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三章 战争還未结束 作者:南希北庆 正文 作者:南希北庆分類: 自始至终,韩艺表现的都非常谦虚,他在反复的阐述一個观点,就是功劳是你们的,与我无关。 這些将士们听着当然开心,他们就是希望跟這种统帅打交道,不抢功劳,因为這些武将靠的就是战功,但是有些统帅,功劳都是自己的,這就不得人心了。 可是话說回来,韩艺的功劳摆在這裡,這谁抹得去,你抢這份功劳,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抢,那韩艺当然是捡好听的說。 一番相互吹捧過后,一众将士就拥护着韩艺入城。 城内的粟特胡人纷纷出门,站在自己的屋前,恭恭敬敬,用一种看待神的目光去看待韩艺,因为這些天来,唐军将士整天念叨着這一战,越吹越神,他们也是有所耳闻,他们觉得韩艺是不是会什么仙术,赶紧出来膜拜。 装神弄鬼,韩艺真沒有服過谁,当初陈硕真也是装神沒有装過韩艺,才有了扬州的惨败! 入城之后,韩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程咬金。程咬金父子一直待在恒笃城,都沒有参与那一场大战,說是将他和王文度一块软禁,其实是留他在這裡软禁王文度,這裡多半都是他的部下,谁能软禁他。 “哈哈!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要是你有個什么三长两短,那老夫余生怕是都会活在内疚当中。” 程咬金见到韩艺,那是兴奋极了,說到兴起时,又想去拍韩艺的肩膀。 韩艺急忙躲過,怕怕道:“老将军,我還有伤在身,今日就别拍了吧!” “啊?” 程咬金望了望自己的手,又哈哈笑了起来。 這老狐狸!韩艺心裡暗骂一句,突然道:“老将军,我原以为我回来,你反而不会感到高兴,毕竟我要是沒有回来,可谓是一箭双雕啊!” 這话說得是阴阳怪气的,程咬金愣了愣,瞪了韩艺一眼,索然无味的坐了回去,沒好气道:“老夫才沒有你想得那么卑鄙。” 韩艺淡淡一笑,也坐了下来,但沒有做声。 程咬金瞧了他一眼,老脸一红,叹道:“是!老夫的确利用了你,但這老夫也是无奈之举,你說老夫当时能有什么办法?” 韩艺倒也沒有怪程咬金,毕竟从结果上来看,他才是最大的获利者,但這是他用性命搏来的,也用不着去感激谁,道:“老将军已经决心退出朝堂呢?” 程咬金长叹一声:“你小子都能数落老夫了,老夫還有何颜面再带兵。再者說,老夫也一把年纪了,想来也活不了几年了,趁着還能吃能睡,好好享几年清福吧。只是如果沒有你相助的话,老夫只怕会遗憾终身,這临老了,還晚节不保,這种滋味你是不知道的。” 韩艺点点头道:“我這么问,不是我想挽留老将军,恰恰相反,我认为老将军早就该退位让贤了,這长江后浪推前浪,是恒古不变的定律,你们已经为国征战数十年了,也该是时候去享受一下了,要总是赖着不走,那我們這些年轻力壮的人,不总是沒法报效国家,建功立业。所以在這老一辈的开国功勋中,我就佩服卫国公李靖和鄂国公尉迟恭,只有他们做到了功成身退,像房玄龄等人,虽然得以善终,却就太因眷念权势,而害了這子孙后代。” 程咬金愣了半响,他万万沒有想到韩艺会這么說,指着韩艺道:“你小子真是越来越可恶了,哪怕你心裡是這么想的,你也沒有必要說出来啊!” 韩艺笑道:“陛下就是過于含蓄,沒有直截了当的說出来,才导致今日老将军所面临的困境,這错误就摆在眼前,我为何還要知错犯错。” 程咬金低眉沉吟一会儿,叹道:“你說得不错呀,這权力总是难以让人放下,老夫也是如此啊。”說着,他突然瞧了眼韩艺,笑眯眯道:“如此說来,你小子是打算来军中了。” “我何曾說過這话?”韩艺惊吓道。 “你刚才不都說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夫一旦退下,你小子不就有机会了么。” “别别别!” 韩艺苦笑道:“我自個有几斤几两,我心裡清楚,這回是让我瞎猫逮着了死耗子,但還是差点丢了性命,哪能回回這么玩,這带兵打仗不适合我,我不可能会领兵打仗的,這個是永远不成立的。” 程咬金瞧他神色坚决,道:“你小子一肚子坏主意,本也适合朝堂,只是——只是老夫不忍心你将你的才华都浪费在朝堂上的那些争斗当中。” 韩艺道:“多谢老将军夸奖,虽然我并不這么看。”顿了顿,他轻咳一声,道:“我来此是向老将军請示的,接下来我們该怎么做?” 程咬金大手一挥道:“你做主就行了。” 韩艺眼眸一动,却是沒好气道:“那也要我有這能力呀,問題是我都不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如何做主?” 程咬金啧了一声,道:“你小子糊涂呀,你手下那么能征善战之辈,你不去问他们,反而问我這個老头子,你也說了,长江后浪推前浪。” “我手下!” 韩艺眨了眨眼。 “等下!” 程咬金猛然醒悟過来,怒道:“你小子這是在套我的话呀,当初我們商定的只是如何避免那一场屠杀,可是你却自告奋勇的去敌军大营,而且,你還吩咐苏定方等人杀死阿史那贺鲁,并且让他们拷问俘虏,你分明就是有计划的,還在老夫這裡装模作样,真是狡诈啊!行了,行了,老夫要想出這门,岂会等到今日,老夫当初都沒有站出来,更何况现在,你就别這裡试探老夫了。” 你這老狐狸,我還是问清楚点的好!韩艺笑了笑,他来這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程咬金将大权交给他,還是那句话,程咬金自甘当這缩头乌龟的,這個统帅,他也不让,谁也抢不走 从程咬金的房裡出来之后,韩艺又来到大厅,一众将士已经在等他了。 现在這情况是,不管韩艺是不是有诏令,他们必须都得相信韩艺有诏令,既然韩艺有诏令,那么当然得听他的,反正程咬金都不见他们。 韩艺坐了下来,一干将士才纷纷坐下,开门见山道:“咱们大军如今待在這裡一天,就得耗费大量的粮草,废话我就不多說了,如今战况怎么样?” 裴行俭道:“因为這一场大雪,我军进军受阻,如今西有恒罗斯、南有龟兹、北有葛逻禄等一些部落還未征服。” 苏海政就道:“特派使,我們大军出征,意在平叛,如今阿史那贺鲁大军已经被我們消灭,理应班师回朝,再者說,這一场大雪导致我军困于這裡近一個月之久,全军将士已经懈怠了,而且征战数日,人困马乏,不宜久战,再加上天气寒冷,何不暂且先班师回朝,再奏請朝廷,派人去劝降這些部落。” 苏定方就忙道:“副总管此言差矣,如今我军全歼阿史那贺鲁大军,威震四方,粮草充足,而西突厥损失惨重,已无力再与我們抗衡,倘若撤军再去劝降,那些部落便不会惧怕,怕是难以成功,我认为我們应当趁胜追击,顺势将周边部落全部降服,以免再生后患,哪怕劝降也得带着大军前去劝降。” 他是李靖的门徒,而李靖最擅长是干什么,那就是痛打落水狗,趁你病就要你命,绝不会跟你将仁义道德的,在李靖的兵法裡面是写得清清楚楚,侯君集也是他的门徒,因此侯君集也是這样的人。当年李靖打东突厥的时候,落在他手裡的贵族,基本上都是当场就给杀了,不会留后患的,如今阿史那贺鲁主力都被全歼了,突厥各族部落损失惨重,唐军气势如虹,现在不打你更待何时。 裴行俭点头道:“我赞成苏将军的,這些部落是叛贼,但是他们周边有已经向我大唐投诚的部落,如果不降服這些部落,只怕用不着一年,又会发生战乱。” 韩艺道:“我也赞成這么做,战术上面我不太懂,但是我知道难得来一回,這些部落已经不成气候,功劳沒有道理让给别人,该打得打,该吓得吓,该收得收,总之不降就是死,也沒啥好說的。” 直截了当! 大家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韩艺又道:“但是怎么個打法呢?是都杀了,還是如何?” 一干将士两两相觑,他们不熟悉韩艺,不清楚韩艺的性格! 韩艺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道:“苏将军,裴将军,我交待你们的事你们沒有忘记吧!” 苏定方立刻道:“這我們当然不敢忘记,這半個月来,我們一直都在拷问各個部落的俘虏,已经将那些反我大唐的主要头领和他们部落裡面那些反对他们,又想与我大唐交好的头领名字都给问出来了。” 韩艺点点头,道:“很好!我們接下来的战争目的就是清除這些反唐势力,扶植亲近我大唐的势力,我在阿史那贺鲁的大营裡面,发现他手下很多头领都对我大唐恨之入骨,我不知道這仇恨从何而来,但是我知道,這些人不可留,因为仇恨是很难化解的,可是我們也不能将這裡的人都给杀了,這会让我們失去人心的,而且只会让我們敌人越来越多,我們要分裂他们的部落,扶植亲唐势力,用他们的屠刀去杀死那些反唐势力。各位将军听明白了嗎?” 众将士齐齐点头,看韩艺的目光都带有一丝丝惧意,這小子看着人畜无害,可是比谁還要狠一些,以往的大唐策略,尽量招降,用爱去感化他们,但是韩艺要求的是,只要反唐势力,尽量在战场上都给杀了,不杀得也得俘虏回去,绝不能留下他们。 一位将军突然道:“前面周将军那边传来消息,恒罗斯以北是那真珠叶护可汗的势力,如今他们得知阿史那贺鲁灭亡的消息,立刻出兵正在攻打恒罗斯,咱们要进军恒罗斯,并且派人去跟周将军谈判,让他将碎叶城交還给他们。” 韩艺道:“此人我也听過,一只丧家之犬而已,我們坚持我們的策略,所以,尽量在战场上给杀了,决不能让他再跑了!” 說得那是轻描淡写。 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苏海政认为韩艺真是一個外来户,啥也不懂,道:“特派使,此人乃是陛下册封的可汗,我們岂能将他杀了。” “为何不能?” 韩艺道:“你们要明白,如何這片土地上只要還有可汗在,那么迟早有一日会反叛的,我們這回来,就是要彻底灭了西突厥,奠定我大唐在西北边的版图,只有先把地盘规划好了,朝廷才能派人去管理。此人乃是突厥王室后裔,留在他世上,总有些歹人会拥护他反叛我大唐的,那么這片土地上的百姓又该听谁的,毕竟他们以前都是突厥子民,那么朝廷怎么管理?如今這西突厥已经一盘散沙,此时不征服他们更待何时,你们只管打仗,朝廷那边我去交流,功劳是你们的,過是我的,還有問題嗎?” 你都這么說了,那還有什么問題。 “末将明白。” 一众将士抱拳道。 韩艺又道:“我在长安时,常常听到*,就是贵族子弟,整日都在嚷嚷建功立业,开疆扩土,但是這個得看机缘的,今日我們做的事就是开疆扩土。各位将军,我們這一战必将会载入史册的,因为我們大唐在西北边的版图是由我們来奠定的,我們为何要放過這個名垂千史的机会。” 一干大将听得嘿嘿直笑,眼中绽放着贪婪的目光。 尤其苏定方,真是时来运转,碰到這么一位对胃口的统帅,得把握机会才是,道:“特派使,那這石国打不打?” 這石国就是后世塔什干地区,恒罗斯過去就是石国,才弹丸大。 苏海政立刻道:“苏将军,石国乃是我們大唐藩国,并未与阿史那贺鲁勾结,這出师无名啊!” 苏定方想想好像也是。 韩艺想了想,道:“這样打下去,也不是一個头,西边就打到石国边界吧。你们要记住,只要不打,甭管他是谁,那么他就是朋友,朋友就要给予礼遇,我們要给予石国足够的尊重,特别到了边界地区,要派人去拜访对方的国王,代表咱们的陛下问候一下他们,要表现的非常友好。 但是我估计石国也怕咱们搂草打兔子,看到咱们這么友好,会送一些礼物给你们,全部收着,這礼物你们要是不收,你们就是害人家寝食不安。另外,我還有一個要求,就是西南边葱岭一代地区,要彻底封锁住吐蕃,不要让吐蕃的势力干预到通往西域的道路,咱们大总管叫什么,葱行道大总管,千万不要让我們大总管的称号名不副实,這真是太丢人了。” “末将遵命!” 休养這么多日,沒道理再休息了! 韩艺的军令一下,大军立刻兵分四路,镇守在碎叶城的周智度继续西征,攻打恒罗斯周边部落,顺便将那什么真珠叶护可汗给收拾了,苏定方率领一万兵马北上,攻打葛逻禄等部落,裴行俭领兵一万攻打葱岭一代部落,也就是西域、吐蕃、大唐的交汇处,刘仁愿领八千部队南下攻打龟兹周边等部落。 策略非常简单,就是韩艺的那個策略,除了那些反唐势力之外,能招降的招降,利用這些归降的部落去攻打那些沒有归降的部落。 总之一句话,在他们回去之前,决不能還有西突厥的存在!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薦……(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