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死后余生 作者:南希北庆 “不要跳,不要,不要啊” 韩艺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满脸大汗,喘着大气。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韩艺眼前都還是一片模糊,只觉双肩被人紧紧抓住,虽然有些疼,但却好像无形中有一股暖意包围着心房。 韩艺鼻子抽了抽,闻到一股独有幽香,“肖肖云” 喉咙有些干凅的他,說话不太利索。 “是我,你觉得怎么样呢” 又听得肖云紧张的說道。 韩艺眯了眯眼,這才看清楚肖云,還是那张美不可方物的脸庞,但是比起平时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滴眼泪,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咙干的稍微扯动一下都疼得厉害,“水我要喝水” “水你等下,我去帮你倒水。” 肖云急急忙忙给韩艺倒了一杯上来。 韩艺端過杯子来,就往嘴裡送,由于太急了,水刚入喉咙就被呛了出来,剧烈咳了几声。 肖云道:“你慢点喝,沒人個你抢。” 韩艺仿佛沒有听见,他现在只想喝水,即便是呛到了,他兀自大口大口的将一杯水给喝光了。 肖云道:“你還要不” 韩艺摇摇头,只觉全身上下都是酸疼的厉害,于是躺了下去,暗道,這一次能够捡回一條命来,還真是幸运啊缓了缓,望着梨花带雨的肖云,专注地望着自己,是如此的美丽,更显得贤惠温柔,心裡還真有些不习惯,在他印象中,肖云就是拿着擀面杖和搓衣板的悍妇,苦笑道:“你先擦擦脸吧,免得别人见了,還以为是我欺负你。那我真的会冤死去。” 肖云先是一愣,随即急忙拿着丝巾擦了擦脸,一丝红晕偷偷爬了上来,又道:“這可都怪你。” “怪我” 韩艺道:“怪我什么” 肖云道:“你那天晚上为何要与那陈硕真一同跳下去” 韩艺道:“你說呢难不成我下去跟她比游泳啊” 肖云道:“那你也用不着這么拼命。你可知道当时多危险,你究竟有沒有考虑過我這做妻子的。”說這裡,她愣了下,又道:“也对,你从未将我当做你的妻子。肯定也不会考虑到我的感受。” 說话时,眼睛又偷偷瞟了眼韩艺。 韩艺避重就轻道:“那可是一個绝佳的机会,我只是不想她就這么跑了,现在想来,当时的确有些欠考虑。” 虽然沒有明言,但是他還是透露出认错的意思。 肖云见好就收,道:“算了,你现在能够醒来就行了。” 韩艺突然左右看了看,道:“這是哪裡我怎么会在這裡。” 肖云道:“這裡是杨府,我們是在河边找到你的。只是我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厥了過去,而且你昏迷了整整三天。” “昏迷了三天三夜” 韩艺一惊。 原来当晚在陈硕真跳下河后,他也昏到了過去,当时他整個人十分虚弱,筋疲力竭,浑身都湿透了,又這么冷,這人如何受得了,幸亏当时陈硕真那一声哀嚎。将寻找他的官兵给引来了,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昏迷三天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 韩艺又问道:“那陈硕真呢” 肖云一脸疑惑道:“我当时并沒有看见她。她与你在一起嗎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了,你的嘴是怎么回事,我听郎中說的這是被人咬的,不会是陈硕真咬的吧,你不是再和他拼命么,她怎么会咬的你嘴” “呃。” 面对肖云這一连串提问。韩艺只觉一阵头疼,一手捂住头,竟然摸到一块布,心中一愣,但随即就想到,当时自己的脑袋被陈硕真用石头砸了一下,幸亏当时陈硕真沒力气,要是平时,非得一石头就把他的脑袋给砸开。 肖云见韩艺面色有异,又捂住头,哪裡還顾得那牙印,关心道:“你怎么呢是不是头疼,我现在就去叫郎中。” “沒事。” 韩艺忙阻止她,眼眸一转道:“我沒事,只是想事情的时候,就有些头疼。” 肖云急忙道:“那你什么别想,好好休息。你饿不饿,我叫人给你端碗粥来。”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韩艺只觉腹中火烧火烧的,饿的胃疼,轻轻嗯了一声。 可這一抬头,突然一愣,只见肖云头上多出一块黑纱来,惊奇道:“你干什么” 肖云不答反问道:“你难道喜歡自己的妻子抛头露面嗎” 抛头露面是這意思嗎我沒文化,你不要忽悠我啊韩艺一阵无语。 肖云刚出去不到一会儿,杨思讷和杨展飞就来了。 “韩艺,你当真醒了,我還以为那下人听错呢” 杨思讷一进门看到坐在床上的韩艺,就十分激动的說道。 杨展飞也道:“韩小哥,真是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来了。” 韩艺道:“多谢杨公和二公子的关心,請恕韩艺有病在身,无法行礼。” “免了,免了,我可不在乎這些。”杨思讷忙抬手,道:“你就躺着吧。” 韩艺也确实觉得浑身酸疼,躺了下去,微微有些喘气。 杨展飞关切道:“韩小哥,你觉得如何” 韩艺笑道:“還好,死不了。” 杨展飞听得他還能开玩笑,微微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似得,“哦,方才飞雪也想来看你,但是爹爹怕有诸多不便,便沒有让她来,她让我帮她向你问声好。” 韩艺略显感激的說道:“令妹真是有心了。” 杨思讷叹道:“韩艺,這一次你真是太冒险了。” 我也不想冒险,但是不冒险能行嗎但韩艺并沒有這么說,而是道:“杨公說的是,我的确冲动了一点,但是想要捉住陈硕真就必须付出代价。” 杨展飞哼道:“不過這陈硕真還真是诡计多端,竟然想到暗地裡在河面下铺了一层浮桥,利用水路和浮桥来避开我們的耳目,真是让人防不胜防。不過,要是当时你不把地点安置在那酒楼可能就沒有這么危险了。” 你這是事后诸葛亮啊韩艺轻轻摇头道:“其实這都一样。是先有陷阱再有破解之法的,所以不管在哪裡,只要给她机会,她都会想到办法的。” 杨思讷点点头。表示赞成,又问道:“韩艺,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昏倒在河边陈硕真呢” 韩艺微微眯了下眼,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跟告诉了他们父子。 杨展飞听得惊奇不已。道:“当晚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但我還是命人沿河道搜查,可是并沒有发生陈硕真,难不成她真的有神鸟庇佑,還能逃出生天” “我看她九成九已经死了。” 韩艺摇摇头,语气却非常平淡,沒有半点激动。 杨展飞好奇道:“既然如此,那她为何說那番话。” 韩艺眯着眼道:“那应该是她想故意吓我的,我想她临死前,也知道为什么我会急着杀她。无非就是怕她来一招,而她也知道她是跑不了的,故此才選擇這么做,目的就是想吓得我寝食难安,当时的情况,她连走路都困难,我又是亲眼见她跳进河裡的,而且当时還是半夜,生還的机会微乎及微。” “原来如此。”杨展飞点点头,道:“那梅河支流甚多。而且那地方临近运河,如果她的尸体被冲进运河,那就很难寻找了,我再加派人手去找找看。” 杨思讷重重叹了口气。道:“不管怎样,此事必须告一段落了,要不然城内总是人心惶惶,对百姓不利。” 他作为刺史,当然還是要以大局为重,其实他听完之后。心裡也认定陈硕真肯定已经死了,所以他打算解除戒严,毕竟這闹得百姓已经是很难受了。 韩艺对此也是深感疲惫,叹道:“是啊,该告一段落了。” 三人又說了一会,杨思讷父子就离开了,毕竟韩艺才刚刚醒来,身体非常虚弱,需要休息。 他们走后,韩艺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眠,曲臂枕头,呆呆的望着屋顶,脑海裡面重复又重复着响起陈硕真那一声哀嚎,突然双目微闭,一声长叹。 忽听门口有声响,转头一看,看到门缝裡伸出两個小脑袋,一肥一瘦,一大一小。 韩艺余光一瞥,道:“小小年纪,就学会偷窥,還不快进来。” “嘿嘿。” 听得一声偷笑,只见熊弟和小野两個小家伙从门外走了进来。 “韩大哥,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 熊弟一脸欣喜的冲了进来,全不当自己的是外人,脱了鞋就爬上床,盘腿坐着,小眼睛充满担心的望着韩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韩大哥,你還還疼么” 韩艺摇摇头道:“不疼了。”也不知为什么,看到小胖這萌萌的样子,韩艺心情莫名得好了不少。 小野倒是沒有熊弟那么奔放,站在韩艺面前,愧疚道:“韩大哥,对对不起,我我沒有沒有保护好你。” 這小家伙韩艺笑道:“這怪不得你,是我自己太冲动了,而且你三番两次救了我的命,我得向你說声谢谢才是。” 熊弟很是开心的說道:“小野,你听见了么,我就說韩大哥肯定不会怪你。” 小野還是有些忐忑,问道:“韩韩大哥,你真的真的沒有怪怪我么” 韩艺笑道:“我要怪也只会怪你以为我会怪你,你小子别老站着了,快坐上来把。” 這绕口令似的回答,让小野還愣了下,這才反应過来,知道韩艺并不怪他,顿时笑了起来,轻轻一跃,坐在床边。 熊弟虽然還沒有想明白那句绕口令,但是见小野笑了,也跟着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韩艺笑问道:“你么两個這几天沒有给杨家惹麻烦吧。” “沒有,杨家对我們可好了,我們怎還会去惹麻烦,我們一直待着這裡沒有出去過。”熊弟一個劲摇头。 小野也嗯了一声。 其实韩艺也就是随口问问,他当然知道以熊弟和小野的性子决计不会惹是生非的。 熊弟又神神秘秘道:“韩大哥,你知道么,在你昏迷的时候,都是大姐姐你一個人在照顾你,我看到好几回她坐在你床边掉眼泪了。” 韩艺一愣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 只见肖云从外面走了进来,双目往熊弟脸上一瞟。道:“小胖,挺不错啊,小小年纪就学会造谣了。” 熊弟浑身一哆嗦,直摇头道:“大姐姐,我什么都沒有說,我什么都沒說。” 语来哽咽,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似得。 這婆娘究竟给小胖吃了什么药,怎么小胖见到她就跟老鼠见到猫似得。韩艺对此也一直是深感困惑,急忙道:“你别吓唬人家小胖了。小胖,你莫怕,我在這裡,她不敢怎么样” “你自身难保,還顾得了别人么。” 肖云又略带埋怨的白了眼韩艺,又向熊弟道:“去,中庸第二章,默写十遍,我待会去检查,不,還是五十遍吧,反正笔墨都不是自家的。” 韩艺惊讶的望着肖云,笔墨不是自家的,就可以這么来用嗎,你這也太欺负人了吧。 正当韩艺准备为熊弟抱打不平时,熊弟却如蒙大赦,赶紧爬下床来,点头道:“是是是,小胖這就去默写。” 小野也跳下床来,道:“小胖,我我与你与你一块去。” “韩大哥,我們待会再来看你。” 熊弟朝着韩艺招招手,然后拉着小野快步走了出去。 韩艺沒好气的瞧了眼肖云,道:“我說你這人也真是的,人家小胖多么善良可爱的一個孩子,你用得着這样吓他嗎。” 肖云道:“他胡說八道,当然该受到惩罚,诚实应该从小就做起的,不過這也难怪,跟你在一起待久了,难免总会骗人的。” “嘿,你。” “你的事我可都知道。” “我還真不该告诉你。” 韩艺真心沒法反驳。 肖云小小得意一番,将手中热粥送過去,道:“你肚子饿了,吃点粥吧。” “你做的” “不是。” “那就行。” 肖云撇了下嘴,出奇的沒有反驳,笑道:“我来喂你吧。” 韩艺忙摇头道:“這就不敢劳烦你了,别到时你给喂到鼻孔裡面去了。” 肖云郁闷道:“你都伤成這样了,還惦记着讽刺我,算了,看在你现在有伤的份上,今天我就让着你,你爱怎么說都行,我不跟你计较。” “当真” “嗯。” “你长得真漂亮。” “胡說嗯,你說什么” 韩艺摇摇头道:“沒什么,沒什么。”說着就伸手去端粥。 肖云双手一缩。 韩艺错愕道:“干什么你不会不给我吃了吧。” “当然不是,我喂你啊” “我說了不要啊,你不是說今天我說了算嗎” “我可沒有這么說,我只是說今天你說什么我都不会跟你计较,但是并沒有說你說了算数。” “呃” 肖云舀了一汤匙粥,還有模有样的吹了吹,然后伸了過去,“来,张开嘴。” “天啊” 韩艺哀嚎一声,将被子罩在了头上。 ps:求推薦,求订阅。。。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