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三妹? 作者:释笑 苏小小在院子之中听闻一声巨响,忙扶着晴丹两人一道過来,只见這小院子之中的酒坛被砸的粉碎。 晴丹见到了地上鼓着肚皮的鱼儿连连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罪過,罪過呐!” 自从有孕之后,她便少杀生,也是怕孩儿爹爹干的坏事太多,孩子会有报应。 今日裡一连见到這么多條鱼丧命,晴丹心下是紧张的不行,本听着佘笙之言也想靠着苏珍珠护着孩儿的,可苏珍珠现下是如此的暴戾,日后若是察觉佘笙骗了她…… 晴丹心中一紧,手中又全是冷汗阵阵。 “這王家郎君也欺人太甚了,明面上应了小姐绝不会对外传言的,可這私底下竟叫小儿唱這等子诋毁您的歌儿。”杜鹃也是忿忿不平地言着。 苏珍珠在窗口望见了晴丹,便有些疑心地言道:“這顾延我来便有走了,真不知那佘笙是不是诓骗于我的?” “小姐,這佘笙怎敢来欺骗您呢?只不過上次奴婢被她教训之事奴婢還真气不過。但今儿個我来之时這府中人对奴婢都是客客气气的,看来是佘笙也知道了您在顾相爷心中的地位。当日裡对咱们是咄咄逼人,现下又恭敬的請您回来,不就是她觉得您在顾相爷心尖上才对我們多加照顾的嗎?” 杜鹃自小跟在苏珍珠旁边,惯会拣些苏珍珠爱听的說与她听。 苏珍珠闻言正了神色道:“那是,這王府尹也欺人太甚,若是回了长安我定要去祖父那裡告他的!” “苏珍珠,随我回顾府去!”苏珍川也听闻了童谣之事,大清早地便来笙园之中要将苏珍珠带了回去,在王家边上儿住着,岂不是更让人会编些闲言碎语出来。 “哥哥。”苏珍珠听音便下了楼。 還站在门口的晴丹闻声,心跳得厉害至极,可這裡四下也无有個可躲藏之地。 苏珍川走进院门之中,正好与晴丹那焦急的眼眸碰個正着。 目光往下移着,见着她隆起的小腹,苏珍川单手紧握,那尖利的指甲都似要扣进皮肉之中。 “奴家见過苏侍郎。”晴丹原以为见着了会紧张,可现下依她的身份只能微蹲行着礼。 苏珍川走近些她问着:“是谁的?” 苏小小见晴丹有躲闪之色,便帮着說道:“侍郎這话搞笑了,花月楼之中人来人往的。晴丹虽已是妈妈,可也就個二十六,可不是风韵犹存而是风韵正佳之时,楼裡头客人多的紧,哪裡知道這孩子是谁的?” 苏珍川闻言更为恼道:“晴丹,我问的是你!” “苏侍郎,小小姑娘這话不假,花月楼之中人来人往的,這孩子的爹爹我不知是哪人的,但知绝非是侍郎你的。”晴丹抬眸望着苏珍川。 苏珍川眼底之中带着暗伤,低声言着:“晴丹,你可对得起我?” “苏侍郎,奴家年岁大了,与您而言晴丹只是您的负担罢了,连养在外头做外室都是不可的,奴家便早作打算罢了。”晴丹看到了他眼底的伤,心中滋味不酸涩的紧。 “哥哥,你怎得来了?還有這晴丹姑娘如今是我的师父,可不许你欺负她。”苏珍珠上前将晴丹护在了身后。 苏珍川方才的恼意在见到珍珠之时也消得一干二净,言着:“找個名妓做师父,苏珍珠你這话說的可妥当?” 苏珍珠像是母鸡护蛋般地护着晴丹,言着:“哥哥,不论你怎得說我都不会让你欺负晴丹的!” 晴丹因着佘笙对苏珍珠甚少有過好印象,如今她這般护着自己却让她觉得還有些孩子心性,她虽暴戾,可终究還是本性不坏的吧? 苏珍川言着:“我平白无故来欺负玉臂千人枕的名妓作甚?我是来找你的,王浩宇是怎回事?” 晴丹听得苏珍川所言的名妓,心中一伤,觉得小腹间有些隐隐作痛。 苏珍珠便将昨日裡发生之事与苏珍川言了一遍,“真沒有想到那王浩宇尽是這般无赖之人。” “這王浩宇我与他也是相识的,他倒是個君子,這打油诗也不像是他编的,他好歹是個状元郎,不会做這种诗的!”苏珍川言着,“此事你该去好好谢谢人家才是。” 苏珍珠撅起嘴道:“這诗不是他做的会是谁?作诗之人定是個无赖!” 苏珍川言着:“哥哥已派人去查了,你与我回顾府去。” “不,顾相爷在這边,我要等着顾相爷。”苏珍珠倔驴脾气一起来,這苏家之中也沒多少個能劝她的。 苏珍川乌珠轻转,道:“那我便与你一道住在佘府之中。” 苏小小說道:“這佘坊主托晴丹姑娘管着府上,苏侍郎要来佘府也得问過晴丹吧?” 晴丹连道:“苏侍郎要来住,奴家定是不敢阻拦的,奴家這就让婆子替侍郎理间屋子来。” 苏珍川摆手道:“不用了,我与你住在一道便好。” “……是,侍郎。”晴丹原先一愣,待看着苏珍川脸色不好便又应着。 方才還說自個儿是玉臂万人枕呢,现下怎得要住到一块了,這孩子之事不知能瞒多久。 晴丹心下明白,太子是已知晓孩子是苏珍川了的。 至于为何太子沒說,這晴丹也不晓得,不過她望着横死的锦鲤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兆头。 -- 客船之中,佘笙见着小梨故意疏远着明欢,将明欢给了不喜小娃儿的小兰抱着,便知晓她已经打定了心思要嫁给黑二了的。 小明欢许是感觉到了小梨的疏远之意,也不再叫着她娘亲而改成叫小梨姐姐了。 一路到了徽州地界,佘笙察觉自己的身子比年前是要好了不少,至少也不太咳嗽了。 明老太君早早地便得了信,大开中门的迎着她们,将小明欢抱過,言道:“阿笙可算来了,這原本想沒明欢可少操点心,可這担心却一丝都不减。” 佘笙给明老太君又送了礼,寒暄道:“老太君身子骨可比去年要硬朗得多了,今年裡头明家定是有喜事了的。” “有无喜事也要看阿笙你肯不肯应了?”明老太君笑呵呵地用着软糯之音言道。 佘笙听着也說道:“老太君,佘笙這個身子劳您抬爱了,真的不想要嫁人连累别個人了。” “老身晓得,上次是老身未知道您与顾相爷之间的情,老身求问的是你身后這位小姑娘,看着也是让人欢喜的。”明老太君笑眯眯地扯過小梨来說着。 小梨眼中滚着泪珠道:“老太君劳您抬爱了,奴婢已经定了亲事。” 佘笙哪裡会让小梨正月裡在别的府中落泪,上前說道:“老太君,此次佘笙還要去徽州其余商户之处,至于凶手這几日已有些眉目,今日裡我身子好些便先去探探风声,告辞了。” 明老太君叹气道:“也好,阿笙你别太劳累了,凶手之事若是牵连甚广,這明府之中也不着急。” “多谢太君体谅,我這两日裡在徽州码头的船裡头住着,若是明光有事便来此处寻我好了。” “瞧你這见外的,既然要在徽州两日,住在府上便好了。”明老太君言着。 佘笙言着:“九皇妃殿下也在,怕多有打扰。” “远远得便听到有贵人来了,原来是佘坊主呐。本宫正无聊呢,定不会觉着你是来打扰的。”苏珍仪踱着步子出来道,那双杏眸是直直地往佘笙脸上打量着。 “三妹?”苏珍仪喊出声,不觉脚下一個踉跄,眼见就要摔倒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