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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惩罚

作者:南希北庆
难啊! 杨老夫人慈眉稍皱,问道:“那秦主簿怎么說的?” 杨思讷道:“他倒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請求我抓人,但是我知道,此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他就羽儿這么一個儿子。” 杨老夫人道:“那如果论罪的话,该当如何处置?” 杨思讷叹道:“如果韩艺帮他妻子承担罪责的话,至少也应该接受三年徒刑,杖刑一百,发配为奴。” “恁地严重?” “盖因羽儿蒙祖荫,是为贵者,而韩艺只是一介良人,故此罪名要加重二等,而且韩艺的妻子直接用脚踩在羽儿的脸上,并且用剑威胁到了羽儿的生命,這已经算是轻的了。” 杨老夫人一听,登时无言以对,這的确太侮辱人了,都不是打脸了,而是踩脸了,叹道:“若发配为奴,那韩艺的前途可全完了,难道就不能减轻一些嗎,毕竟韩艺有功在身。” 杨思讷道:“這就得看秦家是否愿意網开一面,若是他们执意如此,甚至于告韩艺更重的罪,我若偏袒,秦家定会将事情搞大,那样的话,就怕有些人会借题发挥,在朝中抨击我們杨家。” 因为关中贵族是新门阀,军功贵族,而士族则是老派贵族,两边本就在争斗不休,如果是在关中地区的话,杨思讷或许会从容许多,毕竟那裡是他的地盘,但是這扬州可别人的地盘,江南士族在這裡的势力那是根深蒂固,杨思讷必须得谨慎。 杨老夫人道:“如此說来,关键還是在秦严之身上。” 杨思讷点点头,道:“其实方才我试探過他,可否網开一面。但是他似乎不愿,一定要将韩艺定罪。” 杨老夫人沉吟半响,道:“既然如此,那老身就去跟秦严之谈谈,請求他对韩艺網开一面。” 杨思讷道:“這如何能行,母亲大人身份恁地尊贵。怎能屈尊求人,還是儿去吧。” 杨老夫人摆摆手道:“這事如果你出面,那就成公事了,可能会越闹越大,如果是我出面求情,那便是私事,可大事化小,至于尊贵与否,且看人来。若是品行不佳之人,凭何谈尊。不管怎么說,韩艺有恩于我們杨家,我們绝不能坐视不理,此事就這么定了,你也不要多說了。” 杨思讷见母亲意已决,不好多說,道:“那不知母亲打算怎么做?” 杨老夫人又沉默半响。道:“你以为呢?” “若不给予韩艺惩罚,怕是不行。秦严之绝不会答应的,只能减轻刑罚。” “我也是這般想的。” 杨老夫人道:“你看這样行不行,韩艺已经得罪了秦家,若是继续留在扬州,恐怕也是诸多不顺,但是他的确是一個可造之材。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将他送去长安你二哥那裡,就当做是徒刑一年,另外再加上杖刑三十,我看也够了。他才這么点大。” 杨思讷点头道:“一切全凭母亲大人做主。” 二人商议完后,杨老夫人這才回過头来,向韩艺道:“韩艺,你也听见了,這扬州我看你是很难待下去了,干脆就去长安,我写封信给我二子,让他收留你,你觉得如何?” 让韩艺离开扬州,全是为了保护韩艺,如果韩艺继续留在扬州,多半会招到报复的,到时杨思讷又得出面,這事只会越来越麻烦,而且也不太可能在杨思讷手下做事了,你得罪了扬州第二把手,你很难不受到打压和排斥。 而杨老夫人之所以当着韩艺的面跟杨思讷商量,无非也就是想借机告诉韩艺,我們杨家是在尽力帮你,但是我們也有我們的难处,這事情你也需要理解我們。 韩艺沒有說话,眉头紧锁,满脸大汗,内心万分的恐惧,他恐惧不是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而是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猎物,是生是死,完全由不得自己。 他一直以来都是靠自己,所以他从未有過這种恐惧感,他感到的很是无助,一向主意多的他,今日却是一点主意都沒有,他连嘴都插不上,這太不像以前的他了,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這样,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了手脚,无法施展。 杨思讷沉眉道:“韩艺,我母亲大人与你說话,你为何不答?” 韩艺一怔,忙拱手道:“多谢老夫人和杨公相救,小子感激不尽。” 杨思讷道:“你小子可要谨记這一次的教训,莫要再胡作非为了,我二哥可不是一個好說话的人,你若惹了他,可有你好受的。” 韩艺脑袋一片空白,很麻木的說道:“是,小子定当改過自新。” 杨老夫人道:“但是你也别高兴的太早,這個我還得等我和秦家商量之后,才能作数。”說到這裡,她又怕吓着韩艺,于是又继续道:“不過我看問題不大。” “是,小子明白。” 杨老夫人又朝着杨思讷道:“儿,此事要快,如果传到秦家其他人耳裡,這人多嘴杂,到时就怕秦严之想網开一面,但迫于家族的压力,只能坚持定韩艺的罪。” 杨思讷道:“那我现在就去派人請秦严之来。” 杨老夫人又朝着杨展飞道:“展儿,你先带韩艺下去吃点东西,哦,明日你拿些礼物去看望下羽儿。” 杨展飞道:“孙儿遵命。” 說着杨展飞就带着韩艺出去了。 這杨展飞也沒有亏待韩艺,带着韩艺来到一间小屋内,烫了一壶热酒,弄了些熟肉。 但是韩艺面对好酒好肉,却是沉眉不语,他還在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变得這么紧张和恐惧,一点办法都沒有,這太不像他了。 杨展飞杯子悬在空中半天,也不见韩艺回应,喊道:“韩小哥。” 韩艺一怔,抬起头来。望着杨展飞,急忙端杯,道:“抱歉,抱歉,我刚才想事情去了。” 杨展飞和他干了這一杯酒,笑道:“你是不是在担心杖刑的事。放心,我会叮嘱那些人,让他打轻一点,不会让你受太大的苦。” 他完全沒想到這事上面去,当然,若是能减轻一些,那也再好不過了。韩艺点头道:“多谢二公子。” 二人又碰了一杯,杨展飞叹道:“你看看你,闯了多大的祸。都逼得我奶奶出面了。” 天啊!我哪裡知道這么多,要是知道的话,恐怕恐怕還是会打,我TM也是一個男人啊!韩艺道:“這裡也就我們二人,我就跟你直說了,我真是沒有想到会惹出這么大的祸,我以为你们杨家在扬州是一手遮天,哪知道這么复杂。那秦家真的就這么厉害么。” 杨展飞道:“秦家只是一個小士族,与那些大家族還是不能比的。只不過他们秦家在扬州還是很有声望的,而且,我爹爹也不能不防着其它士族借机抨击我們杨家,其实我爹爹来扬州上任前,他们就已经在极力反对了。算了,這些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你今后去到长安,那可得注意,长安可不比扬州,這么跟你說吧。如果秦羽到长安,那他也就一個良人,根本谈不上贵,长安街上随便一個公子哥都能欺负他。” 韩艺道:“這么恐怖?” 杨展飞摇头道:“倒也不能說是恐怖,你也别怕,长安的公子哥很少欺负普通百姓的,只要你不惹他们,他们也绝不会故意找你麻烦,而且那边尚武,但又重规矩,再大的事,很少請父母出面,都是自己解决,因为那些公子哥也都有自己的势力,不需要靠父母,如果你是在长安打了谁家的公子,那肯定不会像秦羽一样,让自己的父亲出面,就算你想,他也不会這么做,他们有足够的办法,令你生不如死,如果秉公处理,反倒是便宜你了。” 我倒是不会去惹他们,問題是有些事要来,你挡也挡不住啊。韩艺笑问道:“那二公子你呢?你不也在长安待過么?” 杨展飞道:“不瞒你說,我小时候還是比较胆小,但是我大哥可是一個猛人,在长安绰号杨疯子,有一次我被宇文家的兄弟给欺负了,他们拿一桶墨水倒在我身上。我大哥知道后,直接从跟家裡拿了一把朴刀,在长安街上追了那兄弟足足三條街,幸亏那两兄弟跑得快,沒有被我大哥追着,不過为了這事,我大哥還在牢房裡面蹲過一個月。 那时候我大哥才十四岁,我爹爹气得本要我大哥在裡面蹲一年的,不過对方家主反倒不想追究,還夸我大哥够勇猛,也就是那时候,把大哥招到军中去了,记得我大哥临走时,我爹爹還跟我大哥說,你不是喜歡拿刀砍人嗎,有能耐就去砍敌人,在這裡算得了甚么本事。我大哥也争气,永徽元年跟随高将军,在平定漠北一战中,立下不少功劳,還斩杀了敌军大汗的叔叔,现在已经做了不小的官了。” 說到這些,杨展飞兴致盎然,试问谁沒有年少轻狂過了。 韩艺举杯道:“多谢二公子良言相告,韩艺真是感激不尽。” 杨展飞举杯笑道:“你這是什么话,好歹我們也曾出生入死過,干了。” “干。” 当晚秦严之就来到了杨府,這一看杨老夫人出面了,他心裡就开始重新盘算了,毕竟杨老夫人在扬州也是德高望重,又是杨恭仁的妻子,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其实要說秦羽受了多严重的伤,那也沒有,关键是尊严問題,现在杨老夫人亲自出面,算是给足了你面子。 杨老夫人也沒有說逼迫秦严之如何如何,而是放低身段,說韩艺有恩于我們杨家,如果我們不闻不问,那就是忘恩负义,這有辱门风。而這事的起因,也是由杨飞雪引起的,你就不要去管韩艺是什么人,就当卖個人情给我,对韩艺網开一面,不要赶尽杀绝了,给條活路。随后又說将韩艺徒刑一年,杖刑三十,表示惩罚。 秦严之心裡当然不愿意,這也太便宜韩艺了,但是同时他也得慎重考虑了,如今杨老夫人出面。就预示着杨家肯定要保韩艺,這是沒有迂回的余地了。 因为如果你不给杨老夫人面子,就算杨思讷不做声,杨家其他的人了,我們的母亲屈尊向你求情,你還不知好歹,那你秦家就得掂量掂量自己了,当真我們杨家就怕你了么,要真撕破脸。就凭你秦家,也就那么回事。 而且杨思讷始终是他的上司,你当真半点面子都不给,那他今后恐怕也沒有好日子過。 经過深思熟虑之后,秦严之最终還是答应了,沒有跟杨老夫人讨价還价,反正這個人情是卖定了,你還在小家子气惹人嫌干什么。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他甚至不用韩艺当面道歉。因为韩艺的道歉值几個钱,沒人稀罕。 最终决定,判韩艺杖刑三十,徒刑一年,其实杨思讷方面并沒有记录罪名,名义上是徒刑流放。其实就是叫韩艺去长安。 当晚就执行了杖刑,這是韩艺要求的,反正都要被打,早打早放心,不然总是吊在這裡。多难受呀。 在执行杖刑时,秦严之虽然沒有到场,但是记录的文官可是他的人,杨展飞也不可能太明目张胆,事先就嘱咐過行刑的衙差,别往死裡打,打快打轻。 然而,在执行刑罚的时候,韩艺一声不吭,到不說他多么的勇敢,只是他在想别的事情去了,沒有太注意。 在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這样,为什么自己会显得那么手足无措,很简单,那就是他肩膀上不再是空空如也,而是扛着一個家的。 心中有了顾虑,有了担忧,有了牵挂,自然就会害怕,紧张,不知所措。他不能再像前世那样,独来独往,自由自在,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沒有感情色彩的他,曾一度所向无敌,但是现在的他不可能還能做到像以前那样。 是一份责任感让他落得如此境地。 但是他心中却感到一股成就感,因为曾几何时,他认为就他這德行是无法扛起一個家的,他十分的惧怕這些责任感,也一直在逃避,就像一個懦夫一样,排斥這些东西。 但是自从来到唐朝,遇到了肖云、小野、熊弟,他在无形中就已经被束缚住了,但是這种束缚是好,還是坏,就得见仁见智了,不管怎么說,今日他突然觉得,其实這也不是很难,他還是有能力扛起這一份责任,只要你敢于去面对,至少他沒有一抹屁股,逃之夭夭,将责任全部推给肖云。 他甚至觉得前世的他,就是一個懦夫,一個沒有长大的孩子,因为他从未扛起過一個男人肩膀该有的重担,他沒有对任何人负责,甚至于自己,或者說整個社会,他从未完成一個孩子到一個成年男人的蜕变,有些事情,你不经历過,就很难长大的,哪怕你长得再牛高马大。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变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不再那么的自信,因为以前的他,大不了也就是一條命,命是我的,我都无所谓,你们谁還管得着,所以他做事就非常果断,這也是他成功的原因之一。 但是现在不同,他得考虑我這么做,会不会连累肖云他们,因为他从未沒有這种考虑過,直接导致他刚才脑袋一片空白,不敢轻举妄动,怕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三十大板,很快就過去了。這打完之后原本是想让韩艺在杨府休息一晚,毕竟晚上城门是关着的,但是韩艺执意要回去,因为马上要离开扬州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杨思讷也沒有勉强他,派人送他回去了。 而徒刑的话定在五日之后,也就是說五日之后韩艺就必须离开扬州。 PS:求订阅,求推薦。。。。(未完待续。。) 重要聲明: 沒有弹窗广告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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