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八章 同心环 作者:夜幕下的九尾 如果返虚修士真的可以摆脱对悟道丹的依赖,悟道丹這件事情并不会在修真界引发太大的动荡。 修真界的主导者是那些返虚修士,只要他们的利益沒有受到损害,就很难对此发动战争,最多只是对万灵教进行谴责。 毕竟将那些大门派都联合起来,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春水堂传法长老這样的說法,让齐盛可一阵心凉。 难道他们這些年来做的都是无用功嗎? 這件事情难道就要這么被压制下去? 他对万灵教非常的不满,实际上任何一個生活在苍岩国的修士,都会对万灵教不满。 他和叶棠主动請缨去散发传单,也就是为了搞垮万灵教。 他们是从苍岩国逃了出来,可是他门派的那些修士们還继续在那裡受苦呢。 只有万灵教倒下来,师门的那些人才能够得到解脱。 不像现在,還老是担心着万灵教会将自己的教义传播到整個蛮荒大陆,把蛮荒大陆变成一座妖兽丛林。 悟道丹這件事情是一個很好的机会,让他看到了将万灵教扳倒的机会。 可是现在,春水堂的传法长老告诉他,悟道丹的事情沒有那么严重,对返虚修士并沒有任何危害,只有好处。 這让他感觉有一些崩溃。 這件事情引爆不了,哪怕万灵教沒法通過悟道丹来控制整個修真界所有的高阶修士,就会通過销售悟道丹继续大赚特赚,只会变得越来越强大,成为這座大陆唯一的超级门派。 “你的坚持沒有任何意义,”传法长老在齐盛可心神恍惚的时候說道,“除了能够制造恐慌哄抬物价之外,什么作用都起不到。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把谁是幕后的主使說出来。” “好吧,我告诉你。”齐盛可沉吟了很久,突然开口說道。 传法长老大喜:“哪家门派?” “是凌虚门,”齐盛可道,“他们觉得你们赚的太多了,所以要搞死你们。” “啪!” 传法长老大怒,一巴掌就甩到了齐盛可的脸上,說道:“你当我傻子嗎?来這裡消遣我?” 這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凌虚门作为芷国修真界唯一的一家大门派,真要想搞春水堂,哪裡用得上這样的手段? 直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修真界的那些大门派說起這件事情,一起向万灵教兴师问罪,整天将春水堂给灭掉。 最开始散发传单的时候,洛宁可沒有渡過那返虚天劫成为返虚修士,凌虚门可以很轻松的就将春水堂灭掉,哪裡用得着這么麻烦? 這不是在侮辱他的智商是干嘛? 齐盛可被打了一巴掌,却嘶声笑了起来,道:“你们這些王八蛋,就为了卖药的利润,明明知道這丹药有問題,還要瞒着,恨不得所有的修士都吃你们的药,上你们的当,一辈子都要被你们剥削,我不消遣你,我消遣谁?” 這一巴掌对他来讲算不了什么,他這些天受到的折磨比這個要痛苦百倍。 “你就嘴硬吧!” 传法长老拂袖而起,說道:“我知道你们還有一個散发传单的同伙,我們已经在埋伏了,迟早都要把他抓到。我不相信你那個同伙也和你一样嘴硬!” 齐盛可想到了叶棠,脸上露出苦痛之色,然后又仰天笑了起来,道:“那你们就好好的埋伏吧,祝你们成功!” “打,给我狠狠的打!” 传法长老丢下這一句话后,离开了此地。 抓到了齐盛可之后,春水堂還有上百名修士在十来家修真坊市蹲点,希望能够抓到另外一名散发传单的人。 同时也有几百名春水堂的金丹修士,拿着齐盛可的画像往北而行,希望能够找出這個人的跟脚来。 从他们散发传单的路线来看,应该是从北方過来的,所以往北方而去,不会有太大的错误。 修士虽然闭关修炼的時間比较多一点,可是多多少少也会出来活动,特别是一個元婴后期的修士,活的時間那么长,被人看到的几率就会多出很多,要找出是哪一家门派的,可能性很大。 抓到了齐盛可之后,另外一边蹲点的修士又守了几個月的時間,却沒有等来另外一個散发传单的人。 在他们掌握的情报裡,那一個方向散发传单的事情已经沒有继续发生了。 這让他们甚至有一些怀疑,难道他们的判断有误,一直都只是齐盛可一個人在散发传单? 在這個时候,叶棠已经回到虞国,找到了钟源,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城主,我老公被春水堂的人抓了起来。” 钟源是在闭关修炼的时候被叶棠惊动的,闻言一惊:“齐部长被抓?這是为何?” 齐盛可在加入银河科技城之后,为银河科技城的科技发展着实做了不小的贡献,是他倚重的左臂右膀。 现在听說他被抓,自然关切。 叶棠道:“应该是因为散发传单的事情,触犯到了春水堂的利益,所以才被他们抓了起来。” “你能确定此事嗎?” 钟源问道。 “可以确定!” 叶棠很肯定的說道。 她向钟源解释:“我和他同一门派,成为道侣之后,修炼了一种名为‘同心环’的术法,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感应到对方的方位,对方要是遇到危险了,也能第一時間感应到。” 那一门术法被创出来的本意,也许只是防止对方出轨,可以更好的作出定位。 也可能是为了道侣的安全。 就好比在道侣身上放置了定位系统和危险预警系统,确实有着很大的方便。 特别是他们兵分两路来散发传单,這样的术法可以让他们的联系方便了很多,能够感应到对方的方位,也能知道对方安不安全,這样才会放心得做自己的事情。 她就是在散发传单的途中,突然通過同心环感应到了齐盛可处在一個危险的状况之中,知道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她只能放下散发传单的活,往感应到的方位飞去。 结果就飞到了春水堂那裡,绕着春水堂飞行了一圈,确定齐盛可就在春水堂山门之内,正处在危险之中。 联系到春水堂就是悟道丹在芷国的唯一销售商,就不难明白齐盛可为什么落在這裡。 她只是元婴后期的修为,自然沒办法从春水堂把人救出来,只得回到虞国来找钟源,希望钟源能够想出办法。 虽然钟源也只是化神后期,但是他背景神秘,還拥有着仙器,說不定可以想出办法来。 就算是想不出办法来救齐盛可,至少可以有一個防备,免得被春水堂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春水堂只不過是一家卖药的,他们来凑這個热闹干嘛?”钟源深深的皱起了眉头,“难道他们是想将自己跟万灵教捆绑在一起嗎?” “应该是揭露這件事情,影响到他们的利益了吧?”叶棠道。 “确实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钟源道,“可是這件事情竟然发生了,他们就应该及时的和万灵教做出切割,最好的办法就是站出来主动揭发這件事情,虽然损失一点利益,至少立场沒错,以后的安全能够得到保障。跟着万灵教,帮万灵教压下這件事情,以后要是暴露出来,那不就要跟万灵教陪葬了?恐怕到时候万灵教還沒有灭掉他们自己就被踩死了吧?” 但是真的觉得很意外,认为春水堂的高层不应该這么傻,在知道了悟道丹的危害之后,正确的做法就是赶紧和万灵教切割开来,這样才免得在事后因为贩卖假药而受到波及。 不知者无罪嘛。 现在赶着往漩涡裡面跳是几個意思? “可能是因为涉及到的利润太大了,”叶棠說道,“现在一枚悟道丹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五万灵石,他们一個月销出去的悟道丹,都在百万枚以上。” 钟源倒抽了一口凉气,恍然道:“难怪他们会做出這样的選擇!” 他们做出散发传单的决定之时,悟道丹也才卖五千灵石一枚,销售量并不是很大。 对一個中等门派来說,那個利润已经非常大了,可是還沒有大到让他们失去理智的地步。 然而像现在這样的价格和销量,已经足够让任何一家中等门派失去理智。 一個月赚到的灵石就是一家顶级的中等门派多少万年的积蓄,這么丰厚的利润,谁能够舍得放下? 哪怕只是将事情往后延迟一個月,都是几百亿灵石的利润。 “是我們失策了!”钟源懊悔的說道。 “现在我們应该怎么做?”叶棠问道。 钟源想了一想,說道:“先把他救出来吧,然后灭了這一家门派。” 在他看来,這一家门派明明知道万灵教炼制出来的悟道丹有問題,对修真界危害很大,却不想着去揭发此事,還要去压制這件事情,這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這就是人奸! 人类之奸! 這样的门派,不将它灭掉,天理不容。 “灭……灭了春水堂?” 叶棠一开始有一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确定自己沒有听错之后,又怀疑钟源是不是对春水堂有什么错误的理解? 她对钟源說道:“春水堂现在有几十名化神修士,几百名元婴修士,其中化神巅峰的修士就有几名,在中等门派裡面,实力也相当的强大。” 她說這些,是想要提醒钟源,春水堂不是一般的中等门派,是一家非常强大的门派。 想要就齐盛可,必须要从长计议,不可冒冒失失的一头冲进去,把自己给折到那裡。 要救齐盛可,她唯一能指望的只有钟源,所以不希望钟源出什么事情。 “中等门派无妨,”钟源很有信心的說道,“只要不是大门派,灭掉他们并沒有什么困难的事情。” 這些年他利用神识的强悍,修炼了上的一些神识攻击术法,正想着试一试它的威力。 有這样一個机会,当然不会错過。 這些术法会不会威胁到返虚强者,他不是很清楚,比较返虚修士已经是另外一种生命状态。 但是对化神修士,他還是有很大的信心。 而且,退一万步来說,就算是打不過又如何呢? 拥有着八极宙光盘,他想要离开,不相信還有谁能追得上他。 看到他信心這么充足,叶棠心裡也升起了一些希望,问道:“城主,我要不要跟着過去?” 钟源道:“你就留在這裡等着吧,现在還只是元婴境界,跟過去了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误事倒也误不了多大的事情,不過他不想用归元剑杀人的时候有人来旁观。 叶棠自知修为浅薄,過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钟源這么說,她并沒有感觉到受到的冒犯,只是說道:“那我就在這裡等着城主凯旋归来。” 钟源道:“這事你大可以放心,只要齐部长沒有遭到他们的毒手,我就一定要把他救回来,同时,灭掉春水堂。” “他现在還沒有事情……”叶棠神色很是担忧,“不過我能够感觉到,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很差,不知道城主你過去的时候,他還在不在。如果不在了,這也是他的命不好,只希望城主能够替他报仇。” “一定会沒事的。”钟源安慰道。 不過心裡并沒有很大的底气。 春水堂离虞国有几十万裡远,就算钟源已经是化神境界,飞過去也要几天的時間。 他担心着齐盛可的安危,再离开飞仙门上万裡后,就取出了八极宙光盘。 天地灵气疯狂的涌了過来,很快,一道绿光包裹住了他,拖着他升向无尽的太空。 从虞国到芷国的地圖他看過,知道大概的距离和方位。 神识侵入其中,找到蛮荒大陆這個世界之后,很快就锁定了那一片区域。 沒過多久,八极宙光盘又载着他重回到蛮荒大陆,绿光消失,他慢慢的从空中降落下来。 神识扫過,几千裡距离都在他的神识之下,发现了一個修士,飞過去向他打听春水堂所在的方向,得到的答案是,往西過去两万多裡就是了。 误差只有几万裡,這個距离他還能够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