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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生与死

作者:夏闰羊
這個人就是王安石的弟弟王安礼,蔡京的前任,上一任的权知开封府事。 不得不說,王安石做人真得很失败,几個同父同母的弟弟不但不支持他,反而都反对他的变法。特别是王安国和王安礼這两個。 武臣们此刻都跪趴在地上,头不敢抬,大气也不敢出,一個個都快被骂成了孙子。 其余的文臣倒是都站着,一個個正经蔚然,可他们大部分人也都低着头,脸上一点也不敢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蔡道在御街之上遇刺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宫中,也传进了汴梁城中大小官员的耳中。 在御街上出了這种事,挨训的自然不是那些文臣,虽然他们霸着所有权利,可是,今天這场行刺事件必须得要由武将们承担负全部的责任。 当然,文官中,還有一個人不能幸免。 王安礼需要承担责任,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上一任的权知开封府事,而是因为他坐镇开封府时候的所作所为。 据史书记载,王安礼是在元丰四年十一月走马上任的,他当时以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 上任之后,王安礼自觉的善于断案,执法严明。 他便立刻开始审案,经過日夜的操劳、明察暗访,认真剖析案情。其间,不是沒有人来說情請托,可是他不畏权势,一律秉公办案。 王安礼到职仅仅3個月,就把开封府历年来所有积压的案件全部审结,一度让开封府、大理寺、刑部、以及汴梁所属十六县,滑州及所属三县的牢狱之中沒有一個犯人,而且他還将自己审案的结果全部公布在开封府府衙的大门前。 辽国使臣在开封府前看過告示之后,就对王安石的判案能力和做官能力大加赞誉。 当时,宋神宗听到之后,也称赞王安礼是位勤劳而能吏,竟然能震动邻邦的使节,可以无愧于古代的能吏了。为此,宋神宗還特别给王安礼官升一级,拜尚书右丞,也就是副相之一,参与执政议事,以此作为奖励。 可是,谁知刚转過年来,王安礼当时的所作所为却差点酿成了大祸。 因为据皇城司的逻卒汇报,那個第一個动手的侏儒当初就是经過王安礼审讯之后,无罪释放的犯人。逻卒之所以认识這個侏儒,自然是他长得太奇特了。 而随后的传递来的消息更是耸人听闻,第三波杀手留在地下的尸首,其中有不少也是当初被王安礼释放的囚徒。 宋神宗碍于王安石的面子,再加上他是文官,才忍住胸中的怒气,沒有当场让人把王安礼退出午门斩首。可是,他便下令让人把王安礼的官服和冠带都给拔了。 這对于文官来說,可以說是奇耻大辱。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即便王安礼有错,可是,如此羞辱大臣,实是不妥啊。”宋神宗的话刚一出口,下面有御史就立刻出面阻止。 当然,他们自然不敢替王安礼求情。而是反对如此羞辱当朝副相,一旦此事开了先例,那么,以后的皇帝是不是也可以随意這样羞辱任何文官了。 “如果朕有错,自会向他道歉!可是,你让王安礼自辩啊!”宋神宗這次难得硬气了一回。 自辩,這种事情如何自辩,如果只是個别例子,错放了個把坏人還能說自己昏聩。可是,這些被释放的囚犯现在大规模的再次犯罪,连半年的時間都沒有過去。 不仅仅是打的王安礼的脸,還把宋神宗的脸打得生疼,连延安郡王赵佣都差一点遭到暗算。 王安礼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自辩,其他人也不敢趟這摊浑水。就是王安石在這裡,也无话可說。只能像苏辙那样以自身的官职代苏轼受過。 …… 再說那些驰援的禁军队伍。 他们之所以来得這么晚,不是因为得到消息晚了,而是因为他们先要去接延安郡王赵佣回宫。 蔡道他们的确是先遭到偷袭的。 可是,赵佣那個时候也在外面飘着,谁又敢保证這不是针对赵佣所设的圈套。 宋神宗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自己儿子的安危,等狄咏安排禁军侍卫把赵佣接回宫中。 狄咏這才让狄安骑快马领着精骑驰援蔡道他们,他领着禁军步兵在后面压阵。 此时的田御医并沒有一直守候着小迷糊,在场的并不是她一個人伤重。 花狻猊此次受伤是伤上加伤,全身几乎沒有一個囫囵的地方,可是,這厮的命太硬,除了流血過多以外,全身再也沒有什么大伤,就是被射雕手射中的右臂,那支狼牙钢箭居然也只是把他擦破点皮而已,一会儿用酒精消過毒,抹上蔡道给得大理白药就行了。 其他的兄弟就沒有他這么幸运了。 其中一個被利箭射中了左胸部,虽然不是狼牙钢箭,据田御医仔细观察,也沒有直接射中心脏,可那個位置实在是离心脏太近,就连田御医也不敢轻易拔出来。 另外一個不是伤在那些弓箭手的箭下,而是被第三波杀手伤到的。這厮的肚皮太大,身子也太沉,蹲在地上闪转不便,被一名刀客划破了肚皮,有一节肠子都留了出来。 這伤对于田御医来說更是棘手,其实,他虽說善于治疗刀箭伤,那只是止血和内伤之类的创伤。一旦划破身体的哪一块,他都沒有办法处理。 所以,那名胸口中箭的兄弟,只能暂时让箭留在那裡,而另外那名被划破肚皮的兄弟,他只能亲自动手把流出来的那节场子又塞回到肚子中,伤口上撒上止血的药,尽人事听天命吧! “回来了,回来了!”有人突然高声叫嚷起来。 随后,得得的马蹄声传来,蔡道听得出来,這是蔡板和蔡桶所骑的滇马。 幸好這裡离保育院并不是太远,不然的话,小迷糊的小命真得很难說了。 “公子,东西都取回来了。”蔡板骑马来到马车旁,攀鞍认蹬跳下马,伸头看了看车厢裡的状况,說道。 蔡道看到蔡板那张累得发青的小脸,心裡有些不忍,可是,现在小迷糊的情况更紧急,只能让蔡板在累上一会儿了,便吩咐道:“嗯,你把东西都拿到马车旁边放好,让大桶子把马车的四壁给拆下来,然后让人把我放到车老板的位置上。” 蔡道刚才就在考虑,车厢本身就小,自己在横在這裡,一会儿的手术根本就施展不开,而且他现在也受了不清的伤,弄不好断了的肋骨要是插进了肺部或者其他脏器,伤上加伤,那就更不成了,所以他现在的状况也是不能随便移动。所以,现在只有把马车的四壁给拆了,才是上上策。 好在,蔡道的马车结构简单,拆卸也非常方便,蔡桶一個人只用了一碗茶的功夫便拆掉了马车的四壁。 蔡道先让田御医将自己断了的骨头全都接好,用木板将自己固定好。 田御医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了好几跳。 這個六岁的娃娃,居然一下子被射断了五根肋骨,右臂前臂骨折断、手腕折断,可见刺杀他的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想要置他于死地。 田御医在给蔡道接骨的时候,发现這孩子虽然汗流浃背,脸色铁青,可是,居然一声都沒有喊出来。 一個六岁的娃娃,居然這么能忍! 田御医治了一辈子的伤,可从来沒有见過這样的孩子。 真硬气啊! “兄弟,兄弟,你醒醒,你快点醒醒啊!呜……呜,你這是怎么了?你家裡還有老有小的,怎么就忍心扔下她们不管呢?” 這时,外面响起了花狻猊那特有的哭声和叫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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