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赵姫唱演苦肉计,进退两难赵胜忧 作者:知风劲草 房萱处置了三個熊孩子,怒气稍歇,但心中的羞恼丝毫未减。她强作镇静,回到屋中,插上房门。她背倚房门,捂住面颊,长叹一声:"天啊,中了春晴之计矣。" 阿房坐在屋中,正想着质问房萱,为何害她出丑,听她高呼中计,不由奇怪的问道:"中计?谁要害你?" 房萱气恼的将头上那些個金玉簪子拨下,扔到一边,說道:"夫人身边的女侍。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叫我以后如何见人。" "呵呵。好了,沒关系的。谁也不能笑一辈子不是。他们笑過几天,也就忘了。" "其实,我和你一样。這些东西,也沒用過。"房萱坐到阿房身边,继续說道:"我比你還惨的,你虽然自幼被当成男孩子来养,還有师父,有师兄照顾。我三岁就被当作家中武士来训练了,都沒人当我是個孩子。你說沒怎么穿過女孩子衣服,沒涂抹過胭脂。哎,我也只穿過几次彩衣而矣。" 阿房哭笑不得的說道:"难怪。看来,我們這般打扮,是见不得人的。"說着,开始动手卸妆。 "可那次陪夫人欣赏歌舞,我见那些歌姫就是這般打扮的啊,春晴還說,這是最流行的贵妇彩装呢。夫人也沒有反对她這么說啊。春晴骗我,夫人也骗我嗎?啍,都想看我出丑。" 阿房自幼流浪江湖,心胸宽广,早己不再羞恼,恢复平静了。她劝慰房萱說道:"那你看沒看到夫人和春晴她们這般打扮。" "春晴說,這是节日盛行彩妆,平日裡可装扮不起的。要到上祀或年节,贵妇们作此装扮出行。" "那定是你学的不对。" "也许吧。"两人一边卸妆,一边互相安慰。 ???????????????????????????????????????? 赵政跳出了邯郸的是非圈,曰子過的轻松暇逸。可邯郸城中的气氛却因他的遇刺更加紧张起来。 赵玉只带着春晴夏雨,直闯进平原君府。 守门的客卿李同不敢阻止,派人急报赵胜,又一路跟随阻拦。 "夫人。君上正在会见齐国使臣国佐大夫,還請夫人稍待。" "那正好,一同会见就是。" "這。不知夫人有何急事,片刻不能耽搁。" 赵姫停住脚步,怒视李同道:"阿政遇刺。"說完,又起身直奔平原君书房。 "什么?阿政怎样了?"李同大惊,连忙跟上赵玉。 "還好阿政无事。不然,啍,当我赵玉好欺不成。" 赵胜正在书房中与国佐商议借兵借粮之事。威后是齐王田法章姑母,与齐相田单也是旧识,本以为能容易說话些。但齐国几十年前险些灭国,国力大损,又与列国怨恨仇深,对于助赵抗秦之事并不积极。两人推诿扯皮半日,毫无进展。正在赵胜将要失去耐心之时,闻听门客急报,赵玉闯府。 赵胜闻讯先是一怒,既而心惊。他暗道不好,赵玉并非普通妇人可比,冒然闯府必有大事。 赵胜连忙起身,为国佐行礼致谦:"族女赵玉来访,称有急事相商。大夫稍坐,且容我抽身片刻。" 国佐也己经与赵胜扯皮的累了,便回礼說道:"君上請自便。" 赵胜出了书房,走向院门,正遇赵玉含怒而至。 赵玉暂压怒气,行礼說道:"见過王叔。" 赵胜回礼說道:"何事如此急迫,让我在齐国使臣前失礼。" 赵玉毫不在意,怒视赵胜說道:"邯郸還是我赵国的邯郸嗎?我儿赵政妨碍谁人了?非要将我平阳府這点血脉,铲除干净不可嗎?" "什么?阿政如何了?何时发生的事?刺客可曾抓住?" "還好。我让人假作阿政,着锦衣乘车,让阿政扮侍童相随。刺客不识此计,误中副车。不然,那支涂了毒的蜈蚣箭,就要了阿政的命了。唔唔。父兄之灵升天不远,我們母子就不容于邯郸了。唔唔。你不让我母子离了邯郸,你想要我母子性命,直說便是,何苦如此相逼,何苦如此相欺啊。唔唔。"赵玉痛哭耍闹,直如泼妇一般,就欲上前撕扯赵胜。 赵胜急忙躲闪,挥手阻挡,急急說道:"我那天之言,不過是些气话而矣,你怎可当真。我何时下令阻你母子离开了?你且别急,勿中别人奸计。" "那是谁人所为?大王都许了我的,只有你說過要扣下我母子。就是你做的。你還沒做相国呢!就敢欺我妇孺。政儿要是有事,我和你拼了。"說着话,赵玉面目狰狞,双手张开,直扑赵胜,向他脸上挠去。 "拦下她。"赵胜年岁己高,腿有风寒,怕自己躲闪不及,慌忙下令。 王族家事,赵玉又是女流,李同等外姓客卿岂敢近身,一时有些愣神。好在陪同会客的赵悝及时上前,从后面抱住赵玉,拖到一边。"妹妹冷静些。吾父岂会害你母子家人。" 赵玉闻言不再打闹,只捂面痛哭:"我的政儿,可怜的政儿啊。他還是六七岁的孩子,碍着谁了。我识人不明,被抛弃在此。我只此一子。他要有事,我也不活了。唔唔唔。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要了,還不放過我們母子。阿父,你死的冤啊。你傻不傻啊。唔唔。你這一走,我們怎么活啊。" "好了。别再哭了。"赵胜气的满面通红,高声怒喝道。 赵玉心中暗笑,十分听话的收住哭声,只装作委屈的低声抹泪。 赵胜平复怒气,望了一眼站在书房门口看着热闹的国佐,心中暗骂赵玉:"這狠毒丫头,一贯的会抓时机,這是将她母子性命赖在了我身上了。异人府中留下的人刚刚被扣,正在追查黑衣。哪個混蛋和傻瓜這时候去刺杀赵政,這不是明显要帮她母子洗脱嫌疑么?還被抛弃于此!你与大王可不是這么說的,你不是要做太子妃嗎?该不会是来我這唱苦肉计的吧?" "你這丫头。還真敢动手,简直是忤逆不孝。" 赵玉故作委曲,张嘴就要开嚎痛哭。 "行了。演与谁看,不嫌丢人。赵政遇剌,我将报与大王,也定会追查到底。你先回去吧。"說完又与国佐行了一礼,致谦說道:"赵国危难,邯郸多事。无知妇人,心急独子遇险,耍闹胡言。让大夫见笑了。" 国佐哭笑两难,只得行礼告辞道:"父母唯其疾之忧。护子之心,人之常情。吾岂敢相笑。今日君上有事,吾改日再来拜访。" 赵胜也知今天难以再谈出结果,只得行礼相送。 赵玉却装作无心无意的說道:"唇亡齿寒,同病相怜。今天列国不救赵国,来日何国相救列国。大夫能来邯郸,說明齐王和相国皆有助赵之心。有此共识,其余不過些许小利,多争一分何益,少让一分何失?齐赵有亲,威后健在,何必效仿商贾,行那锱铢必较之举呢。" 又转对赵胜行礼說道:"今日心忧情急,多有得罪。好在阿政无事,那追查刺客之事不急。国事为重,愚妇人不敢相扰,這便告辞。"說完,转身而去。 赵胜暗赞赵玉一声,转对愣在那裡的国佐說道:"這妇人痴鲁,倒也知几分轻重。国事危急,择日不如撞日,你我回房继续商议一下吧。赵国羸弱,急需列国支援,齐国但有所需,我诚力相让。" 国佐也叹道:"是我有些痴愚了。夫人說的不错,些许小利,得之无益。邯郸美人,果然不凡。呵呵。好,你我今日继续商议,不谈出结果,我就不走了。" "好。我命人备下酒宴,边吃边谈。大夫請""君上先請""你我同行"两人执手言笑,回了书房继续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