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涨工资 作者:夜幕下的九尾 要不是当初答应了小邬,等到公司重新和业委会签订合同之后再走,钟源早就离开虹景物业了。 以前可以說還差一点钱,要找份谋生的工作,可是在他从滇省那裡弄来几百万现金之后,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之所以继续在這裡做保安,就只有一個原因——当初答应了小邬。 他可不是对這份工作有什么情结,犯不着为了這個受窝囊气。 “不可以!”龚胜男断热拒绝了钟源的要求,道,“你以为公司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嗎?我不同意,看你怎么辞职。” “你傻啊你!”钟源道,“我现在就不上班了,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公司的规章制度,离岗三天按自动离职算,大不了不要這個月的工资,你以为我在乎?” 龚胜男一呆,转脸问监控室上班的那個保安:“還有這种操作?” “是的,”那保安很不耐烦的說道,“我們又不是签的卖身契,为什么不能走?” 本来他对老总查岗是很忐忑的,可是龚胜男拿狗和保安做比,让他非常的恼火。 三千块钱一個月的工作,哪裡找不到?需要受這份窝囊气? 而且一上任就查岗的老总,也不是什么好老总,這個时候他都有了辞职的想法。 龚胜男从他的话裡听到了浓浓的恶意,怒道:“你们有沒有搞错?上班不负责任的是你们,怎么搞得像我剥削了你们一样?” “這样的工资,让我們上班负责任,就是剥削。” 孟缇往沙发上一坐,懒洋洋的說道: “你去打听打听,三千一個月,一天十二小时,鹏城哪一家的物业公司能用這個工资待遇招到认真负责的保安?一分钱一分货,你這样的价格,也就只能买到這样的上班质量。” 龚胜男也觉得三千的工资确实太低了一点,底气未免有些不足,但是也不想服输,昂着脖子冷笑着說道: “我本来是想给你们涨個几百上千块的工资的,可是看你们现在上班的样子,哼,想都别想了!” “你干脆說本来想给我們涨個几千上万的工资,還显得豪气一点。”孟缇讥诮道,“反正空口說白话嘛,谁不会?” “我才不是空口說白话!”龚胜男怒气冲冲的說道,“我明天就会宣布,這裡的员工,每個人都涨一千块的工资!” 上监控的保安眼睛一亮,马上将椅子让出来,殷勤的說道:“龚总,你来這么久站累了吧?快請坐。” “哼!” 龚胜男很傲娇的坐了下去,扬着下巴看着钟源: “现在這個工资水平,可以查你们的岗了吧?” “关我屁事!”钟源道。 他都不想干了,加不加工资,和他有什么相关? 不過土豪的有钱任性,又让他领教了一回。 “你要是辞职走了,我就不加這個工资了。”龚胜男笑嘻嘻的說道,“你說這样還关不关你的事情?” “卧槽!”钟源怒道,“你加你的工资,和我辞不辞职有什么屁相干?你是想让那些同事都怨我是嗎?” “是啊!就是這個意思啊!”龚胜男诧异的說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你神经病啊你?” 钟源指着她怒道。 龚胜男笑而不语。 年少的时候,她父亲就语重心长的跟她說過一番话: “当你的脚下已经沒有了路的时候,不要忘了,你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用钱开路!记住,這并不可耻!” 這不,每個人涨一千的工资,一個月也就是砸出去几万块钱,马上就占到了上风。 “钟班长,你這是误会龚总了。”上监控的那個保安道,“龚总不是神经病,她這是爱才,舍不得你走。刚才责骂,那也是爱之深,才责之切。” “呸呸呸,他算什么才?我才不爱呢。我只是和梁总說好了,半年内不调整管理层的人员,不想违诺罢了。不然,不要說他一個人走,就是虹景物业所有的人都走,当我家的金城集团找不来应急的人嗎?” 龚胜男连忙澄清,然后看着钟源道: “钟源,做男人,就要有担当,工作不到位就应该接受批评,不能为了一时的意气,毁了兄弟们的福祉。你要是辞职离开,虹景物业這么多保安,可是永远都涨不了工资了。该怎么做,你好好想想吧。” 钟源当然不在乎這些钱,可他要是离开,那些同事就加不了工资,真的会恨他一辈子。 在一個地方上班那么久,怎么着都有一些感情,要让他毁了他们加工资的希望,他自己也過意不去。 他是钟源,這具肉身還是属于钟源的,他并不是血魔武白。 上监控的那保安眼巴巴的看着他,眼神裡充满了乞求,让他很难做出离开的决定。 他想了想,道:“为了兄弟们的福祉,我留下来也无妨。不過你要记住你的话,要是明天你沒有宣布给大家涨工资,我马上就走。” 留下就留下,等到真的涨了工资,他再一走了之,难道龚胜男還能将工资降下来嗎? “好,就這么說定了。” 龚胜男拿着手机递到钟源面前,笑嘻嘻的說道:“那么现在,我們再来好好的谈一谈,在你的管理下,這個班這么多同事上班睡觉,该怎么处理。” 钟源拿過她手机,在相册栏一边翻着那些睡觉同事的照片,一边說道:“该怎么处理,公司又不是沒有规章制度,上班睡觉,一人扣五分呗。我這個班长管理不力,也扣五分呗。卧槽!” 他突然眼睛发亮,盯着手机屏幕爆出一声惊呼。 龚胜男眼睛跟着看過去,突然脸色发红,伸手抢過自己的手机,怒道:“叫你看你同事上班睡觉的照片,你這是在看什么呢?” “什么什么?”孟缇一下子来了精神,凑了過去:“钟源你看到什么了?” 她去看龚胜男的手机,可是龚胜男已经快速的将手机放兜裡了。 钟源兀自有些发呆,還沒有从看到那些照片的震撼中恢复過来。 過了半响,他才对着龚胜男說道:“沒想到龚总你师承冠希大师,失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