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七章 疯狂 作者:夜幕下的九尾 可以說神剑宗能有现在,钟源居功至伟。 神剑宗重建之初,门派沒有资源,门中修士甚至动了攻打丘国其余门派的想法。 在那個时候,還是钟源以自己被天玄门修士围攻的理由,带着大批修士,逼迫天玄门,最终得到了几個门派的资产,缓解了神剑宗的燃眉之急。 但是天玄门对神剑宗的危险依然存在,到后来還是钟源和青冥子联手,将天玄门给灭掉,解决了神剑宗最大的对手,让他们得以安心的修改神剑宗的基础功法。 现在不仅是将神剑宗的基础功法修改到了元婴大圆满境界,可以让他们有机会突破到化神境界,還叫化神境界的修炼功法共享了出来。 而钟源在這裡面得到的好处大概也就是银河科技城创建之初,在外门招收了一些将要逐出外门的弟子。 還有神剑宗炼器殿一批修士对银河科技城的支持。 比起他作出的贡献来,得到的好处并不算什么,并沒有以权谋私,中饱私囊的問題。 這样的掌门,他们還是愿意有的。 徐神通的請求,不是他一個人的想法,是神剑宗很多修士的心声。 将钟源留在神剑宗,继续当掌门对他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钟源亲自提出来的长老会制度,他不可能自己来推翻,门派有大事,還是由大家共同决策,而钟源在长老会裡,就只有自己一個人,還沒有提名名誉长老的权利,根本就不用担心他权力過大,一手遮天。 這样一個化神后期的修士留在神剑宗,足以让神剑宗升级为中等门派,聚灵阵的规模都可以加大,带给门派弟子的好处很大。 在這一片区域,一個化神修士就已经是一把巨大的保护伞,何况钟源還是一個化神后期的修士。 他们這不是客气,而是真心实意的期望钟源能够留下来做他们的掌门。 “期限一到,我就应该走了。”钟源摇了摇头,說道:“我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推广我的科技城,让那些科学技术造福人类,让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以過得更加幸福。” 這种装逼的话說完之后,又說道:“蓝瑛她做掌门我看也沒有什么不行的,虽然她现在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凤凰科技城上面,沒有怎么顾及到神剑宗的事情,但是這也是一件好事。有這么一個超脱的掌门,对门派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這话他說得有一些隐晦,但是大家都听懂了。 虽然蓝瑛不管事情,但是也有着她不管事情的好处,這样就不会介入两大派系的争斗中去,对神剑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要不然這两大派系,不管是让谁来当掌门,另一派系的都会不服,搞不好好不容易因为修改基础功法而逐渐弥合的裂痕,又会越来越大,引发门派的分裂。 “掌门离开神剑宗之后,還会在這一片区域待上多久?” 有人提出這样的問題。 這一点对他们也很重要,因为钟源和神剑宗毕竟有着几十年的渊源,只要他還在這一片区域,就能够给神剑宗提供庇护。 要是他离开了這一片区域,恐怕神剑宗就会迎来伏龙观這個大敌。 大家都不是傻子,神剑宗挡住了谁的路,成为了谁的威胁,他们心裡都有数。 伏龙观之所以在青冥子死后和神剑宗依旧交好,大家都很清楚,那不是因为斩风道人念旧情,而是慑于钟源的压力,不想与钟源为敌。 要是钟源离开了,那就不知道会是怎么一個状态。 “我会一直留在這一片区域。”钟源說道,“只有一种情况,我才会离开這裡,那就是這個地方已经被万灵教控制了。” 他的答复,让那些修士都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继续留在這一片区域,就可以继续庇护着神剑宗,要是神剑宗的修士足够努力在一两百年内出现一名化神修士,那就彻底的在這一片区域站稳脚跟了。 钟源离开之后,蓝瑛這個神剑宗的掌门弟子就所当然的成为了神剑宗新的掌门。 不過蓝瑛并不在陈建忠,而是在她的凤凰科技城。 找到蓝瑛,传下掌门信物這件事情,钟源就自告奋勇的去了。 在他走后,大家心情都有一些压抑。 不只是這一张保护伞离开了神剑宗,钟源最后提到万灵教的事情,也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池墨然服用悟道丹之后的情况。 在停止服用一年多之后,那种心不在焉,神不守舍的情景還历历在目,基本上可以肯定,他的修真之路已经毁了。 到现在为止還沒有听說哪個门派揭露悟道丹有很大不良作用的事情,他们也都感觉到有些不妙。 钟源說出這样的话,說明他对這件事情并不是很乐观。 池墨然也在這裡,心情更加的抑郁。 悟道丹确实能够让人头脑变得清晰很多,但是停止服用之后的副作用让他想起来都害怕,成为了他的一個心结。 更加抑郁的是,悟道丹的价格比以前還涨了一些,由五千灵石一枚上涨到了六千一枚,也不知道是万灵教加了价,還是春水堂加了价。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個更恐怖的事情服用了悟道丹的修士,对于這种加价,根本就沒有抵抗之力。 不要說涨到了六千灵石一枚,哪怕是涨到六万灵石一枚,他也只有乖乖的去购买。 六十万一枚呢? 他就是沒有那么多灵石,大概也会想尽办法凑够那么多来购买一枚。 不然還能怎样呢? 他這一次采购了几十枚悟道丹,但是最多也只能服用几十年時間,接下来還得要买。 以一個元婴修士的财力,几千灵石一年,确实算不得什么,很轻松的就可以搞定。 不過要是继续的涨,那就不好說了。 在他的那名弟子给他带来這一批悟道丹,并且告诉他悟道丹已经涨价之后,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拿出了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三百多万灵石交给這名弟子,跟他說: “這些灵石你拿去,全部给我买悟道丹,不管是什么价格,你都把它买下来。” 他想的是囤积悟道丹。 不为了倒卖发财,而是为了保证今后几百年都能够服用這种丹药。 按照六千灵石一枚的价格,他的這些灵石差不多還能够买上六百枚左右的悟道丹。 一年服用一枚的话,可以服用六百年。 他如果不能突破到化神境界,剩下的寿元也不到六百年,這些丹药可以跟他一直服用下去。 他的那名弟子是一名金丹巅峰修士,去芷国来回一趟,需要几個月的時間。 神剑宗的弟子普遍偏穷,尤其是原来神剑宗那一系的,在东躲西藏的時間裡,早已经将自己的积蓄花光了,后来神剑宗虽然是宽裕了一些,但是就门派发放的那些资源,基本上也就只够自己修炼所用。 這名弟子不像龚胜男那么土豪,来去都驾驭着法宝级别的飞舟,能够快速的飞行。 御剑飞行当然比飞舟還要快,可是太過损耗法力,全速飞行几個时辰,就需要很长時間的修炼才能填满法力。 那么长的路途,一名金丹修士御剑飞行過去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只能用灵器级别的飞舟来代步,這样比较省灵石,但是速度要慢上很多。 几十万裡的路,来回一趟就需要四五個月的時間。 等這一名弟子再一次来到芷国,来到悟道丹在芷国唯一的正规销售渠道春水阁来购买悟道丹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個他非常不愿意听到的消息悟道丹又涨价了。 這一次不是涨一千灵石,而是直接涨到了一万灵石一枚。 他都急了,跟那伙计理论:“這才几個月的時間,怎么就涨了那么多呢?” 伙计耸了耸肩:“万灵教那边的消息因为這种丹药购买的人太多了,原材料吃紧,不得不提价。它那裡提价,我們也就只有跟着提价了。” “這提的也太高了吧?”那名弟子說道。 “高嗎?和它的效果比起来,一点都不高。”伙计道,“就這样的价格,還是有人大把的买,而且价格越高,他们买的還越多。兄弟,我可以老实的告诉你,這個价格远远還沒有到顶,等你下一次過来,可能就不是一万灵石,而是三万甚至五万灵石了。你觉得那些人会不会买?我跟你說,继续会买!” 那名弟子心头嘀咕:“那不废话嗎,服用了這种丹药就摆脱不了它了,只要有灵石,肯定会继续买呀。” 這件事情神剑宗的弟子都知道,可是他们也得到了门派的警告,不能将這件事情說出去,要不然就会给门派带来灭门之祸。 想想伙计說的也有道理,這一次不买下来,說不定下一次真的涨得更高,那就更买不起了。 于是咬着牙說道:“我這裡有三百七十五万灵石,你就给我拿三百七十五枚悟道丹吧。” “好呐,”伙计大声的說道,“有請掌柜,這裡有客人要购买三百七十五枚悟道丹。” 這么大的生意,他一個伙计可沒法来交易,必须要让掌柜出面。 心裡也在感叹着悟道丹的魔力。 早些年悟道丹刚进入芷国境内的时候,還不是那么好卖,每来一個客人,他们都要负责向客人推销這种丹药,门派给他们的提成還挺高的。 那個时候,一年能够销售出去的悟道丹并不是很多。 可是沒過几年,那种局面就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那些买過的基本上都会回头再买,有的還会介绍别的修士過来购买。 先是靠着他们不厌其烦的推销打开局面,接下来就是靠着口碑在发酵,到后来,他们已经不需要主动的向客人推销了,经常会有修士主动過来购买。 只用了几年的時間,悟道丹就成为了春水堂最大的利润来源,远远的超過他们所销售出去的其余一切物品的总和。 這种丹药的口碑之好,让他甚至想着等他到了元婴境界,怎么着也要买上几枚服用一下,看看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 到了几個月前,春水堂的人去万灵教拿药的时候,万灵教宣布要在原价的基础上涨价一千灵石,春水堂也只好跟着涨。 一开始他们有些忐忑,怕這样会让那些固定的客户流失,影响到悟道丹的销量。 可是事实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涨价之后,买的人沒有减少,反而暴增。 因为那些修士都想到了一個問題這种丹药這么重要,以后要是继续涨价该怎么办?他们還要不要继续买? 答案是肯定的当然要继续买。 這么好的丹药,怎么能够不继续买呢? 为了防止以后价格涨得更加离谱,最好的方法就是趁着现在价格還能够接受,多囤积一些。 沒涨价的时候,因为沒有想到過它会涨价,沒有那种危机意识,所以大家都是照常购买。 這一次突然涨价,反而唤起了那些修士的危机意识,买得更凶了,恨不得一次就把這辈子需要的悟道丹都买够,那样就可以笑看涨价风云了。 悟道丹的销量因此狂涨,让春水堂的高层很是意外。 不過也沒用多久,就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一边去万灵教继续进货,大批量的进货,一边又以万灵教加价的理由,把价格又提升了一千灵石,到了七千灵石。 继续热销,囤货的人更多了。 于是价格又提升了一千灵石,到了八千灵石。 沒影响到销售。 于是价格又往上提升一千灵石,达到九千灵石。 买的人更多了。 一些沒有服用這种丹药的修士也来购买了,他们還沒到需要服用悟道丹的境界,购买這個只有一個目的囤积,等待价格继续上涨之后,再卖出来,赚一個差价。 這座修真坊市出现了一個新兴的职业,叫作炒丹。 硬生生的把悟道丹的价格炒到了一万灵石一枚,以后会升到什么样的地步,谁也不知道。 价格上涨得太快,已经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不過春水堂的人却高兴得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