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欲取先予为常理,为得平安难自由 作者:知风劲草 仅仅二個多月時間,平安山谷之中己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 這日清晨,吕熊和黄鸣押送最后一批物资抵达山谷后方水军码头。吕熊一直在外采买物资,是第一次来山谷。他走下船,十分新奇地打量着码头周边那些高耸的箭楼和水车,回身问黄鸣道:“那些是什么?” 黄鸣自豪一笑,故作神秘道:“公子說,這些可是保卫平安谷最大的本钱。” “嘿,我說老黄啊,我连月在外奔波,采买公子所列的那些奇怪物资,满身福肉都减去了几分,你還跟我打起哑迷来了?這些我不该知道?我于谷中无功?還是于公子那裡有過?” 黄鸣也不惧他,轻笑回道:“就你這模样,還清减了?我看是又发福了吧。你在邯郸、平阳城中往来快活,還叫奔波辛苦?那我們在這荒山野岭穿梭,应叫什么?” “得,是我不对。功是你领,過是我当,可好?快告诉我,那些公子所言的本钱,有何特殊用处?” 黄鸣怒道:“少来套近乎,想知那些,用东西来换。我看那些美酒不错,送几壶来尝尝。” 吕熊不以为然道:“你欺我吕熊在谷中无人否?” 說完,叫過一名随从道:“你去水军营中,将吕飞叫来。” “诺。”那随从连忙应声而去。 吕熊笑道:“我還不信了就,离了你這黄屠户,我吃不上嫩乳羊?” 黄鸣自得一笑道:“莫怪俺老黄未提醒你,私问谷中秘事,无令召唤军将,可都是重罪。都骑己因此处罚過十位管事不止。你這么做,会被都骑处以监禁之刑。” 吕熊不在意地一笑道:“噢,合着我问你就沒事,问别人就犯错?欺我傻不成?不過,這都骑和监禁之刑又是什么?” 不等黄鸣回答,他又注意到横立码头上的那些龙门吊车。只见寥寥无几的几人,操作各类绳组,便将一袋袋成包的各类物资从船中快速卸下。 他指着那些吊车绳组道:“想知道這些也需要拿酒来换不成?” 黄鸣点头,一笑說道:“按公子所颁布的谷中密事法令,這些与你方才所问的那些一样,都是绝密,无令而私问者罚,私泄绝密于谷内者亦罚,敢与谷外人言及者嘛——” 黄鸣說道此处,以手作刀,在自己颈上一划,又继续說道:“莫当玩笑。月前,一名卸工曾与一名船员谈论這些卸具妙用,便被都骑当众判罚,经九名谷中士人评议投豆,处以监禁三月之刑。” 吕熊虽然听得一头雾水,倒也明白這些是什么意思。他略有迟疑的问道:“那你說這些与我就不会被罚?” 黄鸣奸笑一声道:“我是你手下,你我又都属水军管事职级,长官与下官讨论谷中事务,且都与水军相关,何错之有?” 吕熊倒不是不舍美酒,也知黄鸣這是故意如此来与自己提醒,谷中法令不同于外,而公子己对谷中完全掌控。黄鸣這也是在提示自己,切莫倚老卖老,依功而骄,轻视了公子。 吕熊忙收住笑容,行礼致谢道:“吕熊初来谷中,以后還需黄兄多多关照,些许美酒不在话下,定让黄兄满意。還請黄兄为我解惑。” 黄鸣笑道:“莫以为我贪你几杯水酒就好。” 吕熊忙再行礼致谢道:“哪裡哪裡,熊岂敢作此歪想。還要多谢黄兄为我解惑。” 作为下属,黄鸣原本就须告知吕熊谷中事务。他只担心吕熊不尊公子法令,使自己身处其间,两面为难,這才故作神秘,以赌斗相激而矣。见吕熊心思细巧,己闻听出自己话外之音,连忙還礼道:“不敢受吕君之谢,這本是鸣应该做的。” 說完,不再隐瞒,指着水车道:“那是公子给神剑、神木两营,噢,就是从前的匠营,所造的水车。据闻,可转水力为工匠所用,托举千斤巨锤如玩具,可日产铁剑、钢刀数百,铁甲钢盔数十套。” 不理吕熊迷茫惊讶之态,又指那哨楼說道:“這哨箭木楼也大非寻常,其上的哨台箭位,形如狼牙交错,故名狼牙哨楼。楼上有一什守军,還有几架可连发数箭的大型弩机,其弩箭有如手臂粗细,以巨木为杆,钢尖为刃,铁羽为尾。据闻,箭出可飞旋直进,精准异常。箭尖箭杆内空,灌以火油,水沷不灭。三箭一组,可连发三组。上弦换箭也有玄机,只两人协作,瞬间即可完成,具体如何操作,吾亦不知。据說,這连弩和神剑、神木两营所造其它一些军械,是绝密中的绝密,敢无令而私自探查者,处斩是最轻处罚。” “嘶”,吕熊被吓得长吸一口气,忙止住心中好奇,不敢详询這些军械。 黄鸣见此,点头继续說道:“這码头上的装卸器具,名唤龙门吊车,多出自神木营,虽然属于民用范围,但也在绝密之列。吕兄請看吊车上那黄旗,上书二字,代表绝密二级。密分三等,秘密、机密、绝密,分以绿红黄三色为旗,每等九级,九级为最高。” 吕熊疑道:“這不是给贼人指路嗎?那些是好东西,不是只看一下旗色编号即知?” 黄鸣一笑,“据闻,黄色绝密三级以上并不挂旗,也不与旁人见面。黄二是我等见到的最高密级。” “吕兄,你再看那河中细小之舟。” 吕熊睁目远望,不由失声而言道:“竟然也是黄二级?” “呵呵,那船名叫巡查飞舟,不用帆桨,以足踏板,奔行如飞,可追快马。你說算不算黄级绝密?” 吕熊木然点头,默默无语,心道:我游历列国,又就学于儒道百家,可谓见多识广。但来這小小山谷,只如傻子一般,处处不懂,件件不解。谁說公子早慧?這岂是早慧可以形容的?這简直就是仙境之人下凡来了啊。 正在两人交谈之时,只听得一阵马蹄轻响,一队黑盔黑甲,盔带红缨的骑士奔行而来。 “坏了。定是你安排去叫吕百将之人被抓了现行,都骑找上门来了。” “不是吧,我与自己家臣相见,也犯了公子律法?” “公子已颁布法令,谷中军士混编成军,统一由田骑、乌蒙统率,各军将与原来家主解除契约,再无关系,如有私下保持联系的,取消职爵,赶出军中。” “啊。可我并不知這些法令啊,可否轻罚?” “說清情由,无心之過,应可免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