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伟大的一刻 作者:南希北庆 此时离大会开始只有不到半個时辰了,北巷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外面的道路被马车都快堵死了。 毋庸置疑的是,扬州第一楼在這一個时辰的收入,就可以抵上平时一日了,凤飞楼未开,第一楼就是最好的等候室,达官显贵都上這来了。 李勣、崔义玄、杨思讷、许敬宗、李义府、袁公瑜、王德俭等人均在其列。关陇集团的贵族是一個也沒有来,别說韩艺沒有邀請,即便邀請了,人家也不会来。长孙无忌是皇帝示好,但是对于武媚娘,他一直都沒有屈尊求好,他不可能這么做,因为褚遂良、柳奭,王、萧二家,都招受到了打击,不能怪皇帝,那就只能怪皇后了,两边其实還是敌对的状态。 “哎哟!想不到许大学士也来了。” 一個体态微胖的人来到桌边,惊讶的望着许敬宗。 如今人人都知道许敬宗跟韩艺不和,对于许敬宗的出现,大家都感到非常诧异。 “原来是韦贤弟。”许敬宗拱手一笑,道:“皇后贤德,辅助明君,广施善心,我等做臣子岂能不来。這与韩艺小儿无关。” 他很直接,就是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就是看不起韩艺。 那人笑了笑,不接這话,他沒有必要跟韩艺過不去,闲谈了几句,便离开了。 许敬宗眼中闪過一抹不快,道:“皇后要造福百姓,可在宫中宣布,犯得着来此么,這不是自降身份嗎。” 李义府道:“据說這事是韩艺帮皇后出的主意,想必在此举办,也定是韩艺怂恿皇后這么做的。” 王德俭生性多疑,不禁眉头一皱,道:“既然如此,那韩艺为何又要恁地热情的邀請我們前来。” 许敬宗道:“他敢不邀請咱们,他只是一個出主意的人,這武皇后教育慈善基金会可是属于皇后的,他凭什么做主。” 李义府点点头道:“贤兄言之有理,韩艺這人虽然常常出人意料,但不至于连這点规矩都不懂。” 袁公瑜突然道:“待会可還要捐钱,咱们捐多少?” 這個话题值得讨论哦! 许敬宗道:“依老夫之见,主要是那些商人捐钱,咱们是来支持皇后的,做以表率,捐個十贯钱就足以了。” “十贯钱,我倒還拿得出。” 袁公瑜稍微松了口气。 而在最裡面的一张桌子只坐着三個人,正是李勣、崔义玄、杨思讷,他们也是支持武媚娘的,必须邀請他们啊! 杨思讷朝着李勣问道:“不知司空這回打算捐多少钱?” 李勣笑道:“老夫蒙先帝与陛下的恩宠,才有今日,其实老夫的钱,也都是陛下赏赐的,原本打算死后再捐给百姓,如今有這么好的机会,就当是提前将這事给办了。” 他来不来倒是无所谓的,武媚娘也不会在意的,也不敢在意,但他還是来了,他历来就沒有把钱看得很重,他觉得這是很有意义,所以亲自来了。 “司空真是高风亮节,仁义为怀,下官敬佩不已。”杨思讷抱拳道,心裡却想,那這钱肯定不少。他就放心了,這当官的,還就是害怕会不小心超越上司,他不可能捐得比李勣還多,說不定人家還会想,人家司空才捐這么多,你捐的比他還要多,那你究竟贪了多少钱啊! 崔义玄问道:“不知杨将军打算捐多少?” 杨思讷笑道:“尽力而为。御史大夫呢?” 崔义玄笑道:“我毕竟這年纪了,這数目的事常常弄不清楚,待会戢刃会帮我捐的。” 在卢家药铺前。 王玄道朝着刚刚来到崔戢刃笑道:“想不到韩艺连崔兄都邀請了。” 崔戢刃呵呵道:“他是让我送钱的,這可不是什么好意,我更加不会感激他。” 郑善行哈哈道:“崔兄果然是明白事理的人。” 卢师卦感慨道:“不過韩艺也真是厉害,从最开始的话剧到如今,每一回都能引大半個长安的人来此捧场。” 王玄道道:“此事事关科举,而科举事关每一個百姓,有如此多人来,也并不意外。” 卢师卦皱眉道:“其实让商人参加科举,也无可厚非,商人也有好坏,但是用科举来挟持商人来捐钱,并且還要两百贯這么多,我觉得這样做有些不妥!” 崔戢刃笑道:“卢兄此言差矣,這可是有讲究的。” 卢师卦道:“此话怎讲?” 崔戢刃道:“這两百贯可不少呀,一般的商人哪裡拿得出這么多钱来,但是拿得出這钱的人,两百贯对于他们而言又算不得什么,韩艺此举无非就是防止有些小商人倾家荡产跑来捐款,干脆就断了他们這念头,专心做买卖是了。” 郑善行点点头道:“戢刃与我想的一样,其实韩艺一直以来都非常看重整個长安的市场,他绝不会做出竭泽而渔的事。不過相比较這一点,我跟关注的是那金行,此事韩艺捂得非常严实,连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有沒有发觉,钱号的出现已经改变了长安百姓的生活方式,以前总是看着大家扛着重重的铜钱去卖东西,而如今的话,大家都是用代金券购买,大家对于出门购买商品的兴趣也是提高了不少,给百姓带去许多的便利。而如今韩艺将钱号升级为金行,想来又有一番大动作。” 崔戢刃点点头道:“郑兄言之有理,其实比较起三年前,长安内外都改变了许多,只是我們并未注意到,而且這一切都是因为韩艺。” 而在边上的专用通道则是一片莺莺燕燕,美不胜收。毕竟這场大会是以皇后的名义开的,不可能不邀請女人,這些女人可不一般呀,全都是当朝权贵家的女人,這也是武媚娘巩固自己的皇后之位的一种手段,其实大多数皇后都是這么做的,与這些朝廷大臣的夫人交好,寻求的是他们家族的支持。 萧无衣作为凤飞楼女主人,当然得出面招待這些千金贵妇。 “无衣姐!” 只见一個少女从马车上下来,一路小跑,挽着萧无衣的玉臂,亲昵的喊道。 后面跟着一位年纪较大一点的少妇笑道:“這小妮子,怎么還叫无衣姐,当叫韩夫人才是。是不是,韩夫人?” 萧无衣脸颊稍红,道:“你们几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敢取笑起我来了。” “哪敢呀!嘻嘻!无衣姐,不瞒你說,我們都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 “韩小哥为人风趣,诗也写得好,還会写故事,又深得陛下的器重,真乃难得一遇的好郎君,只可惜被无衣姐你给捷足先登了。” “你们這拍马屁的功夫,真是长进了不少啊!” “什么拍马屁,要是无衣姐可割爱的话,我可不会客气的。” “咯咯!无衣姐,王七娘可是喜歡韩小哥了,无衣姐何不融通一下,让韩小哥纳她为妾。” “好啊!” “真的么?” 那王七娘眼中一亮。 萧无衣愣了下,笑骂道:“我看你這小妮子是发春了么。” “咯咯!无衣姐舍不得了。” 几女顿时笑成一团。 因为這是萧无衣在二人关系公开后的第一回露面,要知道萧无衣以前可是非常拉风的女人,這回可有得聊了,然而,這些贵族少女還都挺喜歡韩艺的,听到這么多人夸韩艺,這让萧无衣非常得意,這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景,一時間是风光无限。 唯一的遗憾,就是元牡丹始终沒有出现。 萧无衣游目四顾,暗想,难道元牡丹不会来了,真是沒劲。 又過了一会儿,凤飞楼的大门终于打开来。 大家凭借着邀請函,有條不紊入得凤飞楼。 但是這人都进去了,街上還有许多人在,他们站在這裡都是希望能够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而韩艺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于是邀請武媚娘和元禧移驾凤飞楼。 武媚娘当然是走在前面,当然也是前呼后拥,防卫的非常严密。韩艺和元禧则是跟在后面,趁此机会,韩艺赶忙问道:“大伯,怎么是你来了,我還以为是牡丹来了。” 元禧淡淡道:“牡丹就還不够资格。” 因为這是元家第一回与武媚娘接触,這不是一般的人,而是皇后,元家上下认为必须家主出面,以示尊重。 韩艺心裡也明白,不来也好,這么多人,万一无衣被激怒了,天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来。 谈话间,一行人已经入得楼内,裡面是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一楼全都是男人,李勣、崔义玄這些大牌们当然坐在贵宾席上面,其余人随意,二楼全都是女人,還有一些人只能站着。只听得一声高喊:“皇后驾到!” 楼内立刻安静了下来,立刻又听得哗啦一阵齐响,所有人全都站起身来,向武媚娘行礼。 這要是以前的武媚娘還会享受這一刻,但现在已经习惯了,让女婢待她让這些人免礼,自己则是上到二楼,与她母亲等一些朝廷命妇坐在一起,周边都是用纱帘隔开的。她的母亲杨氏早就来了,其实要說起来,她也算是半個主人,毕竟這個会是以皇后的名义开的,而且现在杨氏也是到处在游走,毕竟她是出身名门,所以她也是在利用自身优势,笼络一些家族支持武媚娘,巩固武媚娘皇后的地位。 這捐款大会的政治意义明显就要高于慈善意义。 待武媚娘入座之后,其余人才纷纷坐了下来。 又過了一会儿,韩艺终于来到台上,顿时掌声四起,叫好声不断,楼上楼下皆是如此。 毕竟這裡商人和寒门群体是最大群体,而韩艺现在又是商人和寒门之首,這老大上台了,必须捧场呀! 楼上的武媚娘稍显有些吃惊,下面的人鼓掌,那挺正常的,关键楼上的女人也是异常躁动,朝着一旁的萧无衣笑道:“云城,你夫君還挺受欢迎的。” 萧无衣显得有些羞涩,“皇后過奖了。”但心裡满满是得意。 一個贵妇掩唇笑道:“皇后有所不知,云城的夫君那可是妇女之友,而且擅于写情诗,是深得女人心啊。” 杨氏道:“云城,韩艺沒少写情诗给你吧。” 萧无衣想了下,如果锄禾日当午不算的话,那還真沒有,情歌倒是有,但是這话不能說呀,只是羞涩一笑,沒有做声。 谈话间,楼下掌声渐渐安静了下来。 “谢谢大家的掌声,谢谢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韩艺先是拱拱手,說了一番道谢的话,又朗声道:“今日我非常荣幸与各位在一起,见证這伟大的一刻来临,我相信在几百年之后,這一刻依旧会被人类铭记于心,因为這一刻将会促使我大唐更上一层楼,成为人类歷史上一個旷古烁今的帝国。” 這开头一番话,就弄得众人激情澎湃,我就坐在這裡,大唐就能够更上一层楼了,我真是太牛了。 而许敬宗等人听得嗤之以鼻,吹牛真是不打草稿。 倒是元禧、郑善行他们都已经习惯了,這是韩艺要忽悠人的节奏呀。 韩艺道:“但是大家知不知道,這一份伟大是来源何处?” “当然皇后!” 一人高声喊道,看来是武媚娘的忠实粉丝。 “错!” 韩艺否定的非常干脆。 台下贵宾皆是一愣。 武媚娘脸色稍显有些尴尬,而那些贵妇则是面面相觑,這小子是疯了么? “這份伟大是来源一份爱情。”韩艺双目微合,用一种非常浪漫的语调說道。 “爱情?” 台下贵宾皆是一愣,這什么跟什么嗎。 陶醉半响的韩艺,缓缓睁开眼来,笑道:“我曾今說過,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后定有一位伟大的女人。” “說得好,妇女之友!” 楼上一小娘子激动的呼喊道。 “谢谢這位小娘子的厚爱!” 韩艺立刻答道。 全场登时爆发出大笑声。 “大家都知道,妇女之友是我最爱的绰号!” 韩艺笑了笑,等到笑声停止后,又继续道:“言归正传,当今陛下励精图治,欲推崇尚贤之风,故大兴科举。而我們的皇后蕙质兰心,贤良淑德,她也想要尽一位妻子的本分,去支持夫君的事业。可是怎么支持呢?我們的皇后有着非凡的智慧,她想到科举的根基在那裡,就是教育,正所谓,无教育,不科举,因而才有了這伟大的一刻。正是因为這份伟大的爱情,才诞生了這伟大的一刻。”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推薦,求月票。。。。。(未完待续。) 本书来自/book/html/29/29876/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