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一无所有 作者:挨個喷 从张雅丽家裡出来后,秦逸就根据他从张雅丽的家裡获得的情报在四处搜寻起来。赵媛带着张雅丽显然是沒有走多远的,這点从张雅丽衣柜裡缺少的衣服并不多就能看出来,也正是因此赵媛才要拿着脏衣服回家换洗。 想到這,秦逸打开手机地圖,在附近搜索起宾馆来。 但是,這附近的宾馆少說也有几十家,還需要再把范围缩小一点才行。 秦逸琢磨着,然后排除了一些因素。首先,赵媛应该不会选那种路边的小宾馆,那种宾馆环境差且不說,晚上還有些莫名其妙的电话。 所以,赵媛应该是会选那种條件比较好的在全国开连锁的宾馆。那种宾馆环境相对较好一点,而且不会有人打扰。 其次,赵媛是不会做饭的,而她带着张雅丽,就得照顾好张雅丽的饮食起居。那她一定会选一家周边有很多餐馆而且宾馆自身也会准备餐饮的地方。 把這两個條件再统合一下,范围就要小多了。 秦逸在手机上一边筛选一边琢磨着,赵媛這次把张雅丽带出去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按理来說,应该是张雅丽发生了某件事,导致赵媛对于张雅丽养猫的這一情况感到异常不满,因此偷偷把阿毛给扔掉,但她知道秦逸一旦发现這件事,肯定会上门来找她麻烦,所以就带着张雅丽躲到了外面。只是,秦逸還是不明白对方为何要這么做。 只是养了只猫而已,阿毛都去张雅丽家快一年了,之前一直沒什么問題,为何现在赵媛突然忍受不了了?而且赵媛应该是只在乎张雅丽的成绩才对。 而张雅丽到目前为止,成绩一直都是全校第一,甩第二名几十分的差距。 “還是亲自上门问问吧。”秦逸皱眉道,接着在地圖上把可能的三家宾馆给挑了出来,来到第一家准备跟前台询问一下情况。 “您好,我是南华市二中的一名教师,這是我的教师证,我的一名学生失踪已经两天了,我听人家說他们在這附近见過她,這是她的照片,您有见過她和什么可疑的人在一起嗎?显得很不情愿的样子。”秦逸把张雅丽的照片递给了收银台的女孩看了看。 那女孩查看了一下张雅丽的照片,仔细想了想,随即摇头:“沒见過,不好意思。” “你确定嗎?她可能是被拐卖了,带着她的人应该是一名假装成她母亲的中年妇女,她显得很抗拒但是又沒办法反抗。”秦逸以防万一又问了一次。 那女孩回忆了一下,随即還是摇头:“真的沒有见過。” “打扰了。”秦逸回道,然后收起了手机,来到第二家宾馆询问起来。 张雅丽是個很清秀的女孩,文文弱弱的,再加上她被她母亲强行从家裡带出来肯定很不高兴,所以必然会有些抗拒,這個特征是很明显的,收银台的人看過一定不会忘记。 果然,第二家宾馆的收银台女孩看了看秦逸手机上的照片后回道:“嗯,确实有這么一個女孩。不過她倒是沒有抵抗,因为看起来病歪歪的,好像感冒了,一直在咳嗽。带着她的那個女人自称是她母亲,但是我当时就看出来有猫腻,果然是人贩子。” “为什么?”秦逸不解的问,那女孩皱眉愤愤不平的說:“那個女人拉着那女孩一個劲让她走快点,根本不去管她身体状况怎么样。明明那女孩一直在咳嗽她却根本不在乎,還强行拉着她往前走。而且那女孩一看就发烧了,還不带她去医院跑到這裡来。” 秦逸点了点头,随即那收银台的女孩担忧的问道:“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們要报警嗎?可是那两個人已经在這裡住了有两天了,她该不是打算在我們宾馆這交易吧?如果是在我們這进行交易,宾馆会有责任嗎?我們可是正规的宾馆的。” “你能告诉我她们的房间嗎?我先上去看看,对方也就是個女人,我觉得我一個人应该能搞定。然后我带她去找警方,這样就不会影响到你们宾馆了。”秦逸解释道。 “好的,他们在5024号房,這裡是备用的房卡。”那前台的妹子把房卡递给了他。 有的时候为了做正确的事,善意的谎言是有必要的。秦逸在心裡自语道。 来到五楼后,秦逸正在查看着门牌号码,前方的一间房间,赵媛正好从裡面出来。 两人顿时四目相对,赵媛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惊恐的神色,她连忙向后退去,回到了房间裡。而秦逸也不着急,来到房门口敲了敲门:“赵女士,我們好好谈谈怎么样?” “你是怎么找到這裡的!?你该不是在我們家安置了监控设备吧?针孔摄像机嗎?我就知道你這個老师肯定有問題,是不是看中我們家女儿了?”赵媛又气又急的质问道。 “你如果觉得有問題可以去告我,让警局去你家裡检查一下,但是我要提醒你,你现在在做的事涉嫌虐待未成年人,是有可能被起诉的。”秦逸警告道。 “我带我女儿出来养病,怎么叫虐待未成年人!”赵媛沒好气道,“雅丽她病了,不见任何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来的,你赶紧回去吧!” “我沒告诉過你,我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是fbi的心理学顾问,我是主修犯罪心理学的。您现在所做的和那些罪犯所做的沒有两样,对于我来說找到您简直比做高中的数学题還简单。”秦逸淡淡的回道,“我可警告您,我有钥匙卡,您不开门的话我就直接进来了。” “你敢!你进来我就报警,我喊非礼!”赵媛尖锐的咆哮着。 “无所谓,大不了去警局解决問題咯,我又沒做什么坏事,而且我也不是陌生人,到时候我跟警方說是来探病的。但是您女儿发烧這么严重還不带她去医院,却把她带到這种宾馆来,您觉得警局会找您的麻烦還是我的麻烦?”秦逸冷笑一声說,“您自己决定。” 裡面安静了一下,门還是被打开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女儿不放?就让我們一家人好好的不行嗎?”赵媛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說,仿佛要将他扒皮剜骨似的,眼中充满了仇恨。 “哦?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们一家人好好的?高兴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你的丈夫和女儿過的一点也不开心,你就是這么欺骗自己的嗎?”秦逸冷哼道,径直从她身边路過。 来到房间裡后,房间裡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让人很难受。 当时秦逸就皱起了眉头:“感冒了不能让房间裡处于封闭状态,病毒是通過空气传染的,而且空气不新鲜会加重呼吸道的感染,要确保房间裡的空气保持流通。” 說着,秦逸拉开窗帘打开窗户,這才来到了床边上。 张雅丽额头上扶着冷毛巾,脸色潮红表情痛苦,显然還在发烧,在睡梦仍旧在轻轻咳嗽着。见状,秦逸二话不說掀开被子,打算把张雅丽抱起来。 “你要干什么!?”赵媛一下急了,上来死死的揪住了秦逸的胳膊。 “送她去医院,她已经烧了三天了還沒退烧,继续下去会很危险的。”秦逸淡淡的說,“雅丽平时就严重缺乏运动导致她体质很弱,自我免疫能力很差,只通過简单的药物和自身免疫力是不可能退烧的。你作为一個大学教授,這种常识都沒有嗎?” “我……”赵媛顿时脸色一沉說不出话来,但她還是抓着秦逸的手不放,气愤的說:“我不管!你不能碰我女儿,哪怕她病死了你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她是我女儿!” 但是,随即赵媛顿时感到一股寒气,秦逸的眼神让她打从心底感到恐惧,下意识的放开了手。秦逸冷声道:“你有听到你說的话了嗎?你在乎的是你女儿還是你自己?這么久以来你爱過谁嗎?你谁也不爱,只爱你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要满足你自己的控制欲而已。” 說着,秦逸给张雅丽披上外套,将她轻轻抱了起来,然后看着面前的赵媛。 “让开。”秦逸淡淡的說,赵媛害怕的退了一步,秦逸于是径直从她面前经過,向房间外走去,但接着他顿了顿,补充道:“你這样的人我在美国见過,傲慢、自大、充满了控制欲望。你知道那样的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嗎?一无所有。” 秦逸微微扭過头,斜睨着赵媛說:“那些人试图控制周围的一切,却发现很多东西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从而产生极端思想,成为杀人犯。当然,我并不认为你有杀人的胆量,但是這样下去,你必然会一无所有。给你個忠告,别再执迷不悟了,不管你追求的是什么。” 說着,秦逸摇了摇头,扔下了一句“回家吧”,便抱着张雅丽出去了。 “老师……”秦逸刚抱着张雅丽进电梯,這丫头就轻轻呢喃了一句。 “醒了?老师送你去医院。”秦逸柔声笑着說,张雅丽眉头颤动着,接着用力抓住秦逸的衣领,把脸埋在他胸口哭了起来:“老师,阿毛它……它不见了……” “我知道,我找到它了,别担心。它在我家裡,虽然受了点伤,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但是它還活的好好的。”秦逸温柔的安慰道。 “你找到它了?”张雅丽抬起头紧张的看着他问,眼中泛起了一丝希望,“真的嗎老师?你找到它了?它還活着?” “当然了,老师有骗過你嗎?”秦逸点了点头笑道:“所以,别担心了。快睡吧,好好睡一觉,把病养好了,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它了。” “嗯……”张雅丽哭唧唧的应了一声,边哭边睡了起来,在梦裡還在抽噎着。 秦逸带着张雅丽来到楼下,那收银员立刻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了?” “她烧的很严重,我要送她去医院。”秦逸皱眉道,“能帮我個忙嗎?我口袋裡有车钥匙,我的车就停在门外,那辆保时捷,可以帮我把她放进车裡嗎?” 两人一起把张雅丽放在了车上,随即秦逸帮张雅付了房钱,然后看着天花板皱眉道:“那個‘自称’是她母亲的人,一会儿应该就会离开了,你就不要說她什么了。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你们宾馆也有好处。” 收银员连忙点了点头,随即秦逸上车,带着张雅丽来到了南华市第一人民医院。 挂了号,一顿忙碌,好歹是将张雅丽在病房裡安顿下来,打上了吊瓶。 “你是她什么人?”付账的时候,医生很直接的问道。 “我是她班主任。”秦逸回道,医生推了推眼睛,好奇的问:“她父母呢?她是孤儿嗎?最好還是让直系亲属過来守着比较好哦,可能要住院治疗好几天呢。” “我待会会通知他们的,您不必担心。”秦逸淡淡的回道。 “嗯。”医生点了点头,在收据上写了起来,“這年头這么负责的老师不多了啊,反倒是這样的家长倒是越来越多了。孩子都病成這個样子了還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