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唯有棋子是永恒的 作者:南希北庆 快捷翻页→键 热门、、、、、、、、、 也不知過去多久,王皇后幽幽醒来,眼前模糊的景象渐渐清晰,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今日对于她而言,其实比她被李治废黜的那一日,打击還要大一些。 当日她只是失去了皇后的桂冠,她并未失去自己,她始终保持着高贵的心,沒有向任何人屈服,更加沒有哀求過任何人,說得好听一点,就是贵族的气节犹在。但是今日的话,对于她而言,打击实在是太大,下跪、求饶,伺候人洗澡,這她从未想過会有這么一日,最后還被韩艺一番痛骂,整個人就已经崩溃了,她的晕倒真不是套路,她白纸一张,岂会套路,要是会装晕的话,那她就不会被赶出来了,她真的承受不了這么多打击。 忽然,她双目猛地一睁,急急坐起来,下得床,可刚一站起,大脑便是一阵晕眩,差点又跌倒,她下意识的扶着石壁,坚持着往外面走去,来到洞外,见到韩艺躺在大石上面,正拿着一本书看着,這才松了口气。 “你醒了!” 韩艺似乎也被惊动了,将书放下,看着王皇后道。 王皇后点了下头。 韩艺道:“你先去洗個脸吧。” 王皇后一愣,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脸颊透着一丝红晕,然后便转身往温泉那边走去。 過得一会儿,王皇后走了過来,脸色又恢复了那诡异的苍白,只是双眼有一些红肿,但是這却给她增加一丝楚楚可怜,相比较起来,這個气质要比高贵更加适合如今的她。 “坐下来吃点东西吧!” 韩艺手一伸,淡淡道。 王皇后被韩艺折磨的够呛,惧怕让她立刻坐了下来,再加上方才消耗巨大,腹中却是有些饥饿,拿起一個果子细嚼慢咽着,但眼神时不时就忐忑瞟向韩艺,看似有话要說,却又不敢說出口。 韩艺都看在眼裡,道:“对了,你叫甚么名字?” 王皇后一愣,有些诧异的望着韩艺。 韩艺也沒有再开口,难道我问個名字也得讲個理由出来。 殊不知古代问大家闺秀的名字,确实要给出一個正当理由来,芳名是不能随便告知男人的。 過得一会儿,王皇后才道:“王萱。”(歷史上這位王皇后的名字无从考证,這是作者自己取的。) “哪個uan?”韩艺又问道。 王萱解释了一遍。 韩艺好奇道:“为什么你父母帮你娶這個名字?” 王萱道:“因为萱代表着母亲,而且嵇康曾言,萱草忘忧,父亲大人希望我能够无忧无虑的活下去。”說到這裡,她目光中又透着一丝幸福和悲伤。 “母亲?”韩艺笑道:“看来你父母一早希望你能够当上皇后。” 代表皇后的不就是母仪天下嗎。 王萱沒有做声,显然就是默认了。 韩艺又道:“這個名字确实取得好,也几乎都言中了,你当上皇后了,而且你确实在大半日子裡面无忧无虑的活着,不该就是太无忧无虑了。” 王萱忍不住问道:“你還会帮我报仇嗎?” 韩艺只当沒有听见,道:“我听說当初是你建议陛下招武媚娘入宫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萧淑妃?” 王萱眼中闪過一抹悔恨,轻轻点了点头。 韩艺笑道:“等于這個游戏是由你开始的,那么也就是說,而如今失败了,你是不是理应要为此负责,承当你应该承当的后果。” 王萱道:“难道我现在還不算承当了后果嗎?” 韩艺道:“但是你却对此感到不甘,你觉得不应该如此。” 王萱不解道:“难道我要坦然接受這一切?” “全中!” 韩艺笑道:“是你将武媚娘召入宫中的,又是武媚娘打败了你,你应该非常坦然的接受這一切,而不是输不起,做人要拿得起,放得下,当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十年,不是完全因为仇恨,而是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他要为此承当负责,他要接受這结果,他要勇敢去面对,如果他输不起的话,那他决计不会卧薪藏胆,這才有了后面的大胜夫差,這就是知耻而后勇。” 王萱黛眉微皱,仔细琢磨了一番,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忘记!” 韩艺道:“忘记你的以前,忘记這一切,這场游戏你已经输了,想要反败为胜,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开启另一场新的游戏。” “忘记一切?” 王萱摇着头道:“這我做不到。” “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就不可能赢。” 韩艺叹了口气,道:“不瞒你說,方才我也一直在反思,为什么你会蠢到這种地步,为什么我教不好你,其实說到底,不是因为你的智商低,而是因为你根本输不起,你不愿意接受這事实,你总是還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王皇后,忘不了太原王氏的荣耀,从而导致你用一种不符合现在情况的思维在思考問題。你說要为你母亲报仇,但是我想当初她肯定也是赞成你将武媚娘召入宫中,她也为此做過很多的事,她也理应为此负责,如果武媚娘输了,她和她的母亲同样也得面临這一切。其实当初武媚娘被送入感业寺的时候,杨氏也被武家扫地出门,這是一种合情合理的结果,忘记這一切吧,包括你的母亲,包括你对她的愧疚,从今日开始,你就是王萱,一個崭新的王萱。” 他方才是真的在反思,而不是糊弄王萱的,他本身就不太喜歡去怪罪别人为什么沒有這样那样,他更喜歡去思考为什么這样或者那样,二我究竟要怎样才能达到我的目的,這其实是一個老千的习惯性思维,喜歡去琢磨事情的本质,因为本质上的缺陷,才是老千突破的关键,表面上的一切容易改变。 “忘记自己的母亲?”王萱不敢置信的看着韩艺。 韩艺点点头道:“一個拥有的仇恨的王皇后,我无法再在裡面添加任何东西进去,只有一個空白的王萱,我才能够帮助你。如果你不能忘记過去,那么你根本不可能拥有未来,唯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始终坚定着一個信念,你才能有可能战胜敌人,這不破不立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王萱道:“可是如果我忘记這一切,那么我也根本沒有必要做這一切了。” 韩艺摇摇头道:“忘记不是完全的抛弃,毁灭,除非是你脑子受到了重创,否则沒有人可以做到将一段往事变成空白,一般的忘记只是将一段往事埋藏到心地,让它变成一股支持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让它控制住自己,但是能够做到這一切的人不多,因为這需要极强的意志。” 王萱沉默不语,眉宇间显得非常挣扎。 韩艺笑道:“這你可以慢慢去想,慢慢去改变,不用着急,欲速则不达,也沒有人可以做到一朝一夕就能够彻底改变着急,但是首先你要愿意为此努力,這样的话,你才能慢慢改变自己,接受一個全新的王萱。” 王萱突然看向韩艺,眼神显得非常复杂,一笑,道:“看来我当初做得最错的事,就是沒有争取你的相助,而是一味的憎恨你。” 這是她第一回心平气和的跟韩艺交流,她也不是真得愚不可及,她只是過于的在乎自己的高贵和荣耀,以及仇恨,如今她才发现,韩艺能够今日的成就,绝非是因为他只会溜须拍马,他有着過人之处。 韩艺愣了下,笑道:“你争取不到的。” 王萱好奇道:“为何?” 韩艺道:“道理很简单,当初你身边有太尉,有褚遂良他们的相助,可谓是人才济济,我投靠你的话,我很快就会被人遗忘的,相反,陛下和武媚娘那边沒有什么帮手,我去投靠他们,我立刻就能够得到重用,這也是为什么太尉让我潜伏在武媚娘身边的主要原因,其实当初太尉也可以让我去帮助他。” 王萱点点头,道:“可是为何你现在又要帮助我,你方才也說了,如果你不愿意帮助,太尉不会勉强你,至于我的话,就更加沒有资格要求你帮我。” “你能够明白這一点,我真是非常欣慰。”韩艺笑着点点头,又道:“至于我为什么帮助你?呵呵,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跪,忍着愤怒伺候我洗澡。” 王萱微微一愣,嘴角露出一抹凄然的笑意,“我明白了。” 道理很简答,她给韩艺下跪、伺候洗澡,不就是希望能够利用韩艺帮自己报仇,肯定不是出于真心,韩艺为什么会帮助她,肯定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 韩艺笑道:“你也不用为此感到悲伤,其实我們都是棋子,区别就在于,你需要我来帮你做活甚至于围杀敌人,而我可能只需要你作为我的一個隐蔽的武器,我們并不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因此我們之间有着上与下的关系,但是我們的本质是不变的。” 王萱听得一笑,“可你并不甘愿做這棋子,而且你也有能力不做這棋子。” 韩艺呵呵笑道:“多谢夸奖,但是——你猜错了,我非常甘愿做一枚棋子,這与能力大小无关。” 王萱惊奇道:“为何?” 韩艺耸耸肩道:“道理很简单,因为這世上沒有战无不胜的棋手,棋盘两边的棋手在不断的更替,唯有棋子是永恒的,不管是放在边上,還是棋盘中。” “唯有棋子是永恒的。” 王萱心中陡然一亮,道:“而且棋盘的格局是用棋子构建的。” 韩艺笑道:“聪明!” 王萱道:“远不及你。” 韩艺呵呵道:“得到你的赞赏真是不容易啊!” “但是我的赞赏对于你而言却是一文不值。”王萱轻轻一笑,這笑容出现在這苍白的脸上,仿佛是破冰而出。 “那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被人赞赏,我也不是例外!” 韩艺說着突然站起身来,道:“时辰不早了,我得告辞了,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哦,桌上有两本书,沒事的时候可以看看,看书是增加智商的不二路径,永远不要放弃学习。” 王萱瞥了眼桌上的两本书,但见一本书面上面写着《白色生死恋》,還有一本则是写着《游园惊梦》,轻轻点了下头。 韩艺迈步往洞口走去,可走到一半,忽闻后面王萱說道:“终有一日我会成为跟你一样的棋子。” 他嘴角一翘,露出一抹笑意来,看来我又忽悠了一位无知少女,不,少妇才是。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推薦,求月票…… 推薦本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