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扎古的陨落 作者:易飘零 uc0079年2月25日03时35分。 华夏战区,河北,紫荆关口下。 二月的北方還是一片寒冷的模样。昨天刚刚下了一场大雪,晶莹洁白的雪片将大地上的一切都附上了一层白毯,将整個世界都装点的圣洁起来。 因为是晚上,天還黑着,白色的冰雪不曾反射刺眼的光芒,让几名站岗放哨的吉恩军士兵反倒能够看到更远的地方。他们兴奋着,一边注视着前方的动静,一边则谈论着在地球上的新奇体验。 此时,吉恩军下降地球還沒多久,這些自小生活在宇宙裡的人,对地球上所有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即使在這是一個冷得可以的寒冬之夜,他们也觉得十分有趣,能够好奇的发现一些好玩的事情来。 尽管上面已经传来了敌人有可能行动的提醒,但他们并不十分担心。 驻守紫荆关口的吉恩军指挥官是约翰·帕夏斯军曹长,他是一個年约三十,有着黑人血统的雄壮大汉。他嗓门很大,随便一句话语都能把三米之外的树震得颠抖不宜,所以他的部下都称呼他为:“咆哮的约翰”。 “咆哮的约翰”尽管出身国民,但他却是坚定的扎比家信徒。对于吉恩的一切,乃至于扎古都有着十足的信心。他不是扎古的机师,但他相信只要有扎古在就沒有人可以从這個狭窄的山谷通過。 要知道为了封锁這個该死的山谷,英勇无畏的扎古机师可是将三台机动战士交叉着布置:队长机待在营地的后方;两架僚机则位于队长机身后的左右两侧,他们与队长机呈六十度角,彼此间拉开了十五米的距离。所有的机体都是单膝下跪,手持机枪,将覆盖着防雪披布的枪口对准山道那边——身后就是吉恩军的势力范围,他们所要防备的也就是有可能从正前方冲出来的敌人。 “這从就来不是麻烦的事情。也不必太過紧张,只要我們有扎古在,敌人来多少就死多少……這样的地形,限制了对方大兵团的展开,以他们61式坦克那憋屈的射速根本不可能突破我們的防线。”咆哮的约翰大声的诉說着听起来很有道理的分析。 事实上,紫荆关口的地势也确是如他所說的那般对守军十分有利。 要知道這裡可是紫荆关口,华夏人几千年来就在這裡設置了雄关要塞,是出入山西之地的要害。只是后来因为时代的发展武器射程的拉长,以及战事的稀少才使得這裡的关卡被撤除进而形成现在的集镇。 如今随着吉恩的入住,集镇已经被撤除,裡面的居民也被赶到了集中营裡。现在這裡是吉恩军华夏方面军532号据点,是由“咆哮的约翰”军曹长带着一個一百二十人的战斗连队配合三台扎古建立的防御点。 约翰军曹长很有信心依靠這样的据点抵御联邦军数個师以上的反攻。要知道,他可是在据点裡布置了大量的机枪,迫击炮以及无数的弹药。 “嘿嘿,看到我這样的布置!联邦军的人肯定会吓得发抖吧!”他开心的想着。 只是,真的是這样么? “這样的布置……我只能给他打一個六十分。”离营地還有一公裡的山坡上,身着隔热保温服的陆远中士正用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吉恩军這处据点的详细情况。他将自己观察到的一切通過带着电缆的数字望远镜传到后方,再由后方的数据处理终端并由临时布置战地光钎传到后方的指挥部裡。 在发现米氏粒子的散布对电子信号的影响之后,华夏陆军很简单的就将自己的战场通信退回到更加简便的光信号通讯和有线通信之上。 被认为是過时的光信号解析器被安置在了战车之上;而同样被认为是過时的战地有线电话系统也被請回到了联邦军的编制当中。由于時間的关系,這一体系只能分配到营级,這使得战地通信反应能力都退化到了二战的水平。 好在這种退化是双方共有的,联邦军的通信水平是什么样的,吉恩军也是一样。双方是一起倒退,并沒有哪一边比哪一边更强大。 在建立了落后而有效的战地通信之后,陆远這边的侦查结果,就经历了一系列的中转最后放到了元皓的面前。 “坐标x23.21、y39.45,范围为20么?”元皓小声念叨着传来的数据,脸上露出一丝冰冷而残酷的玩味。他将坐标数据交给了身边的火箭兵,由他们将之输入火箭炮的控制系统内。 两分钟之后,火箭炮准备完毕。 元皓将一切就绪的信号发给前指。 前指通知第一序列的步兵集团。 于是,攻击开始了。 七八公裡之外的重型迫击炮开始轰鸣。无数带着尾翼的炮弹掠過黑漆漆的无月星夜砸向吉恩军的据点。尖锐的呼啸震动约翰的耳膜。两耳几乎要失聪的他,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恶魔的咆哮。 “這究竟是什么玩意?”约翰对此十分不解。 他想呐喊,但那些尖锐呼啸的炮弹已经砸了下来。在约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卧倒”的当口,无数橘色的花朵在黑暗中绚烂的绽放。 爆炸声起,弹片横飞,大地震荡,被白雪覆盖的黑土一次又一次的被掀起炸飞,然后化作无数的雨点狠狠的落了下来。 在這等完全永无止尽的轰鸣声中,一直以为自己运气不错的约翰,终于在一次爆炸中被高高的抛起,重重的的跌落在地上,彻底的陷入了黑暗。 约翰死了,和他那些一起降落于地球的普通步兵一样,倒在了爆炸开来的120mm重迫的覆盖轰击之下。 面对如此剧烈的炮击,即使是扎古也只能做到面前稳住自己的机身。它们有重甲能够有效的保护机师,但是這样的重甲只能保护的了他们自己,却无法护住他们的战友。 剧烈的炮击足足持续了两分钟。這并不是很长的時間,可是就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猛烈的炮火的吉恩军来說,却恍如经過了两個世纪那么久的時間。 “這样的炮击究竟来自于何处?”扎古的机师开动机体的电脑进行反向运算,通過对方才迫击炮弹落下轨迹的推敲,得出了令他们感到惊愕的结论:“什么?居然是十公裡之外?這怎么可能?不是說联邦军除了导弹之外就沒有其他远程攻击的武器了么?” 他们不能理解。吉恩军是一個年轻的沒有什么歷史的部队,他们最初的接受的训练乃是由联邦军派出军事教官执行的。作为殖民地的军人,他们知道的陆军武器大都是基于殖民地作战环境下的。以殖民地那脆弱的承载力,他们可不知道什么叫120重迫,什么155重炮,什么叫203重炮——当然,這也和這些兵器大都属于旧时代的火炮车辆有关。 在吉恩的宣传和教导中,旧时代的火炮基本上是一无是处的。 這是一個很死板的认知,而在這样的认识下,很多吉恩军人,尤其是在鲁姆会战之后招募的新兵,对旧时代的火炮除了懵逼之外,就沒有一点印象了。 他们并不清楚,只要有合理的战术安排,即使是一战时候的步枪也是能打死星际时代军人的。 迫击炮的攻击停了,但這不是一個终结,因为在遥远的高空,数十個看起来更加鲜明的流星正呼啸着往這儿陨落。 “那……那是什么?是导弹?”通過特征对比,吉恩军的驾驶员发现了3000米之外的火箭弹——他们不知道這是火箭弹,自以为這是导弹。 “联邦军居然有能在米诺夫斯基粒子下使用的导弹了么?”机师错愕的惊叹。 当下,他们想操控机体进行闪避,但這已经太迟了。因为火箭弹的在自身推力和大地重力的双重作用下,其速度达到了惊人5马赫。這样的速度,让3千米的距离变成可一跃而過的小沟渠。 很快的,在机师们還来不及反应之前数十发火箭弹在五百米的高空炸裂了弹头,喷射出速度金属子弹和炙热粘稠的暗红色火星。 燃烧开始了,整個吉恩的据点都在瞬间陷入火海。橘红色的摩焰舔舐着黑夜,欢腾的火苗将宁静的夜空热情的染成了玫红色。 凝固汽油弹加铝热剂,将爆炸点周围的温度瞬间就提升到了惊人的六千度,在這样的高温之下,即使是扎古的超硬钢合金也无法忍受,装甲钢的表面在瞬间出现了软化,而在此时爆发而出的子弹头则在瞬间穿透了已经变软的扎古装甲。 三十枚350mm火箭弹落下,覆盖了据点周围方圆五百米的空间。即使以扎古的机动性也无法在短時間逃离這片可怕的地狱。 在炙热和弹幕的联手侵袭下三台扎古倒有两台彻底的报废了,而那台有角的队长机似乎发现了自己的不妙,进而奋勇向前直面联邦军的突击正式,结果被一辆从谷道中突出的61式战车给直接收割了性命——两枚150mm口径的穿甲弹以0.2秒的间隔狠狠的戳入扎古的胸甲,爆炸开来,将裡面的机师扯成了粉碎。 一切就此落幕。 紫荆关据点再一次回到了联邦的手中。 随着联邦的旗帜在日渐升起的晨曦之中迎风招展,一份由前指写就,由元皓的附命,武器装备建议书送到了毛兴兰的面前,并有毛兴兰转交给华夏中央: “……建议用现代化的工艺改良并生产各种大口径武器,包括重炮,远程火箭炮等……在足够强大的炮火面前,即使是扎古也承受不住…… 在沒有联邦自己的ms之前,和扎古在五公裡范围内交战无疑是一件愚蠢的事情……由特种小队完成战场侦查,并合理的运用重炮,是我們能够遏制吉恩扩张的救急手段…… 61式战车已经不合战场环境,我們需要的一种装备线膛加农炮,发动机后置,配备自动扬弹机的新式战车…… 经過测试,在采用130口径60倍径的火炮,再配合上使用钨钢穿甲弹之后,坦克已经能够有效的击穿扎古……如果能够迅速的定型生产,替换全军的61式,那我們将有办法在短時間内收复失地。” “這可真是解了我們那麻烦啊!”看着呈现于自己面前的這份建议,掌握华夏权力的老人微微的点了点头,他承认這份报告对如何消灭吉恩军来說是很有指导意义的。 但…… “還是太花钱了点啊。”老人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着。 如果完全按照建议书裡去执行的话,也许真的再過几個月,自己就将完全收复失地。可這样执行下去的结果,却是让本就损失惨重的政府,彻底的崩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经济上的崩盘,往往比战场的失利更加的糟糕。 “這场仗也不知道還要打多久……各项评估都得悠着点来。即使我們這边完全清除了吉恩的势力,可整個战争沒有取得胜利,我們的开支就的通過严密的计算才行。”老人思索了好一会,最终做出决定: “火箭炮和重炮提上议程,至于61式還是先凑合着用吧!再生产另外一种主战坦克,這实在是……步子迈得太大了点。无论新的坦克有多少水平,终究還是要被ms所淘汰的。我們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ms的研发之上才是。” 老人签署了自己的意见,同时签发了更多的人才调动命令:元皓用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那么他所统帅的ms研究团队自然就成了,老人眼中可以信任值得投资的国字号精英团队了。 “给這個孩子更多人手,更强的支持,或许他真能在v计划之前,将ms生产出来吧!如果真能做到這一点,那我們华夏将藉由于此在联邦中占据更多的话语权。”老人小声的念叨着這一点,看似浑浊的眼睛之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由于华夏核心国的特殊性,华夏并不像别的地方呐喊完全由财团控制。国家的意志,或者說政府的意志在這個地方還是具有很大的力量。 而這個老人的命令,某些时候就代表了国家的意志。 现在這個意志发出了声音,整個华夏动员起来。随着一些新面孔的出现,元皓觉得自己手中的事情一下子就变得容易起来。很多时候,自己只要提出一個想法,就又有人迅速的将相关的资料搜集好,进一步细化其中的方案,最终化为实物出现在他的面前。 “這就是所谓的举国体制么?”元皓隐隐感受到了這一点,脸上露出了笑容。作为受益者,他理所当然的喜歡這样的感觉。 很快時間就到了半年之后。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