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棺材裡的人 作者:未知 九叔直接把公鸡往地上一扔,拿着染了血的铜钱在手电光下仔细看了看,最后点头道:“成了!” 话音刚落,铜钱上的血珠就像是被吸收了一样,一点一点的浸到铜钱裡面,把铜钱的一個角染成了红色。 “拿着!”九叔把铜钱递给我,“到时候把這個放在照片上面,裡面的阴魂就藏不住了。” “這是什么?”铜钱拿在手裡有些发热,我反复的看了几遍。 “這是五帝钱,在午夜十二点之前沾上会打鸣的公鸡的血,有破煞的作用。”解释完以后,九叔像是累了,摸出他的小酒瓶喝了两口,就靠着树干打起了呼噜。 我把铜钱收好,跑了一夜我也累了,靠着树干很快就睡着。 第二天晚上,等聋婆一出门,我就带上柳树枝做的花环进入聋婆的屋子。 等我到了卧室才发现,楚凝香的照片不在墙上了,把卧室找遍了也沒有,我觉得是聋婆发现了什么,又把照片藏到别的地方了。 這让我更加肯定,楚凝香就藏在照片裡面。 同时,這又让我特别的疑惑,聋婆既然发现有人在找楚凝香,为什么不一直守在家裡,反而天天都要去乱葬岗挖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重要? 思考片刻,我决定先进入山洞裡面查看。 除了這個山洞,房子裡再沒有别的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不管是聋婆挖的东西,還是楚凝香的照片应该都在裡面。 要想知道這一切問題的答案,裡面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进。 搬开床,拉开木板,我打着手电钻进了山洞之中。 山洞幽深黑暗,十分的阴冷,弥漫着那股奇怪的香味,越往裡面走味道就越浓烈。 這股味道并不难闻,相反让人感觉非常舒服,四肢百骸像是被暖流洗刷過一样,暖洋洋的情不自禁就想睡觉。 为了防止被這股味道迷晕,我用匕首把衣袖割了一块下来蒙在脸上,重新振作精神往裡面走。 山洞并不长,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一個石室一样的空间出现在手电光下面。 奇特的香味在這裡达到了顶点,手电照不到的地方放置着一個长方形的东西,大小和形状我都很熟悉。 我有些紧张,心不由自主的呯呯跳了起来。 手电照過去,那個长方形的东西果然是一口棺材! 棺材通体黑色,盖子沒有合上,奇特的香味就是从棺材裡面传出来的。 为什么這裡也有一口棺材?裡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带着疑问,我小心翼翼的走向棺材,心情在這一刻紧张到了极点,很怕棺材裡突然跳出来什么恐怖的东西。 近了,又近了。 手电照进棺材裡面,看清裡面东西我完全的震惊了。 想象中恐怖的画面并沒有出现,躺在棺材裡面的是一個人。 一個我寻找了很久的女人,楚凝香。 她還是那么的美丽,沒有穿衣服,雪白的皮肤就那么露在外面,神色安详的闭着双眼,就如同睡着了一样。 身上堆满了一些形状奇怪的东西,像是一种菌子,只不過菌把很长,菌面散开像是人的手指一样。 难道這就是聋婆在乱葬岗挖的,像是人体手臂一样的东西? 楚凝香的双手放在小腹上,還抱着一张照片,我仔细看了看,果然是聋婆房子裡的那一张。 這幅画面,美丽中又带着无比的诡异。 楚凝香不是鬼嗎,为什么又躺在棺材裡面? 我瞪大了眼睛,喉头一片干涩,大脑完全运转不起来,根本想不出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呆了片刻,我伸出手去探楚凝香的鼻息。 手指沒有感觉到任何一点气流,楚凝香的胸口也沒有起伏,這說明她已经死了。 躺在這副棺材裡面的是楚凝香的尸体。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尸体一点变化都沒有,看起来就像是一個睡着了的人? 我直觉這应该是聋婆的手段,她能饲养有阴瞳的乌鸦也能养小鬼,能力非同一般,保存尸体对她来說应该并不难。 把手伸进口袋,我拿出那枚染了公鸡血的五帝钱。 做了這么多,就是想要找到楚凝香问清楚一切,尸体当然不会开口說话,我要找的依然是楚凝香的鬼魂。 颤抖着手将五帝钱放在照片之上,我又紧张又期盼的等待着。 一分钟后,照片沒有任何变化,但我听到一声叹息。 “楚凝香,是你嗎?”我紧紧的盯着照片。 照片裡的楚凝香动了一下,一只手缓缓的伸出照片,最后竟然整個人都从照片中走出。 “小飞,你這是何苦呢?”站在我面前,楚凝香面带哀愁。 “你......”我怔怔的看着她,好半天才问出了最想知道的問題,“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嗎?” “记得什么?” 楚凝香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很亲切,就像一個老朋友似的,但我回顾我這二十多年来所有的记忆,至始至终沒有這样一個人存在。 我甚至怀疑,這是楚凝香故意给我制造的错觉。 “不记得沒有关系,但是你真的不应该来這裡。”楚凝香美丽的眸子裡闪過一丝失望。 “我来這裡,就是想要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小飞,請你相信我,我做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我冷笑了一下,“棺材铺裡有鬼要害我的假象,都是你做的吧?” “不是,棺材铺裡真的有鬼!” 我顿了一下,沒想到她会一口否定。 不過我想了想,觉得這一点她应该沒有說谎,因为邻居张姨和荆无名都說過棺材铺有問題。 捋了捋思路,我继续问:“就算這一点你沒骗我,那晚在404号房子裡的一切,总是你给我制造的幻象吧?” “是。” “我去找九叔帮忙,大树下面那只鬼也是你变的吧?” “是。” 剩下两個問題,楚凝香承认的很干脆。 “你一直在骗我,居然還好意思說是为我好?你和荆无名一样,都是在利用我!你们想通過我得到什么?” 我几乎是喊着說出這句话来的,這些天我一直在让自己努力保持镇定,可這個問題实在是困扰我太久了。