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去 還是不去 作者:落梅河 可以的话,把书放进書架吧,方便了您,也支持了我,非常感谢! 梅义良帮着把自行车放到班车顶上,找司机敬了几根烟,說了几句拜托的话,又买了面包和火腿肠送到车上,看着车开出车站,這才回去。◇↓頂◇↓点◇↓小◇↓說,.23wx. 车沒满员,冯一平找了個靠后沒人的位置,把身上带的钱换到裡面口袋裡,就安心的睡了起来。 真困啊,昨天晚上,就睡了几個小时而已。 班车一路颠簸着,中间停了两次,让车上的人下去方便,冯一平是一直沒动,沒办法,年轻啊,两個肾杠杠滴。 這一觉睡的真好,到下午两点多,班车停在县车站时,他才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醒過来。 下车了才觉得饿的慌,推着车走出车站的大铁门,闻到两边的几個小摊子传来的香味,更是饥肠辘辘。 面包火腿肠刚好可以带给那些小家伙,他骑着车,凭着记忆,在人民广场旁的电力招待所隔壁,果然找到了那家牛肉面馆。 這家传說中的牛肉面馆,貌不出众,招牌都沒有,门头上都黑黑的。 店裡粉刷過的白墙,现在成了土黄色。两边各摆着三张桌子,木凳零散的摆在桌子周边。桌子连带凳子,說好听点,很有岁月的厚重感,直說就是,相当旧,估计年龄不比冯一平小多少。 不知道是不是小工偷懒,水泥地面上,還有烟头纸巾這些东西。 如果不熟的人,看到這些估计扭头就走。但是县裡的人都知道,這是全县味道最好的牛肉面馆,沒有之一,也是生意最好的牛肉面馆,還是沒有之一,一到吃饭的時間,那個一座难求啊。 其它的面馆根本就比不過,后来,就流传說,他家的牛肉汤裡,加了罂粟壳,不過,這都不是事,大家還是趋之若鹜。 中专的时候,肖志杰出钱,他们吃過两次,他后来又带老婆孩子专程来過几次,每次都赞不绝口。 冯一平把自行车锁好走进去,這时不是饭口,沒有顾客,钉在两边墙上的两台摇头扇咯吱咯吱的吹着,一男一女两個小工,各占据一张桌子在趴着睡觉,也沒人招呼他。 冯一平喊了一声,“老板,一碗牛肉面。” 睡着的那個女孩子抬起头来,双眼有些迷离的看着他,冯一平对他笑了笑,重复了一遍,“一碗牛肉面。” 女孩子踢踢踏踏的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朝裡面喊了一句,“牛肉面一碗。” 不多时,一個缺了几個口的大碗端了上来,冯一平从桌上的筷子筒裡挑了双筷子,用纸筒裡的卷纸擦了擦,挑起一筷子一尝,就是這個味!面條劲道,肉香韧而不腻,汤鲜浓而不杂。 冯一平就像饿牢裡放出来的一样,哧溜哧溜的,不一会,一大碗面就下了肚。他一擦嘴,抬手对那女孩子說,“再来一碗。” “带走嗎?” “不,還是我吃。”冯一平笑着說。 “哦,”那女孩子扫了他一眼,估计是觉得冯一平真是人不可貌相,饭不可斗量吧,又朝厨房喊了一声。 两碗牛肉面下肚,冯一平踏实了,觉得格外的畅快,连带觉得這個完全沒有服务意识的小姑娘也顺眼起来。 从面馆出来,他骑着车,慢慢的在县城裡绕了一圈。 从县政府、法院、县酒厂、实验中学、县一中一路看過来,前后也才半個多小时。 县政府大门,虽然也灰蒙蒙的不起眼,不過目前還有武警站岗,档次一下就提高了。 冯卫东工作的县酒厂,老远就闻到酒的味道,据說,酒厂前面河裡的河水,都做酒味。 至于实验中学,他两次期末考试,都输给這裡的一個同学,也不知道他在那层楼。 一中嘛,两年后,如果考不上市裡的中学,他就应该在這读书。 最后還经過了卫校,冯宏兵当然沒有考上一中,听說开学后就到卫校读护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一個大老爷们读這個。 最后又回到车站,他在水果摊那称了两斤香蕉,還有两斤葡萄,這两种果子,镇裡卖的不多。 他是牢牢的盯着秤,沒办法,站前的這些摊贩,你不看着,指望他能不短斤少两,那宛如痴人說梦。 结账的时候,他又费了些口舌,让老板抹掉了五毛的零头。 原来的他,特别是买這些东西的时候可不会讲价,现在重来一次嘛,還是有必要从现在开始就锻炼這些技巧。 到下面乡镇的车,都是直接上车买票。 他一路走過去,看到了到邻县的中巴,愣了一下,這趟车他后来可是坐過。 哎,要不要现在去一趟呢?看看张彦现在究竟胖成什么样? 不過张彦她家现在還沒搬到公路边,還在裡面村子裡,他這個生面孔进去不好找理由啊。 再說认识的时候,她家的老房子早拆了,他也不知道具体在哪,总不好到村裡找人问吧,那不是平白让人起疑心嘛。 不過,他還真想去看张彦一趟,无它,张彦后来和小时候的性格相差很大,据她自己說,她小时候爬树可是很厉害的。 在农村,会爬树,爱爬树的孩子,一般就意味着比较调皮,比较厉害。比如冯一平這個出名的乖孩子吧,就不大会爬树,冯文那個惹是生非的,就经常爬到泡桐树上拆喜鹊的窝。 真想看看张彦现在调皮厉害的样子,最好是能拍下来,這样翔实的一手资料很有意义。 究竟去,還是不去呢?他犹豫了好久,算了,现在還是不去吧。以后怎么见面,他已经有了计划,现在這么去,太過突兀。 况且,他现在是一個三观很正的学习标兵,可沒有搞什么“养成”的不正常心态。 为了怕自己反悔,他马上坐上了到镇裡的车。 坐上车,售票的见他人小车好,硬要把自行车也算一個人的票。 冯一平又把這当作一次练习,鼓起三寸不烂之舌,和售票员唇枪舌战了好几分钟,最后终于讲到半价,当售票员让步的那一刻,成就感油然而生,那酸爽,可不是区区几块钱能衡量的。 快六点的时候,车到了镇上,他去肉摊那,捡新鲜的称了两斤,末了,又让老板抹掉了四毛的零头来,感觉今天讲价无往而不利,顿时自己也为自己骄傲起来。 又花了半個多小时,他终于骑到了梅家湾。 老远就看见外公抱着瑞瑞在路边晃,看着他到了,外公责备了一句,怎么這么迟,他解释說在县裡转了一圈,耽误了点時間。 把小舅买的面包拿了一個给瑞瑞,他和外公到公用电话那,给老蔡打了個电话,叫他转告小舅,他已经平安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