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未归府 作者:释笑 “是呐,這個天煞帮還真当是该天杀的,连笙园都敢来惹。這藏书阁定也不会无缘无故走水,要是给东家晓得了不定会如何呢?”五娘绞着手指道着。 柳万金道着:“如此大事不可不告知东家。” 五娘担忧着问道:“可如何告知呐?飞儿他還是個孩子,哪裡会知晓有声东击西這一道理。东家如若责怪下来飞儿是头一個逃不了干系的。 如若他不让守在府中的侍卫出来,這藏书阁也不至于走水,府中的珍宝也不至于被人偷盗了去,要追回来怕是难了。” “珍宝在其次,只要在江浙之地也沒個古董行与当铺敢收笙园之物。”柳万金道着,“难得是那些子集好些皆是孤本,好些皆是东家亲手誊抄得呐!东家哪裡受得了?” 五娘心急如焚地道着:“要不然你我還是不告知东家罢?” “如此大事东家又岂会不知晓,你我不告知被东家晓得定会责罚。”柳万金无奈道着,“五娘,我先去請個太医来与你一道去禀告此事。” “我倒是觉得不妨让佘七少夫人去禀报,毕竟面上也算是东家的嫂子,跟在东家身边时日也短些。”五娘与柳万金商量着。 柳万金却摇头道着:“說来說去倒不如此事告知姑爷的好。” “你都不知昨日小丫鬟提了句姑爷,今早就被东家给发卖了。”五娘哆嗦着道,“我倒是想劝劝可也不知如何开口劝。” 這沏园侧门与长乐园侧门本是通了的,可坊主上了两道锁已明了的很了。 柳万金闻言道着:“那只能請来大夫硬着头皮上了。” 五娘道着:“那我便等着你寻太医過来。” -- 佘笙正在园子裡翻阅着北漠的地方志,望能查出些端倪来,初起的秋阳落在身上整個身子暖得很。 “东家,笙园来信。”五娘哆嗦着递上信。 佘笙接過,扫了一眼道着:“无碍。” “那裡头可都是您的心血呐!”五娘诧异道着。 佘笙起身言着道:“是心血不假,不過烧了倒也省心了,十年来收罗书籍只当自個儿還是当年那個爱读书的小姑娘,烧沒了,那個小姑娘也已不在了,倒是好了。” “东家,那些是我见着您誊抄的,您收购孤本时可一点也都不小气,這藏书阁也是价值千金,乃是千金难得之宝呐!”五娘道着。 佘笙指着自個儿的脑子道着:“裡边的每册书籍皆在脑海裡,真名家字迹的我亦皆藏在库房琉璃阁内火烧不了。想必這放火之人倒是知晓我的习性,除了我身旁人世间也只有苏家晓得本坊主爱书了。” 五娘见佘笙如此,才松了一口气也好奇了道,“飞儿道那火许是天煞帮的人所为,怎得会与苏家有关联?” 佘笙冷声答道:“人人皆以为我佘笙爱香喜珠宝,虽平日裡收的礼也皆是珠宝香料,這经史子集也皆是我以佘锦名义所购,如若一般人要烧笙园定会从我在意之物烧起。 因库房之中宝贝众多,可他等却不少常人眼中的宝贝而火烧藏书阁,遂我猜只有苏家人会如此所为。” “原是如此,可东家不在江南,他等为何要如此所为?”五娘不甚明白。 佘笙猜度着:“许是看我手下的人是否能用,如若佘飞胆子小些定会奉上财宝,如若不给,烧我藏书阁怕是给我一個下马威,要我莫要多管此中闲事。” “那藏书阁是我看着您建起来的,此中有不少都是东家您熬夜誊抄默写的好书,您說是给您一個下马威我却是觉着這是要您去了半條命呐。”五娘道着。 佘笙叹了一口气道着:“五娘呐,你以为我還有多少时日可活的?年前我就快不行了,這一晃也十月了,再過二月便又到了年节之时,今年去普陀之时大师曾言我不過三年了。 這沙飞扬虽给我用了延年丹,也只可让我這最后几年裡免受病痛折磨罢了,如這落红一般时日到了总要归去了,這些书只是先我一步罢了。” “东家,您怎得又這般胡說八道了,您不是想看着二小姐能生個外甥来给您看看,還有喜公主也是您的闺女,另有姑爷……” 佘笙瞪了五娘一眼,“如若可以我倒是盼着将看過的书长過的见识都忘完了,在府宅后院裡头陪着他,不管外界如何不管茶坊如何,一切依着他,如旁的女子一般出嫁从夫。 可我忘不了,左相夫人要的是能安于后宅相夫教子的,我不是。原以为只要真心欢喜便也能相敬如宾无碍。 可我错了,這才過了大半年的时光,我与他便有了口舌。应說一开始便有争执,只不過互相忍让着罢了。” 五娘道着:“姑爷与您皆是聪明人,您呀别怪我托大,可东家夫妻相处之道是不必较個高下的,您呐是对外人算计心思太過了。 您对姑爷也常常算计着,姑爷是当朝左相有些事牵连的乃是整個顾家数千口人命,姑爷哪裡能任您算计呢?再者說了,如若此回真是姑爷错了姑爷早就自個儿過来赔礼来了。 他对您如何咱们看得真真的,這萦儿姑娘隔一個时常去一趟长乐园不正是姑爷還念着您嗎?” “五娘,你话太多了。”佘笙道着,五娘根本不知晓什么。 五娘叹气道着:“听萦儿姑娘說姑爷在您病重之时割血来救您,姑爷救您多少回了,为了您连命都可不要,您哪怕再怨恨姑爷也该看在他的救命之恩上边饶過了他。” 佘笙看了一眼旁处的宅院,道着:“他对我的好我哪裡会不念,可此回我无错,他不来认错我凭什么要去对他认错?” “那您也得让暗卫门房小厮放姑爷进来才行呐。”五娘道着。 “如若他是真心觉得我对的,這门房小厮哪裡敢拦着他,暗卫也皆是他的人,哪裡就会听我的吩咐真拦着。”佘笙道着。 五娘說道:“這番话如若是二小姐所說我倒是不讶异,可這话您說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气了。” “五娘!”佘笙怒了。 五娘硬着头皮道着:“东家恕罪,可您這几日闷闷不乐茶饭不思的我与柳先生看着也心疼,您說是苏家给您的下马威,那日后会更多,如若沒有姑爷给您撑腰……” “我哪裡是为了他茶饭不思了?我那是为了漠茶种子罢了!”佘笙恼道。 五娘又道着:“您许是为了漠茶种子,可我瞧着姑爷是当真为了您茶饭不思,方才怕您受不住打击柳先生特地去請了长乐园裡头的太医。 太医說姑爷消瘦了不少,夜裡总是难眠,太子选妃就在明日,朝堂政事之多苏相不在可都落在姑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