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一章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作者:南希北庆 作者:南希北庆分類: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怎么韩小哥帮山东士族說话呢?” “是呀!這实在令人感到费解啊!” “我看這裡面定有猫腻,韩小哥肯定是受到了朝廷的压力,才会做出妥协的。” “我就說怎么韩小哥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如今想来,這裡面肯定是有文章的。” 但见凤飞楼前面是挤满了人,议论之声不绝于耳,這一期的大唐日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大家都赶往凤飞楼,希望能够问個明白。 “韩小哥出来了。” “韩小哥!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這千呼万唤中,韩艺终于出现了。 這些寒门子弟纷纷拿着大唐日报向韩艺询问缘由,茶五忠心护主,带着一群人用拼了命的阻挡激动的人群。 “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 韩艺非常开心见到這一切,這证明他的影响力有着显著的提升,举手高喊道。 過得一会儿,這些激动的寒门子弟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韩艺朗声道:“我知道大家为何而来,但是你们能不能先仔细看一下內容。” “我已经非常仔细的看過了,但還是不明白为何大唐日报要刊登山东士族的文章。” “为了我們寒门的尊严!” 韩艺铿锵有力的回答了一句。 众人皆是一愣,這怎么看都有些狗腿的嫌疑啊! 韩艺继续說道:“崔戢刃他们是来给咱们寒门下战帖的,如果我拒绝的话,那岂不是說咱们认怂了。我們寒门期望的不是要消灭士族,亦或者怎样怎样,我們寒门期望的是在一個公平的平台上面竞争,這才是我們期望的,如果這样的话,我們哪怕是输了,我們也输得心服口服,输得光明磊落,而且我們不怕输,输了還可以重头再来,来年可以再战,我們不是输不起的,我們也不害怕任何人,我們害怕的只是以前那种不公平的现象。” 說到這裡,他顿了顿,道:“当然,我們是不会输的,士族子弟都已经腐朽到骨子裡面去了,他们不過就是一只纸老虎,你们知道纸老虎的意思么,那是可以捏碎的东西,他们经不起我們的摧残,我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不敢应战。现在士族们终于有胆子应战了,他们這是给我們机会,给我們一個狠狠踢他们屁股的机会,我們要踩着士族,书写我們寒门的歷史。而你们的叫嚷,只会让人觉得咱们底气不足。” 這话提气呀,许多寒门为之高呼。 “說得好,我們要狠狠踢他们的屁股。” “我們要让士族知道咱们寒门的厉害。” 当然也有些悲观主义者。 “可是士族把持着朝纲,他们官官相护,相互联姻,想要公平的竞争,谈何容易啊!” “就說那科举,那些考官首先都不看內容,而是看出身,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哈哈!” 韩艺突然大笑起来。 “韩小哥,你笑什么?” “我真得去寺庙裡面,烧几柱香,保佑他们這么做,因为大唐日报正缺沒有內容可写了。” 韩艺道:“如果他们敢這么做,那他们就是在自掘坟墓,我的大唐日报会将他们丑恶的嘴脸公之于众,到时咱们不战而胜,何乐而不为了。从今日开始,只要你们有确实的证据,能够证明他们从中动手脚,压制我們寒门,赶紧来告诉我,我就喜歡這些內容。 而且,我們要相信我們的皇帝,当今陛下正励精图治,求贤若渴,谁若敢阻挡陛下的宏图大计,阻挡我大唐变得更加强盛,阻挡更多有才之士为国出力,那就是我大唐的罪人,陛下是决计饶不了他的。而我們现在要做的就是全方面碾压士族,用真本事去摧毁他们那仅存的一点荣耀,未来将会是属于我們寒门的,对于這一点,我一直都是深信不疑。” “好!” 搞宣传那是韩艺的拿手好戏,三言两语就让這些寒门子弟情绪澎湃,激动的难以自已,仿佛未来真的是属于他们的了。 而在凤飞楼边上通往专用通道的小巷内站着四人,都带着帷帽,其中一人突然道:“我們走吧。” 其中捧着一直小乌龟的人笑道:“真是想不到崔兄会特地赶来看韩艺的演讲。” “我将他视为对手,那么他自然有過人之处,而說话就是他最强的手段,相信這一点,你们也感受到了,而這恰恰是我們最大弱点,我們几個擅于写文章,但是并不擅于說话,但是现在我們需要這一项本事,那当然要向最强者学习。” 又有一人道:“戢刃,我真的发现你改变许多,你這话虽然沒有错,但是以前的你是决计不会這么做的。” “那是因为以前并沒有遇到韩艺這种对手。” 得月楼! 最近得月楼的生意好啊,几乎已经成为了士族子弟的大本营,今日也不例外,楼上楼下就挤满了人。 “哼!看来這山东士族已经堕落了,竟然要去跟寒门决一雌雄,還打着咱们士族的名号,他们不嫌丢人,我還嫌丢人了。” 韦季满面不屑道。 裴清风轻咳一声,道:“哎!韦大,话也不能這么說,咱们還是得体谅一下他们,毕竟他们被韩艺逼到那种地步,已经很丢人了,這恐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话音刚落,就听得门外响起一個不屑的声音,“懦夫!” 众人立刻往门外看去。 只见崔戢刃、卢师卦、王玄道、郑善行走了进来。 “崔兄!” “卢兄!” 不少人向他们拱手行礼。 当然也有不少人无动于衷。 裴清风起身笑道:“不知崔兄骂谁是懦夫。” 崔戢刃看向韦季。 韦季怒道:“崔戢刃,你什么意思?” 王玄道淡淡道:“难道你父亲沒有教過你懦夫的意思么?” 裴清风先是一手拦住韦季,随即向崔戢刃笑道:“說到這懦夫,在下倒是另有一番看法?” 崔戢刃笑道:“愿闻高见。” 裴清风道:“记得前几日韩艺大肆抨击我們士族的时候,几位却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我還以为崔兄是生病了,正准备上你们家看望你。” 崔戢刃道:“裴兄說的是北巷群殴一事嗎?对此我深感抱歉,我最反对用武力来解决問題了,在下真是爱莫能助。” 裴清风哦了一声,道:“但是這問題总得解决呀,不知崔兄喜歡用什么方式来解决問題?在下倒真想知道。” “实力!” 崔戢刃不屑一笑,道:“只有懦夫才会害怕竞争,只有懦夫才不敢直面面对挑战,只有懦夫才会整天想到以势压人,因为他们沒有真才实学,害怕比真本事,会输给对方,因此只有靠這些不入流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地位。” 裴清风冷笑一声,道:“我們不是害怕竞争,只是也得看对手是谁,那些卑贱的寒门,怎有资格与我們相提并论,他们還不配。” 卢师卦呵呵道:“可就這是卑贱的寒门,让你们颜面扫地,却又无可奈何,只会在這裡自欺欺人,来掩盖自己的害怕。” 王玄道道:“如果你真的不屑于与寒门竞争,那又何苦天天将寒门挂在嘴边上了,這不是害怕又是什么呢?” 郑善行笑道:“韩艺一句尚贤之风,就将你们吓得寝食难安,可见咱们士族是多么的腐朽,才会变成這惊弓之鸟。” 崔戢刃突然一步迈出,从裴清风身边经過,走到得月楼的中心位置上,双手扶在护栏上,目光从大家的脸上扫過,道:“各位,自魏晋以来,人人都崇尚士族,觉得士族就是那天边的月亮,可观而不可及,仿佛這世上沒有什么比士族更加尊贵了,与咱们士族联姻,都能让他们欣喜若狂。 然而在我看来,如今的士族却是最沒有价值的东西了,因为我們一生下来就得到了,我們为士族付出唯一努力,就是顺利的从娘胎裡面出来,并且活下来,有很多不知所谓的人,就是因为姓崔卢郑王,故此跻身士族行列,也正是因为他们打着我們士族的旗号为所欲为,不顾我們士族的荣耀和尊严,才导致我們士族才会在今日被贬低的一文不值,就如那粪坑的裡面的石头,让人掩鼻远之。 对此我非常气愤,因为我平白无故的受其连累,這也让我在家好好反思了一下,如果士族是尊贵的,是有着至高无上的荣耀,那么就不应该生来便可得。圣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如果你们将士族视为至高无上的荣耀,那么想成为士族的人,就必须要付出比任何人都要艰苦的努力,而不是靠生养得来,這是对于我們士族最大的侮辱。 因为我們的荣耀是我們的祖宗耗尽心血辛辛苦苦建立起来,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我們的职责不是拿着這些荣耀换取官职、钱财和女人,這也是最大的不孝。” 這一番话下来,楼内是一片安静。 崔戢刃又继续說道:“俗话說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倘若我們個個都光明磊落,名符其实,无愧于心,又何必害怕那大唐日报,正是因为我們实力不济,才会感到恐慌,害怕被人取代,所以我們才动用一些手段将這些言论压制下去。但這不是解决問題的办法,侯景之乱已经给予我們迎头一击。我們不能寄望于对手越来越弱,我們只能让自己变得越强,我們要重复着祖宗做過的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达者兼济天下,穷着独善其身,這也是守护我們荣耀的唯一办法。 最近那些寒门不可一世,他们在羞辱比我們生命還要重要的荣耀,我們必须要给他们一些教训,但不是骂他们几句,也不是打他们几拳,這只是市井无赖所为,非君子所为。而最好的教训,就是让今日那些骂我們的人,他日变得更加尊敬我們,我們要用实力告诉他们,为什么我們是士族,而他们不是,我們要让他们成为陛下保护的人士,因为陛下若不多照顾他们一些,他们恐怕连太极宫的大门都看不到,陛下作为君主,必须得照顾弱势的一方,而我們士族会凭借自己的才能、品行、功劳高居庙堂,而不是成为陛下怀裡的婴儿。” “說得好!韩艺說寒门不再惧怕,我們士族同样也不惧怕任何挑战。” “让他们放马過来吧。” “我們要让那些寒门知道我們的荣耀不是与生俱来的。” “我們要寒门为今日的言论感到羞愧。” 郑善行小声向王玄道道:“這戢刃学得還真是快啊!” 王玄道淡淡一笑,道:“他最擅长的不就是学习么。”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薦。。。。。。。(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