此时走下马车,此时她与数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面色变得白皙,身着绿色锦袄,脚穿淡粉鹿皮短靴,对着马车躬身施礼。 “爹爹,青箩請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青箩未入学之前爹爹一直保护女儿,等女儿学业有成毕业之日,便是女儿保护爹爹的日子。” 马车中传出一声叹息。 “青箩,你是爹爹的义女,休沐之日不忙就不要回家去了,免得那泼妇伤了你,在学院安心学子,有什么需求传信来家中,爹自然会给你送去。” 這时,东阳的呵斥再次传来。 “那绿衣的孩子,磨蹭什么?速速归队,今日知晓舍不得父母,那便在学院专心求学,三年会回报父母养育之恩。” 求学女子结队之后引起长安城门前看热闹的百姓与男学子的惊呼,這一次前来求学的女子以過百人之数,三條长龙队伍延续到看不到尽头。钱欢与东阳两人左右开始检查学子。 钱欢面色温和,走過個别女孩时,轻巧這敲了敲其的脑门,指了指其头上的发饰。 “這些东西学院都会为你们准备,现在取下来交给我,如果是父母遗传之物的话,請收起包裹好。” 一個個女学子取下发簪收拾交给钱欢,但却沒有人再次耍大小姐脾气,头戴发饰的人多是富贵人家的丫头,又怎能沒听過,沒见過慧武候,家中父辈见了都要躬身施礼的人,她们又怎会为了一個发簪来招惹他。 钱洛一路走,偶尔驻步与学子交谈,走到一個身穿布衣的小丫头面前,钱欢不由轻笑。 “江南道,還是岭南道?不知长安冷,才穿了這么点。” 說话的同时,钱欢脱下大衣披在這個小丫头的身上,這样一件大衣落在一個十三四对的小丫头身上显得十分滑稽,小丫头沒有拒绝,低着头小声回话。 “学生来自于振州,大唐的最南方,那裡一年四季都是盛夏,所以不曾备有冬衣。” 振州?钱欢回头便要大喊,却见裴念拿着一件大衣向他走来,裴念轻柔的将大衣披在钱欢的身上,温柔的系上扣子,裴念的出现引起了许多女孩子的惊呼,男学子奋斗的目标或许是钱欢,或许是其他人,但是女学子奋斗的目标只有一個,那便是长安的女财神。 但是她们沒想到会再次见到這個传奇般的女人。 钱欢轻轻一笑。 “快去马车歇着,恐怕到天黑都忙不完,下午让季静過来,矜儿似乎有些挺不住了。” 裴念点点头转身离开,可不等裴念走远,便有胆子大的女学子开口调笑钱欢。 “钱伯伯,伯母对您很贴心哦。” 队伍其中不泛有钱欢的亲戚,例如這個话說的丫头,她是卢建阳的侄女,叫钱欢一声伯伯也是理所当然的。钱欢笑着敲了敲丫头的脑门,随后对着远处的钱洛大喊。 “钱副院长,這裡有個振州的丫头,你不来看看你的老乡?” 可能是距离太远,钱洛只是疑惑的看了钱欢一眼,随后开始忙碌,男院也要开始招生了。 钱欢這一边与学子们有說有笑,也成功了让学子们脱离了刚刚离开父母的伤心,但另一边东阳则十分严厉,冷冷的走過学子,见有身带发饰的学子,直接伸出手,一句话都不說,严厉的样子让学子望而生俱。 不远处的钱欢也发现了這一点,对着学子们小声道。 “以后犯错千万不要落在东阳院长的手中,那样你们会很惨的哦,另外告诉你们一個消息,女院内的学习生活是很享受的,每月都会有倾国倾城的高级师傅去学院教你们如何打扮,妆容,但是,不许早恋。” 话落,远处传来东阳的高声呵斥。 “让你交出发簪。” “姑姑~,這是父王临死前送给宝安的。” 姑姑?父王?钱欢一愣,随后大步走向东阳处,只见东阳立眼呵斥一個年约十四五岁的小丫头,钱欢上前弯腰的问丫头。 “丫头,你父王是谁?” 小丫头咬紧嘴唇,蚊子般小声道。 “伯父,侄女名为宝安,父王是罪人。。。” “好了,别說了。” 钱欢顿时愣在原地,李愔的闺女,按照這丫头现在的年龄,当年李愔身死的时候這应该刚出生不久,恐怕连李愔都沒见過几次,如果按照钱欢如今的身份来說,這丫头可以算是亲侄女,伸出手抓住宝安的双臂,柔声道。 “宝安,和伯父說,是谁送你来的,冷不冷。” “伯父,宝安是一個人来的。” 钱欢鼻子一酸,再不济宝安也是皇家的孩子,竟然一個人来到长安参加学院考核,再次脱下大衣披在宝安的身上,拉着她的小手走出队伍。 “和伯父走,去你钱妍姐姐那裡签個字,然后去马车内找你伯母,对于你父亲的事情,是伯父对不起你。” 一瞬间宝安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伯父,宝安家裡沒有人了,哥哥病死了,母妃自尽了,整個家裡只有宝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