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退却外敌 作者:易飘零 元皓对此恍若无觉,他冷哼一声,心中却是安定了许多:“元神分念,化气聚形又如何?在我的剑势之下,你也只能吃瘪。或许你的功力远在我之上,但眼前的你只是一個分身。区区一個分身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這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元皓這样想着,那云中之人却愤怒地尖叫起来。 但听得一声怪异的声音突然响彻天地,似乎蕴含无尽的苍老,又仿佛带着绵绵不绝的生机。他声音奇怪沙哑,吼出的话语充满了气急败坏的味道:“混蛋,你竟然敢反抗,你……你该死!” 云团之上,那巨大的脸庞忽然不断扭曲起来,变得狰狞可怕,嘴巴一张一合,就有滚滚声浪传播出来。 “该死?”站立在受禅台上的元皓,微微抬头,向那云团巨脸看去,眼中隐隐有剑华在吞吐,“如此藏头露尾的人如何能妄断本座的生死?有本事你就出来啊!” 元皓的话让那神秘人愤然大怒,“好大的胆子,本座是神,无所不能的神,凭你也配本座现身相见嗎?” 那人吼了一声之后,天际乌云滚滚,似有团团电光在闪耀,惊人的天地异象不断变化着,仿佛苍天在怒。接着,虚空一颤,一只漆黑的乌云大手凝练森然,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鳞甲覆盖在上面,宛若凶兽之爪。 這一爪凌空探了下来,包罗天地,镇压虚无,似乎有着无形的力量封锁一切,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碾压而来。 “在本座的手下颤抖吧!无知的凡人!”声音冷漠,高高在上,当真仿佛无上的神灵降下怒火。 這一爪惊天动地,有山崩地裂之势,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不禁骇然色变:“這等手段,已经不是人类能够办到了,难道這世间真的有神灵?”许多人心裡都不禁升起了這個念头。 元皓冷哼一声,心中顿时不耐。他对這云中之人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心下摇头:“果然一如既往的无聊和自大。”当下,他心意一动,手中长剑再次挥洒,带出一片茫茫的玄光,照耀大千,唰的一下,化作长虹横贯虚空。刹那间,便以无上的锋芒,狠狠地斩杀在那乌云大手之上——却是元皓在施展倾城之恋之后,奋起一丝余勇又使了一招“撕天裂地”! 但听,轰隆一声巨响,玄光過处,虚空裂开,那云气凝结的大手当空炸开,随即便响起一声闷哼,那暗中之人显然是受了伤。 毕竟這等拟物化形之术,虽神妙无双,对付实力低下的人自然是无往不利,可若是想要对付元皓,那便差了许多。虽然元皓的境界差了他一些,可凭借手中的棒槌和神石,却能算作于他境界仿佛的高手。 那人尽管厉害,可面对元皓這等远迈天下神兵的凌厉锋芒,自然显得有些脆弱。如今這那拟物化形之术被元皓一剑斩成粉碎,那神秘人蕴含其中的元神念头也受到重创,那人想要完好无损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他旋即沉默下去,许久也不曾說话,弥漫在受禅台上空恐怖威压就此烟消云散。很快,天开了,蓝天白云,温暖的阳光,若不是大地上的那道剑痕是那样的明显,若非受禅台上那一团残躯是那样的刺眼,人们都要怀疑自己方才所见到的一些都是一模可笑的梦境。 但,這到底不是梦境,眼前的深沉的剑痕和受禅台上的残躯所散发的血腥味真切的說明自己记忆的无措。他们方才的确是见识到一個宛如神魔高手的突然出现,以及他被诸天山庄的元皓庄主用两道非人类的剑芒给击溃的。 虽然就绝对的战力来說,大伙儿怀疑元皓元庄主的实力并不如那個神秘人强悍,但就眼前的情况而言却是元皓赶跑了对方占据了掌握了眼下的大局。 接下来事情究竟该如何发展全看元皓自己的意志了。 “终究還是這個枭雄笑到了最后么。”看着隐约有些意气风发架势的元皓,无名很有些不是滋味的想道。不過,他也沒說什么,只是冷眼在那边旁观。他想看看元皓這位枭雄,接下来会怎么做。 怎么做? 对于元皓来說,自然是一步一步按照自己的意志走下去了。 眼下绝无神已死,现在只让是要将潜入中土,试图霍乱中原的鬼叉罗,以及绝心和绝天這两個混蛋一網打尽。 元皓很快就下达了這样的命令。 “……我們必须将這些胆敢入侵中土的敌人统拿下。各位可不要手下留情。要知道,這样一個道理,外敌入侵未退即言和者视为汉奸!汉奸者与入侵者同罪!”元皓這样斩钉截铁的說道。 如此一說,除了无名這样迂腐的方正君子不太愿意出手之外,其他的人对付起這些鬼叉罗来可是好不容情的。 步惊云的绝世好剑扬起,黑色的剑光凌厉的划出一道道简洁而充满杀意的轨迹,一下子就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十几個鬼叉罗给绞杀殆尽。 作为江湖上闻名的不哭死神,步惊云出手可谓是的毫不留情。 步惊云如此,聂风也差不到哪裡去。 如果是入魔之前的聂风,那倒是一個不愿杀人的谦和君子。可如今的聂风,进了魔池,习了魔刀,魔池之中所蕴含的庞大魔气与他祖传的麒麟疯血纠缠在一起,令他的心性大受影响。如今的他,也是出手毫不容情的。 此时,他挥舞着家传的雪饮刀,雪亮如匹练的刀光连续斩出,招招朝這些鬼叉罗的要害斩去。刀势如龙,刀华如雪,在一片片宛如暴风雪般飞扬的刀光之中,聂风的身形跟着起伏流转。刀如流星,人如飞鹰,一時間也不知道究竟是刀带动人,還是人挥舞着刀。 众人只觉得聂风和他刀如潮似浪的跌宕前进,在毫不停留的同时在自己的身后留下了一條血色的地毯。地毯殷红,无数属于人体的杂碎留在上面,尽情的诉說着這风中之神的冷酷。 风既可以是和风轻柔,也可以是凛冽如刀! 眼下的聂风更是后者,而非前者。 两大杀神齐齐出手,宛如两把收割生命的镰刀,尽情的收割一個又一個鬼叉罗的生命。 无名有些看不下去了,试图出口阻止這样无谓的杀戮。他正待有所动作,站在受禅台上的元皓,便已然明了他的想法。 元皓身形不懂动,一丝带着淡淡杀意的气机却锁定了无名。 這让无名的动作停了下来。无名有些厌恶的抬眼看向元皓,两道如剑的眸光之中带着些许疑惑。 元皓嘴唇微动,却是催动真力传音给无名: “阁下還請不要轻举妄动。阁下爱惜生命,不喜屠戮,但对一個国家来說残酷屠戮外敌却是必要的。如果侵略我們国家的敌人都能全须全尾的活下去,那我們敌人肯定会欢欣鼓舞的。他们会觉得我們很好欺负,因为我們无论如何也不会杀了他们……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江湖上人与人的关系,你想与人为善可以!但在你表达出自己的善意之前,請你先证明你的实力,以及你拥有动用這种实力的决心和這种实力所具有的威势。” “你……”无名皱眉,对于元皓的话他承认其還是有些道理的,但他依旧认为元皓這话裡的道理太過诡巧了。 不過,诡巧归诡巧,但在元皓的气机锁定了他的情况下,他還是不敢轻举妄动。为了這些侵略者而和元皓這個看起来很强的高手对上? 无名表示自己還沒圣母到這個份上。 于是在元皓暗中的牵制下,在无名的坐视下,在诸天山庄的一干高手,以及元皓下达命令之后按计划赶過来的霹雳士们的努力下,失去了绝无神這個领头羊本就心中惶惶的鬼叉罗们顿时被杀得溃不成军。 在如雷的枪声和扬起的刀光剑影之中,他们胆寒了,即使有绝心和绝天這两個高手的带领,但在风云齐上的围剿之下,他们還是渐渐的被包围起来。几千名鬼叉罗被生生杀得只剩下一千多人,最后宛如绝望的野兽一般困守一隅,进行這最后的抵抗。 只是這样的抵抗,說到最后也只是徒劳无功的。元皓很确信這一点,但他不想让自己人继续杀戮下去了。 毕竟,自己今天用杀杀戮而凝结成的威名在倭国之上還是需要一些人代为宣传的。 于是,在包围之势已成的情况下,元皓施施然的迈步走向了這群带着凶狠的目光困兽犹斗的家伙们,大声的喝问道:“你们如今退路已绝,被我包围在這裡,生死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如此這般,你们究竟是想活還是想死!” 這话一出,剩下的鬼叉罗们眼神顿时一变。他们是认为元皓想杀绝了自己這群人才奋力支持到现在的。他们心裡不過存了一股火气,抱定你若对我赶尽杀绝,那我也要在你身上咬下几块肉的绝然。 這是在绝望中的咆哮,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而存在的拼搏。如果能够活下去,哪怕是比较屈辱的活下去,那他们又怎么会愿意死亡呢? 是以在元皓這样說了之后,這些残存的鬼叉罗们身上的杀气顿时消散了不少,他们很有些犹豫的看着元皓:“你会放過我們?” “你们是侵略者,是罪人!完全放過你们是不行的……我将封闭你们的丹田,罚你们当苦役三年以为教训。若你们能在三年之中表现良好,则我可以放你们回家。”对于那些鬼叉罗试探性的询问,元皓则给出了這么一個听起来似乎不怎么美妙的答案。 投降的,生命是可以保住。 只是保住性命之后,自己還需要被封了丹田,罚做苦役——虽然只有区区三年的時間,但可以想见這三年自己将過上一段苦日子。 怎么這样,不是說中原人宽大为怀,善待投降之人么? 为什么還有這样的惩罚? 对于元皓的命令,那些鬼叉罗嗡得一下议论开来。這样的要求着实和他们曾经知道的中原人的過往有些不同,這让他们很有些纠结。 不但他们纠结,就连无名都很有些厌恶的纠起眉头,他张了张嘴又想劝告元皓,却被一边的步惊云拦住了。 步惊云知道无名想說些什么,但他知道元皓并不会听从无名的劝說,相反元皓会因此而厌烦无名。而且他并不认为元皓的安排的是错误的。 還是那句话,如果坏人犯了错沒有得到严厉的惩罚,那好人何必因此而遵守规矩呢? 因为遵守规矩并不能给自己带来利益啊。宽待犯罪者的结果是让坏人越来越多,好人越来越少。 而宽待入侵者的结果自然是让入侵者越来越猖狂,一次失败,他们沒有得到惩罚,自然不会去想自己失败的结果是很疼。他们会越败越勇,继续想着再一次尝试。长此以往,侵略者的气焰会越来越嚣张,会越来越大胆。 他们并不害怕侵略,因为侵略对他们只会有所得,也不会有所失。 這样的结果,步惊云想到了。他一想就觉得害怕。 所以,他是非常赞同元皓的做法,甚至他觉得元皓的做法還是太過温和了。 “应该给這些人更大的惩罚才行。”步惊云暗自发狠。正像元皓說說的那样,国与国的关系同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相差仿佛。国家与国家之间不過是一個更大的江湖罢了。 在這個江湖裡,软弱的人是只会被人欺负的。你想要活下去,活得更好就只能变得强硬起来。什么以德报怨,江湖上可不吃這一套。 “江湖是残酷的!”步惊云早就有這样的认知了。 就在步惊云转念的思索间,那些鬼叉罗们的讨论也告一段落。 一边是死亡,一边是活命,虽然可能因此而获得苦一些,但总比就這样死去要好上许多。能够活着,沒有多少人愿意就此死去。尽管绝天和绝心這两個人拼命的反对,但他们终究還是胳膊拗不過大腿,单人拂不了汹汹的民意,只得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得到了他们同意投降的结果,元皓满意的笑了笑,旋即挥手,让自己的人上前将绝天、绝心和一干鬼叉罗看押起来,先行封住他们丹田,使他们无法再作恶,然后便笑意盈盈的看向重新穿上了龙袍,竭力摆出一副气度,朝自己漫步走来的至尊。 面对相当霸道的元皓,這個至尊的脸上充满了笑意,但元皓分明看出来他這笑意之下充满了嫉妒和敌视。 对于自己這個救命恩人竟然会有這样的想法,這应该說這個至尊也是一個权利动物,颇不简单么。想着元皓淡淡的笑了起来,“似乎现在该处理一些内部矛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